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過去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最重要的是,將來會怎麼樣。 不管將來會怎麼樣,首先還是要活下去,小女孩我會帶著的,梅溪這個人我雖然不喜歡,也還是會帶著的,直到我管不了他們為止。 別的不說,在這麼紛亂的世界裏,我們既然遇上了,又一起走了這麼一程,那也就是緣份。 我這時候還沒有覺得他們是累贅,相反,我還很怕一個人走著的那種孤獨的感覺,我現在挺後悔放走了李索,不是因為她是美女,而是我覺得有她在的話,說不定很多事情我都更省力一些。 最起碼她裝槍的速度就比我快得多。 所以現在對我來說,不管是偽娘大學生也好,談戀愛的小女生也好,多一個人,不管有用沒用,至少也多一分膽氣吧?還有一點也很重要,這麼多年來,我剛剛有一點被人依賴和聽從的感覺,要是把這兩家夥扔掉了,這種感覺上哪去找呢? 廚房裏有一個角落有沙發,有電視,大概是提供給廚師們休息用的,由於我迫切的想知道外面究竟是什麼情況,所以我在江蕾煎牛排的時候,也迫不及待的打開了電視。 說實話,我希望電視新聞裏面告訴我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個意外,生活很快就會回到正常的軌道中來,我是真的這麼希望的…… 打開電視,許多頻道似乎真的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該神劇的繼續神劇,該綜藝的繼續綜藝,還有剛結束的西甲的集錦,巴薩又奪冠了,皇馬只差了一分……我希望一切都很正常,然而我還是下意識的把頻道換到了本省的家園衛視。 剛一換台,那一股熟悉的旋律又傳來出來。 「這裏是《家園衛視》!現在播報一條最新消息。 」 隨著一段熟悉的旋律,電視畫面裏出現的還是那個穿著時尚的美女主播夏詩琪,盡管新聞的背景畫面顯得有些令人毛骨悚熱,可是女主播的表情似乎並沒有因此受到太大的影響,依然是標准的職業的微笑,就像正在播報一條明星八卦一樣。 這個女主播在這個城市裏絕對算得上家喻戶曉,我在地鐵重播的《市民陣線》欄目剛看到她也是這樣面帶著職業的微笑對兩個專家進行訪談的,現在她還是這樣,只不過現在電視上打的是直播。 但我不肯定是真的直播。 「清晨六點,有市民爆料在舊城玄武區一個建於上世紀九十年代的物業小區裏,出現了一個發狂的疑似狂犬病感染者,感染者是一名大約三十歲的男子,身體高大強壯。 目擊者聲稱,他親眼看到這名感染者咬死了兩個晨練的路人然後逃離。 警方接到報案後立即派出人手前往調查,本台記者也在第一時間趕到現場。 最初人們以為這是一個並不高明的惡作劇,但是截止到目前為止,本台前方記者證實,在玄武區多個地段均出現了疑似狂犬病感染者,他們襲擊路人,行為非常凶殘和瘋狂,現場非常的混亂,有好事者拍下視頻上傳到網上,並宣稱世界末日到來。 希望廣大市民朋友正確面對這一事件,不信謠,不傳謠,不要因為盲目輕信而陷入混亂,更不要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參與打砸搶等違法犯罪行為。 現在我們的演播室裏再次請來了兩位專家,我們請專家來給大家進行解答。 」 看到電視裏播報的畫面,我真的有種恍惚間回到了一種慣常的生活中來的感覺,那種原本緊繃得幾乎就要斷裂的神經,也不由自主的放松下來。 似乎只要電視裏給出一個答案,一切的問題也就都迎刃而解了。 「首先我們來介紹一下今天出席我們演播室的兩位專家。 」金牌女主播夏詩琪心平氣和的姿態,和她慣有的迷人的聲線和演播技巧,倒是讓人不知不覺的放鬆了很多,這種時候,人們當然都寧願相信她是真的若無其事。 「坐在我右邊的這位男士呢,就是省疾控中心主任,夏頂峰夏主任。 夏主任您好,我們兩天前才見過面。 」 「主持人好,市民朋友好。 」夏頂峰的表情顯得有些苦澀,似乎連續兩天進家園衛視的嘉賓訪談節目是一件讓他很不情願的事情。 相信除了他本人,觀眾更不願意在演播室裏見到他,寧可見到那些神侃瞎吹is的軍事專家。 夏詩琪笑了笑,繼續介紹說:「而坐在我左側的這位男士,也許廣大的市民朋友比較陌生,他就是家園制藥聯盟科研部總監宗逖先生」當夏詩琪介紹宗逖的時候,她的眼中充滿了熱情,甚至是有些崇拜,但是宗逖的表情……宗逖沒什麼表情。 我不禁呻吟起來,宗逖啊,如果是在遊戲中,這家夥特麼的也算是超級boss了。 在這個城市的東南方向,新的市中心有一座摩天大樓,那是全市,也是全省最高的大樓。 大樓的名字很樸實,叫做「家園大廈」,作為一個超大型的商業帝國的總部,家園大廈外牆上掛著的標語是非常親民——「我們的家園。 」 我前面說過,家園集團是一個涵蓋房地產、重工、金融、農業、文化娛樂、酒店超市以及生物制藥等多方面,多產業的超級商業集團,集團創始人宗瀚在市民的口中,簡直就是一個神一般的存在。 而家園集團的創始人,也是整個家園商業帝國的統治者宗瀚,同時也是家園制藥的最高領導者。 不過,家園制藥這一塊,現在最核心的部門,已經轉移到了宗瀚的三太子宗逖所管轄的科研部。 這時候我在電視上看到這個好像神一樣的宗逖,覺得這個人看上去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長得有點小帥,好像一個電影明星,但我想不起是像哪一個電影明星了。 不過我其實也不太關心這個宗逖究竟長得像誰,而是想知道眼前的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時被女主播夏詩琪用期待的眼光看了很久的宗逖終於開口說話了,他似乎並不怎麼喜歡說話,所以說的也不多,而且,說的話聽起來也不大聽得明白。 「thehumancontroleverything。 」宗逖語氣淡淡冷冷的用發音很標准的美式英語說了一句,然後用帶著本地口音的普通話說:「人類控制一切,我想說的是,我們能夠控制一切。 眼前的狀況會讓人們聯想到病毒,但病毒絕對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麼可怕,更不會像科幻片裏那樣給人類帶來滅頂之災,因為我們人類有能力控制病毒這種非細胞生物,我們所處的這個時代告訴你們,沒有什麼是科技不能解決的。 」 宗逖講得有限玄玄乎乎的,我不知道他究竟想說什麼,相比之下,作為省疾控中心主任的夏頂峰所說的話,對於我這樣的普通市井百姓,倒是要清楚得多。 「各位市民朋友大家好,我是省疾控中心主任夏頂峰。 首先必須向大家通報一個緊急狀況就是本市出現了傳染性阿拉戈斯狂躁綜合症患者,感染這種病毒的人會處於失去理智的狀態,具有很強的攻擊性。 目前疾控中心已經聯合相關部門采取緊急措施,由於感染區域相對集中,情況還是很容易控制的。 在這裏我也向大家傳達一下國家衛生部剛剛下發的相關文件精神,目前疾控中心已經將防疫警戒級別定為藍色預警,為了更有效的防止病毒的擴散,請廣大市民朋友盡量遠離人群密集的地方,如果遇到傳染性阿拉戈斯狂躁綜合症患者請盡量避免被其咬傷抓傷,我們已經給省教育廳建議中小學停課,如果可以的話,請廣大市民朋友留在家裏,如果遇到緊急情況,請撥打我們的熱線電話求助。 目前情況有些複雜,不過請廣大市民朋友不必過度擔心,更不要聽信謠言,目前省市個有關部門已經做好充分的准備,疫情是完全可以控制的。 」 而盡管這個話是那麼的簡單易懂,我依然很想說一句,我法克! 現在這個情況,還叫做「完全可以控制的?」這麼睜眼說瞎話,需要多麼厚的臉皮?還有,李索說我們見到的喪屍和阿拉戈斯狂躁綜合症患者很像,但兩者並不能等同,那個阿什麼症的患者是患病的人,而我們見到的喪屍,則是活死人。 我不知道究竟是李索沒有給我解釋清楚,還是那個什麼主任在偷換概念,我當然希望那些不是喪屍,而是什麼患者,但我不是那個什麼主任,我沒法睜眼說瞎話。 18.第18章 、城南飛龍幫 盡管我真心希望電視裏的專家所說的話是真的——一切都只是意外,一切都還是可以控制的,盡管我真心希望我所經歷的一切只是一場噩夢。 但是我的人生經驗告訴我,越是我希望的事情,越不可能是真的,比如從前我總希望我中500萬,但事實是我的希望從來都沒有實現過。 我迫切的想從電視裏知道外面的真實情況,但我不知道是電視的轉播滯後了,還是其實電視台裏面已經根本沒人了,這些電視節目只是根據電腦的編排按部就班的放映而已。 所謂直播,也只需要一個字幕,這很簡單。 算了,我決定不再為這個事情生氣了,我現在更關心的是小女孩江蕾的煎牛排。 等了好一會,江蕾才把第一塊牛排煎好,而且是很小的一塊,但是做得很不錯,連黑胡椒汁也沒忘記了。 我看著她跛著腳用盤子把牛排端到自己面前來,突然覺得自己這麼穩著太那個什麼了點,趕緊迎過去接住了,還假裝客套了一下,說:「你要是餓了,你先吧。 」在得到否定的回答之後,端到一邊說:「這肯定不夠,至少還要3塊,幹脆你弄大一點的吧……嗯,好吃!」 也許是太餓了,也許是江蕾的手藝真的不錯,我三兩下的,也顧不得燙,就將那一塊牛排吃下去了。 那真是意猶未盡,我在冰箱裏找到了蘋果,又趕緊啃了起來。 這時候我們還能遇到一家沒人的餐廳,但下一次什麼時候還能遇到,那就天知道了,所以,在這種時候,我也盡可能的補充能量。 這時候,通過廚房往外傳菜的窗口,我發現外面又有動靜了。 我首先聽到的是一陣槍聲。 於是我揮手叫江蕾停止了手上的動作,關掉煤氣,然後屏息傾聽——槍聲很遠,但是一陣比較集中的,猛烈的射擊。 初步判斷,開槍的位置是在他們這裏的西北方向,應該是市政大樓那一片。 這種密集的、有節奏、有組織的槍聲,顯然不可能出自民間,而且又是市政廳的方向。 我估計,這陣槍聲意味著病毒已經完全無法控制,喪屍應該已經泛濫成災了。 這一陣密集的槍聲只持續了不到5分鐘的時間。 之後,一切又歸於平靜。 可是我的心裏無法平靜,如果真的到了喪屍泛濫的時候,這個城市有上千萬人,也就存在上千萬喪屍的可能,那麼,我們還有活下去的機會嗎? 第19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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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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