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飛機,3輛軍用吉普車就直沖到了我們乘坐的這架螺旋槳都還沒有完全停止轉動的直升機前面,打頭的一輛車裏下來一個少校,走到我面前敬了一個禮,說:「中校,請您跟我們走一趟,吳司令員要見你們。 」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身邊這些筋疲力盡,滿臉煙塵的夥伴,我們現在的狀況,只能用「狼狽」兩個字來形容,要見要塞的老大,我們的軍容儀表可以說實在太不像樣,所以我問:「就現在?」 「對,」少校點點頭說:「馬上。 」他轉過身去,為我拉開了車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雖然是請,但我知道我是沒法拒絕的。 我把身上背的「鬼噬」解下來交給了趙陌,他是傷殘人士,小道士璿璣是江湖人士,他們倆是可以不受軍紀約束的。 而女殺手少瓔珞雖然過去是個殺手,但現在她也穿著一身少尉軍裝,所以她也只能跟著我一起上了車。 同時被接走的還有趙家林、邊界、楊梟、張勇、鐘離柯以及小記者周靈潔。 其實按照規定外出作戰人員在回到要塞的時候還要通過檢疫才能自由活動,這個過程雖然不長,卻也需要一整套的醫療檢查,現在也都免掉了。 我們被直接送到要塞司令部,在司令部大樓的一個大房間裏,我們全部被脫光了衣服噴了一身的消毒水,只是中間拉一條布簾就算是隔開男女,也許人類社會不斷進步實現男女平等的標志就是互相坦誠相見也不一定。 但在這種情形下,好像也顧不上想入非非什麼的,消毒之後少校就安排人給我們送來了裏裏外外全套的服裝,然後帶我們到一個小食堂晚餐,就在我們剛端著飯缽,都沒有來得及看清晚餐有什麼的時候,要塞司令吳卓毅走進了我們吃飯的小食堂。 「敬禮!」這可是要塞司令,中將啊,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大的官了,不管是出於軍人的理解,還是對我申請遠程炮火支援的時候吳司令毫不含糊的答應了我的請求,我都毫不猶豫的從飯桌邊站了起來,由衷的對這個年過半百的老人敬了一個禮。 吳卓毅中將也一絲不苟回了禮,然後說:「坐,邊吃邊說。 李昊是吧,我要你一字不漏的把你們今天在戰場上見到的一切告訴我,包括你們的判斷和推測。 」 我們在前方作戰的信息最開始作戰機器人拍了一部分視頻,同時近地軌道上的軍用衛星也有實時跟蹤拍攝,但這些東西,都並不能完全反映戰場上的狀況。 吳司令重視我們的第一手作戰信息這我毫不意外,但他還特別強調重視我們的判斷和推測,這就讓我感到非常的難得了。 畢竟我一向覺得像我這樣的小人物有什麼判斷和推測,實在並不怎麼值得重視的。 和吳司令一起進入小食堂的除了他的機要秘書就沒有其他人了,他直接從機場把我們接過來談話,似乎也只是他的個人行為,要塞的另外幾個老大並沒有出現。 不過就在我把我們剛發現躲在建築物裏的喪屍的情況說完,小食堂裏又多了一個人,也算是老熟人了,領子上掛著技術少將軍銜的李恩慧。 李恩慧來了也沒有說什麼話,只是拉過一張椅子坐在了吳司令的旁邊,這時吳司令問我:「你覺得是個陷阱?」 不知道為什麼,在吳司令面前,我並沒有特別緊張,也許是因為他讓我充分的相信不關我說什麼,他都不會嗤之以鼻,這也讓我發自內心的願意把我的想法和盤托出。 對於他的問題,我想了想又搖頭說:「也不像,更可能是巧合。 那些幸存者被困在了那裏,我們隨後也被困在了那裏,這就像個陷阱,但我們本來是有能力脫離戰場的,所以把這種巧合想象為陷阱就有些牽強了。 如果以人類智慧設計陷阱的話,這個陷阱一開始就漏洞百出,根本不可能發揮陷阱的作用。 」 「你也說是以人類智慧而言了。 」高妹鐘離柯倒是不認生,她雖然看起來很高冷的樣子,卻是有什麼說什麼,她是才正式入伍沒多久,領子上掛的還是列兵的杠杠,在一個中將面前也不怯場,即是接我的話,又是表達自己的觀點:「但是我們不知道喪屍究竟還保留了幾分正常人的智慧,但是在自然界裏,狼群也會有把獵物趕到包圍圈裏的智慧。 」 吳司令點了點頭,竟然有些贊賞這個高妹,他回頭看了一眼李恩慧,倒也沒有要她來解答什麼,而是問我和我的小夥伴們:「還有什麼?」(未完待續。 。 ) 第209章、進化還是退化 還有什麼? 邊界說:「奔跑速度。 我們今天所遇到的喪屍,有著之前我們從來沒有見到過的奔跑速度,如果現在的喪屍全都像這樣跑起來,現有的幸存者裏面還會有大量的人死去,最後這個世界還會不會留下人類,這真的很難說。 」 邊界現在也沒有軍銜,但吳司令既然並不認為我這個半吊子的中校沒有資格在他面前說話,自然也不會覺得邊界是一派胡言,相反他的表情很嚴肅,他正在思考著邊界所說的這種可能性。 災難爆發到現在已經快一年了,到現在究竟有多少幸存者活下來,官方公布的數據和民間傳說不一樣,官方數據說沒有感染並且幸存下來的人至少還有40億,也就是說官方認為病毒造成的感染以及感染者啃噬掉的人類只占人類總人口數不到一半。 而民間傳說幸存者在全世界範圍內最多只有10億人,感染和死亡人數占了世界人口總數的85%。 兩者之間懸殊巨大。 就我自己所見,我不相信這場災難從感染和死亡的人數不到一半,但振興要塞的存在也使我相信感染和死亡人數沒有85%那麼令人絕望。 但不管一半也好,85%也好,我們這些人能夠幸存到現在,不得不說是托了喪屍行動速度慢的福,因為最開始我們遇到的喪屍充其量只有人步行的速度,爆發力不論。 如果喪屍一開始就具有我們今天見到的這些喪屍的奔跑速度,那麼人類現在已經完蛋了。 即使還有幸存者,那也是極少數,也許不會超過1%。 我說:「我想知道是,我們今天遇到的只是一個特例,還是一種趨勢?」我頓了一下,又說:「我們按照作戰守則首先使用了新制劑,有效果,但有效時間縮短了很多,只有不到原來的八分之一。 我認為我們遇到的喪屍就是剛剛被我們用新制劑放倒的那一堆,當然我更願意相信它們是從另外的地方跑過來的,新制劑的效果沒有問題。 」 我說這話的時候看著李恩慧,但李恩慧沒說話,而吳司令擺了擺手,說:「繼續前面的話題,除了疑似驅趕捕獵的行為,奔跑速度,你們還發現了什麼?」 「這裏有照片和視頻。 」小記者周靈潔這時候沒有守著獨家新聞的想法,如果在整個要塞的老大面前還想耍小心眼,那她也不可能再當什麼記者了。 她補充我的話說:「我們還發現這些喪屍,哦,感染者,它們的視覺比過去的感染者強。 過去的感染者我們普遍認為視覺接近於沒有的,但這些感染者在看我們的時候,我不認為它們只是抬著頭對著我們,它們就是在看我們,甚至在和我們對視。 很難說它們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意識行為,但可以肯定它們是有情緒的,當小鐘用箭射殺了它們當中的一員的時候,它們表現出了一種普遍的憤怒和暴躁,似乎在這種暴怒的情緒下,它們的跳躍能力超出了以往,它們能直接從地面跳到二樓的高度,這個高度平均下來至少也有3米,而人類本身卻根本不可能達到這一點。 」 「少將同志,」我直接把話頭對准了作為軍方的病毒研究高端人士的李恩慧,說:「我想請你告訴我,我們今天遇到的只是一個特例,只是一小部分喪屍體內的病毒出現了變異,至此一處,別無分號。 想必你那裏也捕捉到了**樣本,經過研究,你可以告訴我新制劑本身沒有問題,只是這一批喪屍本身比較特殊。 」 這是我想要的答案,但我說出這樣的話的時候,我的心一直在下沉,因為我知道,這只是我想要的答案,卻不是真正的答案。 我甚至知道我這種話就像是瓊瑤劇裏的台詞,那些男主會說,我要你告訴我,你愛的是我不是他……特麼的我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但是我真的希望李恩慧能給我一個我想要的答案,盡管我知道當我這麼想的時候,我已經意識到我不會得到這樣的答案了。 這時連吳卓毅中將也看著李恩慧,當然他不像我這樣充滿一種急切的自欺欺人的渴望,他的表情很嚴肅,但顯然他知道的比我多得多,同時他的神情表明了不管遇到什麼樣的情況,他都不會自亂陣腳。 而李恩慧伸手理了一下她的頭發,似乎有些歉然的看著我說:「對不起,情況可能不是很樂觀。 現在不僅是我的研究所,包括聯合國總部以及家園國際醫藥聯盟和深綠這兩家代表著世界最尖端的醫學科研水平的機構組織都在不遺餘力的監控和研究感染者的動向。 我有幾點需要說的,吳司令員,正好我也需要向您匯報。 在來之前我已經觀看了李中校所部剛剛結束的戰鬥錄像,而後繼的特戰隊也成功捕獲了5個感染者,並把它們送到了實驗室,還有,李中校,很抱歉你的部下裏有兩人在戰鬥中受傷感染了,他們也已經被送到實驗室。 」 吳卓毅看了我一眼,似乎對我這支部隊在這樣一場激烈的戰鬥中只有2個人受傷感染了表示贊賞,但實際上不是我裝逼,有兩個隊員受傷感染我已經很痛心了。 本來我是很堅定的認為我們的戰鬥雖然艱苦,但不會有感染的。 因為我們一直是使用現代火器遠距離的打擊喪屍,我們把各種能用的武器都用上,就是為了避免和喪屍短兵相接,但戰鬥中最終還是沒有完全避免短兵相接,所以最終還是有人受傷了。 說真心話,我不想要司令的贊許,我想要的是一個人都不要感染,我知道這很貪心。 李恩慧接著說:「捕獲的感染者我們正在進行研究,兩名傷員也正在監控中,很快我們會拿出分析報告,但我可以肯定的答複你,中校,感染者體內的病毒是一直都在變化的,這種滾動式的變化已經使感染者和幾個月前發生了而一些變化。 坦率的說,你們今天遇到的狀況並不是特例,幾個星期前,在非洲和美國就已經發現感染者出現類似的變化,但這麼大規模的出現類似的變化,到目前為止這是第一例。 」 第一啊,特麼的老子運氣就這麼好嗎? 邊界問:「喪屍是在進化嗎?」 李恩慧思考了一下,說:「是病毒的變異和宿主的融合發生變化,我不知道你怎麼理解進化的,但目前來說,還不能算是進化,如果對比人類的生命形態,也可以說是一種退化。 」 第242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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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足跡》
第24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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