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驚呆了,以為自己的耳朵一定是聽錯了。 爭戰擾民?殺伐傷生?這是哪門子理由?哪門子歪理? 一時間,他開始懷疑面前的這個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安國神相,天下智者。 但很快,他就確定了這個事實:沒有錯,紀靈天,那個自己曾經的再造明師,重生恩人,整個風國的濟世救星,竟然因為什麼天下百姓,黎民疾苦,就反對自己的南征大計! 難道南幽城就不要了?就任由火之國占去?難道父帥和當初的數萬忠勇將士,就這麼白白犧牲,白白死去?激怒的大將軍暴跳如雷,看樣子恨不得要把眼前的白衣人生生撕碎了。 然而對方還是那麼從容平靜,絲毫也不畏懼他的沖天怒火,只是用一種淡漠優雅得如同絲綢般的聲音,緩緩說道:「你愛阿瑤麼?你愛倩兒舒兒麼?他們又愛你麼?如果你再也見不到他們,你會怎麼樣?他們又會怎麼樣?」 「天下百姓,不論身在風之國,火之國,還是雷土水國,或者諸多小邦,哪一個沒有自己的心愛牽掛之人?戰火一起,無論勝負雙方,軍人平民,又有幾家平安,幾家團圓?他們之所失,他們之所痛,又有幾個人真正明白,仔細想過?你,又可曾把他們的感受放在心上?」 「南幽諸地,自神龍覆滅,群雄並立之起,便無定主。 風火二國在此常年征戰不休,當地生民家破人亡,苦不堪言。 十年之戰,火之國從我國搶去此地,但你可曾想過,五十年之前,這南幽城,本也是夜心帝尊從火之國搶來的啊?如今,莫重樓經營南幽已近二十年,他軍紀嚴明,從不擾民,百姓安居樂業,豐衣足食,民皆感懷其德。 一旦南征,刀兵一起,勢必令其家破人亡,妻離子散,試問你於心何忍?南幽諸民何辜?民心何向?」 一番言語,竟令他張口結舌,無從辯駁。 「奇才舌辯無雙」,當年霄池大會上的笑傲天下,無數水國智士謀臣在他面前都是啞口無言,又何況他刑蒼區區一個粗魯武將呢? 但他還是不服,還是不信!盡管嘴上說不出一個字,但刑蒼眼中燃燒著的熊熊怒火,卻再明顯不過的宣告他的決心: 「出兵,南征!不複南幽,誓不罷休!」 白衣男子當然看懂了他的眼神,明朗的面容漸漸黯淡了下來,目光中充滿一種痛楚和憐惜。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發問:「那麼,還有什麼方法,可讓你取消南征之意?」 威武的將軍毫不猶豫,斬釘截鐵地說道:「南征大計,除死方休!」 仿佛突然被一道閃電擊中,那個從來鎮定自若的安國神相,臉上猛地一陣抽搐,雙眸竟現出恐懼驚悚之意。 這也是刑蒼從來沒有看到過,甚至沒有想到過的。 紀靈天也會害怕?他怕甚麼呢?為什麼會突然害怕起來? 不解,迷茫,滿腹狐疑。 然後,白衣神相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最終,又極為艱難地忍了下去。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連雙手都微微地顫抖。 他不想再去猜想原因,反正你紀靈天的言談舉止,思維想法何其神秘,天下又有幾人能猜得到?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既然你不願助我南征,我又何必苦苦糾纏? 於是,微一抱拳,低語一聲:「保重。 」轉身便欲離去。 然而,只聽對方突然輕呼:「且慢!」 猶豫再三,似乎終於下了決心,但言語之中,仍是極為躊躇。 「南征之路,艱難險阻,你縱然不懼,但阿瑤他們,你也放心得下麼?」 他濃眉一擰,低聲怒道:「神相大人此話怎講?」 紀靈天見他動氣,不禁臉現苦笑:「刑蒼,你我相交多年,我對你可曾有過半句虛言?」 他臉色依舊鐵青,沉聲道:「不曾有。 」 白衣人略一沉吟,乃正色道:「那麼現在我就對你說,此去南征,有大凶之兆,將星艱險,避禍勿誤啊!」 他心中暗自冷笑,好啊,居然把這套星象占卜之術也搬出來唬弄了麼?嘴角一抖,不冷不熱地說道:「哦,是嗎?就憑那個莫重樓?還是朝中那些奸党賊子?哼,多勞神相費心了,刑蒼自有分寸,請勿複言。 」 說罷,轉身大踏步離去。 一瞬間,他瞥見了對方面上的那種複雜的神情。 痛心、遺憾、悲哀、憐惜。 似乎,似乎他注定了此去南征,凶多吉少。 這就是那種讓阿瑤擔驚受怕,憂心忡忡的眼神麼? 嗤,簡直可笑! 第19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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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名字的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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