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突然間的一番話驚得我合不攏嘴,當他對我說出那句救過我命的話時,我才意識到前天晚上給我打電話的人就是表哥。 「前天晚上的電話是你打的?」我驚訝的看著這個被大家譽為有點缺心眼的表哥。 「不然你以為是誰?知道你有難,所以我才給你打的電話,然後就直接趕過來了。 」表哥顯然對於我對他的質疑有所不滿。 我雖然還是有點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但是前天晚上電話裏的聲音的的確確和表哥剛才說話的聲音完全一樣。 我趕緊用崇拜的口氣說:「不是,我是說您也會捉鬼?」我口氣的轉變看起來表哥還是挺受用的,揚著有些自滿的笑臉對我說:「那是當然,俺的功力可不是俺爹能比的,只不過他們從小就說俺缺心眼,俺爹他才一直不讓俺學這個的。 」一聽表哥說他的法力要比我大爺的還要高,我不禁又有些懷疑了。 不過表哥既然可以未卜先知的救我於危難,那他就一定有他的過人之處。 我索性跟表哥直言不諱的深談起來。 我把我前天晚上見到鬼妖的全過程源源本本的對表哥說了個一清二楚,而表哥則對與我所遇到的疑惑一一作了解答。 原本那小蓮冤死,死後有些怨氣這並不奇怪,可是怨氣居然會如此的強,這就奇怪了。 其原因就在於那只從小就被小蓮養在身邊的雪雕。 黃鼠狼、雪雕、狐狸這些都是相當有靈氣的動物。 這些帶有靈性的動物修煉有兩種方式,一是在深山之中吸收日月之精華,日久天長就會形成內丹,靈獸一旦有了內丹也就是常人說的成精了。 二是靈獸長期由人馴養,人是萬物之長,雖靈性如頓,但是人的情感卻非常強大的,人對靈獸的感情越深,靈獸的法力就越強大,這些靈獸體內雖然不會形成內丹,但是其法力決不再深山修煉的靈獸之下。 雪雕和小蓮先後死去,兩者的怨靈糾纏在一起,其怨氣的威力之強大是非常可怕的。 有句老話叫做:若是深山遇鬼妖,仙家也要繞路行。 聽到這裏我不禁出了一身冷汗,那天要不是我在心中想著太極,做到心神合一的話,肯定會被那鬼妖所害的。 表哥則笑著說我根本就沒做到心神合一,否則我也不會被那雪雕所化的女人迷惑,險些丟了性命。 我的那聲暴喝能對鬼妖有所震懾,其原因在於那聲「吒」。 據古書中記載,「吒」乃是盤古開天辟地時混沌天地崩開之音,對任何妖物都有震懾之功。 再加上我天生八字夠硬,在體內本就有股一般邪氣所懼怕的金色光華,這也就是修道之人所說的天罡正氣。 這股正氣被怒氣驅動釋放,使我的功力大增,才會以一個吒字破了鬼妖的結界,保住一條命在。 至於我為什麼不能做到心神合一,太極在心的境界?表哥給我的解釋是,我的基礎太差,連陰陽五行是怎麼回事都不知道,就更別提這太極於心的境界了。 乃是由易經所來,我最起碼要讀懂易經,才能深入領會五行相克和五行相互轉化的理論。 之後表哥又丟給我一本,說讓我熟讀,之後慢慢領會其中奧秘。 我粗略的翻看了一下,剛才表哥說的那一堆我聽不懂的文言文就是易經中的乾卦。 我心想既然表哥可以通過卦象知道我有難,那麼他是不是也能通過卦象幫我找到小潔的下落呢。 「表哥,你能不能算個卦,幫我找一個人?…」我的話還沒有說完,表哥就笑著說:「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呀。 那女子天生具有五靈氣,會吸引鬼魅,不過因為自身靈氣,她可以很好的與鬼魅結合,不會對自身造成危害。 可是她身邊的人往往會受到波及。 若是換做別人,我定不會幫這個忙。 不過你天生有金光護體,跟她在一起倒是無妨。 我姑且一試。 」說完,表哥拿起一杯茶水示意我喝下去。 接過杯子,我豪爽的將茶水一飲而盡。 表哥接過杯子,仔細的端詳起來。 良久,表哥陰沉著臉,低聲說:「大凶!那小潔恐怕已成中陰之身。 」聽到表哥的話,我幾近崩潰,失控的對表哥大喊:「你說什麼?什麼是中陰身!」表哥揮手示意我住口,用低沉的聲音對我說:「你先別急,聽我說。 中陰身就是人已經死亡,但是尚有一息。 這樣的人說白了就是已經沒救了。 」聽到這裏,我又要發作。 表哥未卜先知的對我做了噤聲的手勢,然後繼續說:「只要是普通人進入中陰身就肯定沒救了,因為中陰身的狀態就是自身的陰氣已經超過了陽氣,證明此人陽壽已盡。 不過小潔則不同,她天賦異稟,有無靈氣在身。 吸納的陰氣多了,也會蓋過自身的陽氣。 形成一種中陰身狀態,只要咱們能夠找到她,並為她驅除身上陰氣便可。 」聽到這裏,我心中的希望在一次點燃,激動的大聲問表哥:「那她在哪裏?咱們怎麼樣才能找到她?」表哥再一次仔細端詳我喝淨的茶杯,我只得耐著性子在一旁靜候。 良久,表哥緩緩的抬起頭說:「你我收服鬼妖之時,小潔便會自行出現。 」 第七十章 備戰 第七十章 備戰 柔和的月光平靜的透過窗子灑在我的大床上,我躺在床上望著窗外婆娑的樹影難以入睡。 表哥剛才僅通過我喝光的茶水杯就做出了卦象。 我現在的心情難以言語,說實話我是不願意去相信這一切的。 什麼中陰身,我不願意小潔受到一點傷害,就算一切如表哥所說,小潔不會為陰氣所傷,可是想起第一次見到小潔時,見她被冤魂嚇得渾身發抖的樣子,我的心裏就一陣酸楚。 天光微亮,徹夜未眠的我起身穿好衣服。 來到表哥房門前,只聽到如雷的鼾聲,表哥這人是不是就算是大智若愚,可能沒有什麼事情會讓他吃不好睡不著的。 我出門買回來三人份的早餐後才叫醒了他。 早餐時,我沒有什麼胃口。 表哥自然是當仁不讓的把我的份也吃了個一幹二淨。 打了個飽嗝,表哥一邊清理著牙縫內的殘渣,一邊對我說:「咱們今晚就去會會那小蓮。 」 白天的時間表哥要我依照他的吩咐准備一些我晚上行動必備的工具,要求就是按照他帶來的東西再准備一份。 表哥拿出了他的行李,裏面可謂是千奇百怪,什麼都有。 首先是一個木頭彈弓,和一包泥蛋蛋。 我拿起彈弓比劃了兩下,彈弓應該是榆木的,很結實。 表哥在一旁為我作者解釋,他說彈弓沒有什麼要求,只要結實,打得准就行。 聽他這麼說就好辦了,我以前還真的做過一個彈弓。 弓身是用直徑7毫米的白鋼條圍的,橡皮筋是雙股的牛筋管,皮兜我則是用的電工腰帶,就我的彈弓,沒把子力氣根本拉不動。 看到我的彈弓,表哥眼中顯露出驚訝的神情。 然後我拿起一枚泥蛋蛋,詢問表哥子彈有沒有什麼講究。 「這子彈須用粘土和上童子尿曬幹而成。 」一聽表哥這話我就想笑,沒想到都這麼大人了還要撒尿和泥玩。 緊接著表哥又補了一句:「童子尿好找麼?要是不好找可以用我的,這些泥蛋蛋就是用我的做的。 」我這個汗,趕緊扔掉手上的泥蛋蛋,跑到廚房去洗手,邊洗邊對表哥說:「算了,我還是用我自己的吧。 」包裏還有一些雞血、朱砂、墳土、桃木等尋常克鬼之物。 最後表哥拿出了一個用塑料袋封的嚴嚴實實的帶蓋子的木制小桶,一臉怪笑的對我說:「這個東西你就不用准備了,咱們兩個人有一個就夠用了。 」我追問這小桶的來曆,表哥只說天機不可泄露,等到收住厲鬼,便會告訴我。 對於表哥的天機我也無心窺探,給他留下一百塊錢,並且告訴他飯館的位置後我就出門准備餘下的東西去了。 朱砂,中藥鋪有賣的。 桃木,公園裏有。 雞血,還是去村子裏買只活雞。 墳土,村子附近的墳地就有。 至於那童子尿和泥的彈弓子彈倒是著實費了我一番心思。 我根據五行相互轉化的道理,去汽車修理廠買來了不少報廢的軸承,取出軸承裏面的鐵珠作為子彈。 然後就動身去以前我畢業的中專,在那裏有一個金屬實驗室,裏面有用於金屬淬火的烤箱。 表哥撒尿和泥,我就用童子尿給鐵蛋淬火,道理應該是一樣的,說不定我的方法還更好。 到了學校,我找到以前教過我課的老師,費了好一番口舌套近乎,老師才同意我使用烤箱,並且千叮嚀萬囑咐的要我注意安全。 送走了老師,我趕緊把鐵珠放進烤箱,設定溫度為五百度,溫度再高我擔心鐵珠會融化。 半個小時之後,透過烤箱的玻璃門我看到裏面的鐵蛋早已經燒得通紅。 我拿過淬火用的鐵桶,把裏面的水倒幹淨,看看了四下沒人,解開褲子就往裏面撒了泡尿。 既然表哥那陳年老處男的童子尿可用,我也不必再費心力的去向人家討要小童子的尿了。 可能是這些天睡眠不足,我有點上火,尿有點黃,不管他了反正是童子尿,先湊合用吧。 我用大鉗子夾住托盤,把裏面燒得通紅的鐵珠一股腦倒進淬火桶裏,頓時裏面的尿液就滾開了。 尿被煮沸的味道這叫一個鮮亮,早知道應該帶一個防毒面具來才對。 臊臭的味道充滿了整個實驗室,看鐵珠冷卻的差不多了,我趕緊裝好鐵珠,倒掉幾乎快蒸幹的尿,溜之大吉。 估計接下來的幾天,我一定會因為那名老師的咒罵而噴嚏不止吧。 回到家,時間剛過下午三點。 表哥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看他滿臉的油光中午應該吃的不錯。 我叫醒了表哥,讓他看看我一天的勞動成果。 本以為他會有前車之鑒不去動我的鐵蛋,可沒想到表哥竟然把鐵蛋拿在手裏,欣喜若狂說我的鐵蛋乃是結合了金火的陽剛之物,對付那妖獸再好不過了。 沒想到我這只瞎貓還真的遇上了死耗子。 天色漸暗,我跟表哥吃過晚飯,整裝待發。 臨行前,表哥囑咐我,這次行動一切聽他指揮。 我點頭應允。 第七十一章 戰鬼妖 第七十一章 戰鬼妖 我和表哥拿上必要的裝備,開著小潔的車子,向我們廠進發。 由於表哥並不是我們廠的職工,所以沒有胸卡。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們決定翻牆進入。 此時太陽已經落山,不過天空中仍然還留有一絲餘暉。 看來我們要抓緊時間了。 我找到一個相對較隱蔽的地方將車停好,看了看四下無人,就把裝備全卸了下來。 表哥就在這裏把那只活雞給殺了,手法利落。 去過雞血之後,我本想將那只雞包好拿回家給表哥燉了。 可是表哥卻要我帶上,雖然不明就裏,但是說好聽他的,我也就沒有多問。 我們廠的圍牆也有三米多高,而且表面全摸上了水泥,連磚縫都看不見根本無處著力。 表哥要我先上去,我也沒有反對,畢竟我上去了還可以把他拉上去。 可要是他先上去了,肯定拉不動我,就讓他辛苦一次,當回架子吧。 表哥畢竟是幹過農家活的,身上還有把子力氣。 只見他很專業的靠在牆上,雙腿微屈,兩只手交叉於0腿之間,然後對我使了個眼色。 我助跑兩步,左腳准確的踏在他的手上,縱身一躍抓到了牆頭。 表哥在下面推了一把我的腳,我翻身上了牆頭。 伏在牆上,我小心的四下看了看,確定沒人之後,我伸手抓住表哥遞上來的背包,放在牆上。 然後俯下身子,盡量把手伸得低一點。 表哥也助跑兩步縱身一躍,抓住我的手,翻上牆頭。 表哥背好自己的背包,翻身就要往下跳,被我一把拉住了。 表哥疑惑的看著我,我指了指就在牆角下的一根管線,然後對著管子吐了口唾沫,呲的一聲,唾沫瞬間就被蒸發掉了。 看到這一切,表哥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我打手勢示意他跟在我後面,然後我小心的翻身,踩在那根管線的一個大閥門上。 小心的轉過身,跳了下去。 表哥學著我的樣子,也跟著跳了下來。 只要進了廠區基本就算安全了,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對表哥說了一聲:「自然點。 」然後就大搖大擺的向車間走去。 來到了車間,天上僅剩的一絲餘暉也就要淡去。 「抓緊時間。 」說著,表哥就放下背包,從裏面拿出雞血和朱砂,分別到處少量在掌心混合,然後用手指沾了一點對我說:「脫褲子。 」我當時一愣,疑惑的看著表哥。 「露出丹田就行。 」表哥看到我的眼神,急忙解釋道。 我這才將褲子退下,露出小腹。 表哥熟練地在我的小腹上畫出了一個太極的圖樣,然後在自己的小腹上面也畫了同樣的圖案。 「這能保護你不被陰氣侵入。 」表哥對我解釋道。 然後表哥又拿出了墳土,對我說:「照我的樣子做。 」然後一股腦的將墳土自頭頂灑下。 我也有樣學樣的從包裏拿出了墳土,灑遍了全身。 我們兩個人灰頭土臉的拿著各自的背包,找了一個跟裝置有一定距離的隱蔽地點俯下身子,等待夜幕的降臨。 天很快黑了下來,月亮升上了半空,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麼的安靜。 可是在我的鬼眼看來,整個裝置區都已經被一股黑色的濃霧籠罩了。 這時,表哥拿出了那只死雞,用力的扔到了裝置區的廣場上,然後示意我跟上。 我們兩個小心翼翼的進入了裝置區的範圍。 置身於黑色的濃霧中間,我想起了上次的經歷,不禁有些顫抖。 表哥回過身小聲的對我說:「放心,有墳土,他們感覺不到咱們。 」難怪表哥要在身上灑滿墳土,當時我還奇怪,幹嘛把自己弄得跟野戰軍似的,原來是要用墳土蓋住自己的人氣,好讓鬼妖察覺不到我們。 我放大了膽子,緊跟在表哥身後。 我們在距離死雞不遠處的一根柱子後面停下,隱蔽著自己的身形。 不多時,那濃重的黑氣緩慢的聚集起來,懷抱著雪雕的小蓮出現在廣場的正中。 映著月色,雪雕雪白的皮毛反射著盈盈的光亮。 表哥從懷中掏出彈弓,對我比劃了一下。 我也拿出了自己的白鋼彈弓,准備好一顆鋼彈,隨時准備發射。 小蓮俯下身子,放下了懷裏的雪雕。 然後在廣場上歡快的跑來跑去,雪雕緊緊地跟在她的身後,跑動玩耍。 我驅動聞鬼鈴,耳中響起了一個如銀鈴般的少女的歡笑聲。 明亮的月光映照著這一切,讓人感覺眼前的小蓮就好像一個天使一般美麗。 不一會,雪雕停下了動作,鼻子不時的抽動,然後迅速的向死雞的方向跑來。 表哥此時對我做了個手勢,我會意,拉緊了彈弓,瞄准著跑來的雪雕。 小蓮看到自己的雪雕跑了,也一路追了過來。 表哥拿出了一顆泥蛋蛋放入彈弓的皮兜,瞄准了緊隨雪雕跑過來的小蓮。 第七十二章 錯失良機 第七十二章 錯失良機 雪雕幾竄便來到了死雞旁邊,小蓮也緊隨其後,在距離死雞五、六米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雪雕在死雞的身邊抽動著鼻子,而小蓮則在一旁憐愛的看著雪雕。 「放。 」隨著表哥一聲令下,泥丸和鋼彈一起射了出去。 就在鋼彈馬上就要擊中雪雕頭部的時候,突然傳來「嘩」的一聲響動。 警惕的雪雕迅速縮起了身子,鋼彈擦著它的脊背飛了過去,打在了不遠處的水泥地上。 我用的力道十足,堅硬的鋼彈擊打在水泥地上冒出了點點火星。 小蓮的反應稍微慢了一些,泥蛋徑直的穿過了她的左肩。 鬼本應該是氣,理論上是不會被有實體的東西傷害的。 可是這泥蛋乃是由純陽的童子尿混合泥土曬幹制成的,陽氣十足。 泥蛋雖然只是穿過了小蓮的肩頭,但陽氣已經傷到了她。 只見小蓮一聲慘叫,倒在了地上,身體蜷縮成一團,痛苦的翻滾著。 見此情況,雪雕立刻返身跑到了小蓮身邊,並化為一團黑氣,托起了小蓮。 我和表哥分別又搭上了彈藥,再次射擊,奈何黑氣片刻便消失在半空中,我們的攻擊只能作罷。 見到大號的機會被人破壞,我和表哥不禁捶胸頓足,朝著剛才傳來聲音的方向一看,只見一人緩步走進了裝置區。 第20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音調
速度
音量
語言
《工廠迷案——煮屍》
第20頁
精確朗讀模式適合大多數瀏覽器,也相容於桌上型與行動裝置。
不過,使用Chorme瀏覽器仍存在一些問題,不建議使用Chorme瀏覽器進行精確朗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