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朋友回答是,他就走了,都沒問為什麼。 我心想,真不愧是大學老師,文化人,滿腦子瓊瑤腔。 喊二叔來的原因,是他想來想去,都覺得太憋屈了。 幾十年的好朋友,七年同窗之誼,竟然無緣無故的下了降頭。 他自認對這好朋友不薄,從未做過對不起他的事情,實在是想不通。 通常情況下,越有文化,有時候想事情就越複雜,也就越容易鑽牛角尖。 所以,過於固執的人多半是兩種,一種很有文化,一種很沒文化。 秦老師憋著火,想著,既然你無情,那就別怪我不義了。 所以,他要找二叔買陰牌或者小鬼,不為別的,就是要報複。 他一家人,都因為好朋友莫名其妙的行為搞的神神叨叨,現在,他也要讓那位好朋友嘗嘗這滋味。 我是不太贊同這種行為的,雖說連聖人都講以德報德,以直報怨,但老和尚又說了,冤冤相報何時了?二叔倒不這樣認為,他是個商人,商人以賺錢為首要目的,以服務客戶,讓客戶滿意為准則。 不管你想幹什麼,我只負責收錢。 在這一點上,六七十年代出生的人,和年輕一代,觀念有很大沖突。 而這件事,二叔說了算,我沒法插嘴。 更何況,以秦老師當時那股恨意,也不大可能聽人勸。 二叔說:「既然你是想報複他全家,那正好有種陰牌挺合適的,不過價格有點高。 」 秦老師眼珠子都紅了,咬牙切齒的爆了粗口:「不管多高我都要,媽的,欺負老實人!」 兩人定了下來,先付款,後收貨,這是所有牌商的底線。 因為阿贊師們可不跟你講交情,你不給錢,絕不幫你做。 二叔給秦老師推薦的,是一家三口大賓靈。 在泰國陰牌中,根據靈和功效的不同,分為律過,拍嬰,賓靈,派燙,依霸等等。 當然了,這是阿贊師們的分法,對一般人來說,其實是沒什麼區別的,反正大家請陰牌,養小鬼,都是為了成願。 而這些靈,多多少少都有類似的功效。 正常來說,陰牌裏的靈,只有一個。 而二叔所說的一家三口大賓靈是其中的特例,它必須是全家一起出意外同時死掉的魂,且最好是車禍,謀殺這種人為事件。 因為滅門,所以怨氣比普通靈更大。 阿贊師父會把靈送入金銀銅三種符管裏,用屍油和各類陰料浸泡,誦經加持數月,在經咒鎖住靈魂後,便可以拿出來供奉。 也有一些阿贊不是用符管,而是拿陰料浸泡過的墳頭土捏成一家三口的樣子來入靈。 這種陰牌很稀有,因為全家一起死的事情還是比較少的,價格極其昂貴。 早先二叔從阿贊師手裏買來了兩個,一個賣給新加坡的生意人,另一個一直無法出手。 普通陰牌已經足夠尋常人使用,誰會買這種性價比不高的呢?盡管一家三口大賓靈的功效全面,力量強大,可依然砸在二叔手裏長達一年之久。 幹這行的,最怕壓貨,除非是如我戴的那種絕版貨色,放的越久越值錢。 普通的就不一樣了,因為有些佛牌,其力量是有時間限制的。 或者說,裏面的靈因為積聚了足夠的功德,到了得以輪回的時間,那這佛牌就無效了。 因此,各位如果買的是正牌,那麼供奉一段時間後,最好找人看看裏面的靈是否已經解脫,免得供個空殼子浪費時間。 一家三口大賓靈的時間限制還是挺長的,可二叔不喜歡東西放在手裏不能變成錢的滋味,因此,見秦老師這麼激進,便順杆子往上爬,把這塊陰牌推了出去。 至於多少錢,現在回想一下,在當時的南京應該還是可以買幾平方的。 因為是非常貴的陰牌,二叔沒敢直接走,而是親自接收泰國寄來的包裹,送到秦老師手上,並叮囑一些有關忌諱和還願等事宜。 秦老師一一記下,表示絕不出錯,他只是讓好朋友嘗嘗自己受過的滋味,不想鬧出太大的事。 做成了這筆生意,二叔把我送回家,便回了泰國。 他在那邊也有一些客戶,而且本地競爭,可比大陸激烈多了,必須時常去維系。 我到家後,告訴奶奶,泰國的二奶奶已經去世。 也許,她可以考慮與爺爺複合。 奶奶聽了後搖搖頭,笑著說:「主告訴我們,一切貪念都是罪惡的根源,他如果想,自然會來,我不會強求。 只要你們在我身邊,就已經足夠了。 」 我唉了一聲,說:「您這不也是貪念嗎。 」 這話,惹的奶奶伸手一巴掌。 當時我已經高中畢業,還沒想好到底要不要上大學。 從小到大,學習成績一直中不溜,高考成績,也就夠上二本的。 那時候,大學生就業壓力已經慢慢增大,許多人畢業後都不知道該幹什麼,能幹什麼。 從二叔手裏接過秦老師給的三千塊時,我就想,也許,我可以去賣佛牌。 畢竟有家裏人的渠道,做起來總比別人容易。 這事沒能得到爸媽和奶奶的同意,他們還是認為,小孩子就得去上學,上的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過程!他們無法理解,這是一個只注重結果的社會。 於是,我不得不隨了他們的心願,跑去上大學。 本來二叔是想給我托人花錢弄到好一點的重點大學,但我對清華北大什麼的不感冒,那是書呆子的樂園,我一學渣湊什麼熱鬧? 第十六章 學校裏的生意 現在想想,當年的決定還是很明智,現在清華北大都被罵成什麼樣了?並非是說他們教的不好,而是教的太好了,結果學生一畢業,全他娘的被挖去國外。 願意留在國內,給祖國建設添磚加瓦的,比小區裏的耗子還少。 太多人認為,上學是為了學習,學習是為了賺錢,完全不懂什麼是奉獻。 所以有人說,這是教育改革的失敗。 當然了,這和我要講的事情沒太大關聯,就此不提。 大學生活,有人說,第一年是很忙的。 可我卻覺得,好像也沒什麼。 該睡覺的睡覺,該翹課的翹課,該泡女同學的泡女同學。 身為一個曾和長輩一起泡吧的無良少年,我自認在學習的道路上,只會越走越偏,索性走自己的路,隨他娘的掛科去吧! 第19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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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泰國牌商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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