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仰舉起那串鑰匙道:「我去問過當年他們家的老仆人了,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根據她的回憶,庭院裏共有四個門,房子裏面不包括密室是三十二道門,所以也應該包括三十六個鑰匙。 但是這串鑰匙卻有三十七個,剛剛好多出來一個。 既然這個多出來的鑰匙並不是開密室門的,那麼它究竟是開哪裏的?會不會是密室裏面還有另外一道門呢?」 第四十九章 兩人於是來到了那個密室的門口處,金琴拿著劍對准鎖喊了一聲:「天雷光滅!」劍身發出一種爆炸似的光芒,頓時鎖斷門開。 秦天仰順勢把門推開,頓時,兩個人完全地愣在了當地。 眼前所發生的一切竟象是夢境般地真實,卻又不得不讓人疑心那只不過是海市蜃樓的幻影。 密室裏面沒有想象中的金銀財寶,也沒有富可敵國的珍貴物品,更沒有什麼腐朽的骷髏,裏面居然是一個一望無垠的大庭院!!更神奇地是在這沒有陽光的地下室,所有的花和草還有綠色的風景都似乎長得比地上任何一處受到陽光滋潤的庭院都好。 秦天仰仿佛還看見了微風吹拂枝葉輕輕點頭的景象,甚至陽光照在古銅色的塑像上反射回來的光暈。 「這……這怎麼可能?」秦天仰完全被驚駭住了:"這裏是地下室啊,是陽光和雨水都到達不了的地方啊!為什麼會在這裏出現一個這麼生機勃勃的庭院呢? 就算是現在的科學技術也做不到這種程度,更何況這裏曾經被荒廢了幾十年,庭院是誰在照顧著的呢?" 旁邊的金琴卻絲毫不關心這些問題,她只是興奮地指著遠處的一個白色的影子道:「看,那是秋千啊,雕花扶手的秋千,我小時侯見過一次,結果一晚上在想如果坐上去該是多麼地愜意啊。 想不到今天終於能夠得償我的所願了。 」「恩?」 秦天仰頭腦有點暈暈乎乎的,他偏頭只看見金琴因為亢奮而顯得潮紅的臉頰,還有過於燦爛的笑容,她在克制不住內心地喜悅地向前跑去,只為了能實現當初的夙願。 眼見自己的雙腳就快踏入庭院,突然有一雙手緊緊地拉住了自己,金琴回頭一看,秦天仰死死抓住她的手,滿眼驚恐地道:「琴妹,不可以進去,我們都被迷惑了!那根本不是什麼庭院,那是冤魂依靠怨念造出來的精神幻景啊!我們是進不去的!」 執念意境?!金琴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沒錯,那些茂盛的綠色,嶄新的家具,還有那迷人的氣氛,在這個廢墟裏面,最正常的反而是最不正常的。 金琴緩緩地退了回來,全身顫抖地倚靠在秦天仰的手臂上,道:「執念意境,就是冤魂為了留戀他過去的生活或是向人們提示他自己的心願,而造出來用來迷惑人的幻景吧?」秦天仰強壓住內心的震驚道:「不錯,這裏一定是當年夫婦倆和他們的女兒生活的場景。 這麼看來,夫婦倆果然是冤死的。 他們是想通過這個來暗示我們什麼呢?」 金琴道:「目前的問題不是這個,執念意境相當於冤魂設立的結界,如果破壞不了執念意境,我們也別指望進去了。 」秦天仰點頭道:「我知道。 它設立結界的原因無非於要保護某樣東西,只要我們能找得到那樣東西,就可以破了這執念意境。 琴妹,我們用法眼吧。 」金琴無奈道:「也只能用這個了。 」 金琴從頭上抽下來一根頭發,咬破中指,秦天仰早端了一盆水過來,金琴先滴一滴血在盆中,然後再細心地把頭發全部染紅,秦天仰接過那根頭發,用一張黃符包住發頭,然後喝聲:「萬邪形破,千魔引路!去!」頭發立即有靈性地飛了起來,直向庭院的深處飄了過去,同時隨著它經過的路線,盆裏的水也開始慢慢顯現出路線上的景象。 頭發很快飛到了秋千那邊,金琴看著那精美的秋千,心裏一陣揪痛,想不到自己的願望還是沒能實現,突然秦天仰「咦」了一聲道:「快看,那是什麼?」只見秋千上放著一個黑色的花紋華麗的小盒子,上面還有一把金色的鎖,看上去在整個輕佻的氣氛中顯得是那麼地凝重和沉穩。 金琴欣喜道:「是這個了。 把它帶回來。 」頭發聽話地卷住了那個盒子,金琴猜得果然沒錯,那並不是幻影,而是真真實實存在的物體。 金琴舉起劍剛想破壞那道金鎖,秦天仰忙道:「慢著。 」接著舉起那串鑰匙道:「你忘記了嗎?這裏還多一把鑰匙沒有用呢?」金琴覺得有點好笑道:「哪裏會那麼巧?偏偏是那把鑰匙……」話未說完,只聽「哢嚓」一聲細響,秦天仰已經用那把鑰匙打開了那道金鎖。 盒子裏面躺著一個形狀奇怪的小包袱,打了一個很標准很漂亮的蝴蝶結。 心急的金琴趕緊搶過來准備拆開,正在這個時候,突然庭院深處傳來一個飄渺的男聲,說了一句讓秦天仰他們都非常熟悉的句子:「把女兒還給我!」 秦天仰變色道:「壞了,把死靈給引出來了。 」金琴道:「不怕,待我封了他。 」秦天仰憂慮地道:「可是執念意境還沒有破,我們的法術在那裏幾乎等於零……」說到這裏,秦天仰突然臉色一變:"琴妹,你的那根頭發收起來了沒有? 「金琴恍然大悟,然而,沒等她來得及說什麼,金琴已大叫一聲,消失在執念意境裏。 她把頭發忘記在執念意境裏,最終被死靈利用成為牽引她的線!秦天仰大驚道:」琴妹!"把盒子一放,也顧不得什麼,縱身一躍,跟著跳進了執念意境。 第五十章 身邊是醉人的綠蔭,濃鬱的花香沖鼻而如,周圍安詳而和美,秦天仰的頭一陣暈眩,似乎站也站不穩了。 「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秦天仰在腦裏強烈提醒自己要定神,不要著了死靈的道,念了一卷般若波羅密多心經之後,心神慢慢定了下來。 琴妹呢?她是從這裏進來的,為什麼不見了她?「呵呵,師兄,來玩嘛琴兒真的沒有騙你哦……真的很好玩」秦天仰回過頭去,白色秋千上衣裙飄飛,微笑如春:「師兄,過來一起玩吧。 」金琴笑著,伸出了一只白皙的纖手。 秦天仰猛地退後了一步,冷冷地盯著她道:「別跟我來這一套,死靈,你做得太過分了!」手揮黃符疾射而去,黃符卻自動落在地上消失不見。 「壞了」秦天仰苦笑道:「執念意境裏法術是起不了什麼作用的。 」 在秋千上的金琴一聲冷笑,身形漸漸模糊,化成了一位留有微須的男子,身著華貴的西裝,儀態森嚴地望著秦天仰。 秦天仰只稍稍一怔,已猜出了必是那少婦已身亡的叔父。 那男子盯著秦天仰看了半晌,突然嘴角處浮出一絲令人寒毛聳立的詭異的笑容:「你是來還我的女兒的嗎?」 秦天仰冷冷道:「你的女兒已經還給你們了,只不過是你們被巫術所迷惑,看不見她的形體而已。 我想,你在那天在自己的家中始終找不到女兒,而只是發現了一只怪物是不是?」那男子的臉扭曲起來:「不,你錯了,被迷惑的是你們,而不是我和我妻子,那天,真正清醒的就只有我們兩個人而已。 那個是妖怪不是我們的女兒。 」 秦天仰後退一步,警戒地望著他道:「還有一件事,你大概沒有意料到吧,那就是……」遠方突然傳來一聲大叫:「天仰,不能說!」師父六性大師挾著虛弱的金琴滿臉焦急地出現在執念意境的出口。 「師父?!」秦天仰回過頭去,心念立轉,可惜卻無法收回已經說出口的話:「你已經是一個死靈了。 」 男子怪叫一聲,頓時整個執念意境劇烈搖晃,綠色在迅速枯萎,秦天仰只覺胸口傳來一股巨大的壓力,迫得他差點摔倒在地。 六性大師臉色突變道:「不好了,這傻小子居然說出最禁忌的話來。 」拋下金琴,立即縱身躍進執念意境。 原來執念意境是靠冤魂過於痛苦的思念而造出來,正因為他們對自己尚未死亡的執念,所以才得以擁有強大的法力創造這麼一個龐大的場景,闖入者如果貿然破壞結界點,結果只能會引致結界的迅速膨脹乃至爆炸。 「秦天仰…………」六性大師已經無法再跑快了,在執念意境裏人的行動是受到極大的限制了,眼見死靈化作一道黑箭以萬鈞之勢向秦天仰的胸**來,本因虛弱而趴在地上的金琴早已面如土色,用盡最後幾分力氣卻只能喊出這兩個字:「師兄……………………」 正在這最危急的時刻,一股極強的靈氣蔓延開來,秦天仰的胸口忽然迸發出奪目的白光,只那麼一瞬間,便擊散了死靈的黑氣,只聽秦天仰哎喲一聲,一個硬物掉了出來,靜靜地躺在地上,正是那維系了幾百條人命的鏡子。 白光慢慢收斂乃至不見,而六性大師早已停住腳步,神色劇變,剛才他明明感覺到了懷內的法器在共鳴。 依照共鳴的原理,鏡子必定也屬於佛界法器,但是為什麼卻得以在這鬼界的執念意境裏展開威力?只有鬼界的法器才能在這個意境裏使用啊!金琴也想不了那麼多,狂喜之下趕緊怎怎蹌跑過去,握住秦天仰的手喜極而泣。 周圍的景物漸漸模糊最後化成留煙霧向四面八方飛散,密室終於露出了它的真面目,這裏只不過是一片很大的荒地,因為潮濕的關系,到處長滿了青苔。 秦天仰感慨萬千地捧起鏡子道:「它簡直是我的護身符,也不知道救過我幾條命了。 」 金琴嗔怒地對六性大師道:「爸爸是想害死我們兩個嗎?」六性大師歉意道:「是爸爸的錯,因為執念意境的關系,我沒想到它的法力居然有這麼強。 」 秦天仰道:「先別說那些廢話了,那個盒子呢?我們幾乎丟了命才把它撿到,還不知道裏面是什麼呢?」六性大師打開盒子道:「我想你們一定會失望的,我已經失望了一回了。 」秦天仰和金琴忙把臉湊上去,只見盒子裏躺著一個做工十分精良的女孩木偶娃娃,身穿和服,有濃鬱的日本特色。 金琴奇怪道:「就為了這塊布包住的小娃娃設立了執念意境?真是有點不可思議呢,我還想著他能給我們提示慘死的原因,這小娃娃會有什麼別的用意嗎?」 第21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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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架氤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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