秦天仰微微笑了一下,對警長道:「對了,我想問你一個問題,通過今天的談話,你可以確信當日我們在警局對你說的全是謊話了,你難道沒有一丁點的怒氣嗎?你難道不再懷疑我們這次說的話是否是真的嗎?」 警長愣了一下,哈哈大笑道:「如果有一個精神病人把劍架在你的脖子上,我相信我也會這樣做的。 不要亂想,乖乖睡覺。 」說畢,打開門出去了。 梁菀和秦天仰對望一眼,輕輕一笑,這是他們擔驚受怕半個月來,第一次舒心的微笑。 「因為鏡子……那個犧牲品……是我……而你要……下去……」嚴路承一臉蒼白的笑容平舉起了雙手,張開了那黑黑的五指:「你要……下去……」 「嚴路承」秦天仰「唰」的一聲從被窩裏竄起,驚醒了趴在旁邊還在熟睡的梁菀。 梁菀忙倒了一碗水給秦天仰,道:「你又夢見嚴路承了?」秦天仰接過水喝了一口,歎道:「我不知道要做這個相同的噩夢多少次才能罷休。 」說著,看了外面的天色,道:「這麼快到半夜了?」 梁菀看了一下表道:「不,才是下午。 應該是大暴雨快來了吧。 」話剛說完,窗外便閃過了一道刺耳的光亮,似乎擊中了樹枝,隨後震耳欲聾的響聲在遠處綿延不斷地此起彼伏。 秦天仰臉色大變,捂住胸口一副痛苦的樣子倒在枕頭上,梁菀大驚道:「你怎麼了?」秦天仰一把抓住她的手道:「鏡子……鏡子在擠壓我,恐怕又要出事了。 我不放心警長,我要去看他!」說著便要下床,梁菀忙攔住道:「是你睡覺的時候壓住鏡子,快別胡思亂想了。 這麼大雨,叫我們怎麼出去?」 秦天仰悲哀地搖搖頭道:「不會錯的,這是鏡子的示警作用,發現樓梯血字,到嚴路承犧牲,鏡子都是用這樣的方式來預警的,不行,我不放心,我一定要去看看。 」秦天仰一把拉開胸口的衣服,只見裏面的鏡子隱隱放出了詭異的光亮。 梁菀被唬住了,拿出手機道:「好吧,但是我們最起碼要先知道他在哪裏。 」 梁菀首先撥通了警長家的電話,他家的老仆人接了,說道警長在辦公室徹夜工作,還沒回過來。 性急的秦天仰耐不住,一把搶過手機道:「我來。 」又撥通了警長辦公室的電話。 「滴鈴鈴……滴鈴鈴……」拖曳而緩慢的鈴聲象是侵蝕神經的毒藥一點點地滲透秦天仰和梁菀的希望。 電話沒人接。 秦天仰本來疲乏無力的身體不知從哪裏湧來一股力氣,紮掙著站起身來,連外衣也不顧得穿,一把打開門就往外跑。 「秦天仰!」梁菀急得抓了一把傘也跟著跑了出去。 第三十六章 守在門外的警察見他們兩個氣色不對地瘋狂地跑了出來,趕緊攔住道:「哪裏去?我奉警長之命保護你們,請你們還是不要出去。 」秦天仰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吼道:「保你個頭!你們警長出事了,快點跟我來啊!!」 警察被嚇了一大跳,危急時刻也不辯真假,一群人隨著秦天仰和梁菀一腳深一腳淺地跑著來到了警察局。 值班的守衛見到一大班泥人,早驚得呆了,秦天仰揪住他的領子,幾乎是用恐嚇的語氣喊道:"告訴我,警長的辦公室在哪裏?! "守衛木訥地指向一個還亮著燈的房間。 一道幾乎要劃破天際的閃電猛地擊中了欄杆,一陣「嘶嘶」的聲音過後,走廊的燈先後地滅了,仿佛在昭示著什麼惡毒的詛咒正在實現。 高低不齊的腳步聲急匆匆地跟隨著燈光的熄滅漸漸接近那個充斥著安靜和恐懼的房間。 「砰」秦天仰幾乎是借助沖力狠狠撞向房門,但是門沒有鎖,秦天仰用力過大,打了個趔趄,差點直沖到房子裏面正對著門的一張沙發上。 他剛穩住身子,就聽見剛沖到門口的梁菀發出一聲由於驚悚過度而發出的聲嘶力竭的尖叫:「啊」 秦天仰心底霎時象是被一塊大石頭壓住似的,手腳冰涼地轉過頭來。 台燈還是仿若無事地繼續放著柔和的光亮,桌子上的杯子還盛著茶,散發出嫋嫋的白煙,杯蓋放在一邊,表明主人在此不久之前還喝過茶,桌子的正中央放著厚厚一遝文件,一支鋼筆好象從高處摔下來一樣,臥倒在文件的右邊,流出的墨水滲透了大部分文件的邊角。 房子的周圍也井然有序,看得出剛經過打掃,整間屋子看不出任何打鬥的痕跡。 那麼,怎麼會發生如此怪異的事呢? 其他人並沒有象秦天仰注意得那麼多,他們目光的中心只集中在桌子前的椅子上,那裏斜靠著他們的警長,臉上帶著一種令人恐懼的猙獰笑容,眼睛睜得大大的,嘴唇呈現出青黑色,右邊被撕裂了一個小缺口,屍體呈一種奇怪的扭曲痙攣,肌肉有不同程度的萎縮,在手腕部分,幾乎接近於幹屍的外表。 然而最讓人奇怪的不是這個,而是警長的雙手奇怪地向上握緊成拳頭狀,五指向內,放在脖子的前方。 警長他是不是想暗示些什麼?秦天仰望向門口,眾人都嚇呆了,而梁菀早嚇得暈了過去,沒有一個人動一下,大家只是呆若木雞地看著這一幕景象,腦海裏幾乎一片空白,訓練有素的警察們始終記不起他們的職責。 秦天仰因為經歷了宿舍慘案和嚴路承的死,神經竟也練堅強了些。 他內心充滿了恐懼,可是報仇和強烈的恨的信念壓倒了恐懼,使他一步步地緩慢地走向了那具詭異的屍體。 走到距離警長還有三步的地方的時候,秦天仰就隱約看見警長的手中握著什麼東西,好奇心逼使他加快了腳步,走到警長面前,掰開一看,秦天仰瞬間面如土色,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全身戰栗不住,回過頭來用顫抖得幾乎不成字的語音道:「是……是線啊……警長他手中……握著線…………」 第三十七章 然而,沒有人理解秦天仰的恐懼所在,眾人都迷茫地望著秦天仰緊張的表情,唯一理解線的意義的梁菀已經暈去,秦天仰努力平緩著自己的心情,艱難地說出稍經組織過的文字:「警長……用……線勒死了自己!!」 「啊?!」警察們全部大吃一驚,這才回醒過來,紛紛跑上前去看個究竟,警長的拳頭握得很緊,三個警察用盡吃奶的力氣才把他的手掌徹底掰開,果然,警長的兩只手中各握著一個線頭,那條線是平常常見的鋼絲線,很細小,跟衣服的顏色又很相近,所以大家一進來的時候才沒發現。 鋼絲線在脖子上勒出了一條細而深的傷痕,鮮血汩汩地沿著脖頸向下流動,高聳的衣領剛好遮蓋住了它。 警長的神色看起來平和自然,眼睛雖然睜得大大的,可是裏面並沒有什麼感**彩。 「警長怎麼會采取這種方式自殺?他為什麼要自殺啊?」悲憤的警察們紛紛在發著議論。 秦天仰按住胸口的鏡子,強忍著鏡子擠壓帶來的痛,踉蹌著來到沙發上一屁股癱了下去,快速地喘著氣。 慘笑,線,自勒,神色的平和,一切的一切,都跟那自殺的女生一模一樣。 他們的死因是相同的,那也就是說,真正的凶手還沒有死,繼續出現了嗎?這就是秦天仰的恐懼所在。 最初的殺人凶手連同骨架歌謠、多出來的樓梯攫人生命的力量混雜在一起,構築起了一個巨大的迷宮,而秦天仰在恐懼的引領下已漸漸迷失在這錯綜複雜的小道上。 「秦天仰在哪裏?」一個警察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一看到這樣的景象,禁不住「哇」的一聲大叫,愣在那裏。 秦天仰看了他一眼道:"我就是,什麼事? 「那警察指著警長的屍體結結巴巴道:」他……發……生了……「秦天仰提高了音調道:」我問你找我什麼事?" 那警察才戰抖著從懷中掏出一封信:「警……警長……交……你……」原來警長畢竟還是在死前留下了線索啊。 秦天仰一下子有了精神,跳起來搶過信細看。 只見折得皺巴巴的信封上潦草地寫著幾個字:「秦天仰收」,其中有些筆畫還劃破了信封,看得出是在十分緊急的情況下,警長按捺住激動草書而成的。 信掂量起來很輕,秦天仰先細細看了一下周圍,沒有發現什麼痕跡,才撕開了信封。 信封裏面只有薄薄的一層紙,還附有兩張飛機票,秦天仰有點莫名其妙,他抽出信來一看,頓時明白了票的用心所在,信上面用比信封還潦草的字跡龍飛鳳舞地寫道:「快逃!!秦天仰,和梁菀逃得遠遠的!!凶手不止一…………」 信寫到這裏就斷了,後面有斑斑的血跡,秦天仰努力辨認最後一個字,最後確認是「個」字。 凶手不止一個?這就是警長發出來的最後的警告?最初引起骨架的凶手終於也忍不住出現了。 現在不單是歌謠,連最初的凶手都在想要他的命,警長也是用自己的生命為他開辟了一條沖出去的血路嗎?秦天仰拿出機票,一手摸著鏡子的輪廓,咬牙切齒暗道:你們等著,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第14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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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架氤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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