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但我覺得:「我恐怕沒那麼多時間等到最後吧。 」如果是在要塞的防禦圈外,一個人感染了也就感染了,但在要塞內,不說別的,就算是我,也不會允許隨時可能變異的感染者出現。 就算這裏平時無人問津,就算十三那幾個人也能保守秘密,甚至趙瓔珞下手滅了口,但我是147聯隊的主官,我長時間不在崗位,拿什麼交待? 趙瓔珞淡淡的,卻也很堅定的說:「只要有我在,誰也別想把你怎麼樣。 就算要動手也是我自己動手,或者錚錚自己來,外面的人休想!」 我苦笑,單單就趙瓔珞一個人在,我再想拿槍指著自己的腦袋逼她離開這種事就別想了,但我決不願她為了保護我而戰死,我是個男人,只有男人為女人戰死的。 但這是我必須要考慮的問題,畢竟比起喪屍來,我們的同類更難對付,尤其是全副武裝的國家機器。 趙瓔珞一個人再厲害,對抗這個機器都是飛蛾撲火。 我很焦慮,我願想不管怎麼樣我都要堅持到最後,哪怕多活二十天也好,但現在,我還要為了那個除了時間早晚,但肯定要變異的結局而連累趙瓔珞嗎?也許還不止是她。 「別想,」趙瓔珞看穿了我的心思:「如果你自己放棄了,我們才是絕不會原諒!」 我苦笑。 真到危機來臨,我才不管你們原諒不原諒,我反正是死,只要你們活著,原諒不原諒我管得著嗎? 又一天過去了,趙瓔珞安靜的陪我我一天,用她自己說的話來說,就是她一輩子也沒說過這麼多的話。 我當然不會和她做什麼最愛做的事,拍感染,可絕境中有人陪伴,已經沒有什麼更好。 可我也越發的焦慮了,這事一定瞞不下去的,怎麼辦?怎麼辦?(未完待續。 。 ) 第222章、風往哪吹? 又一個太陽照常升起的日子到來了,睜開眼,陽光已經十分明亮的鋪灑在這個半地下室的巨大房間裏。 盛夏的暑氣已經充滿了令人歎息的烈度,然而在這個半地下室裏,倒是異常的涼爽。 當我醒來的時候,趙瓔珞已經用帶來的酒精爐幫我煮好了面條,食譜是林鹿制定的,趙瓔珞談不上有多少廚藝,不過照著林鹿的食譜,做出來的東西還算可口。 我享受著皇帝一般的生活,剛一睜眼,她就端著煮好的面條坐在了我面前,一口一口的喂我,最重要的是,她依然那麼的秀色可餐,軍用的女式背心裏可以看到是什麼都沒有的…… 我的傷口經過兩天的消炎處理已經漸漸的消除了感染的跡象,而且持續了兩天的低燒已經開始消退了,這些跡象似乎在告訴我,我不過就是受了一次皮外傷,雖然傷口深了一點,失血多了一點,但以我現在的體魄,這都不是事。 甚至在我看到清涼可口的趙瓔珞的時候,身體某個部位的一柱擎天那種脹得難受的感覺還向我昭示了生命的張力。 「乖乖的休息,我要走了。 」趙瓔珞一口一口的喂著我把面條吃完,像個貼心的小媳婦一般對我說:「消炎藥還得跟上,食物也得跟上,已經和錚錚聯系了,一會是李索過來換我。 不要有其他的想法,相信我,我的直覺告訴我,你沒有被喪屍病毒感染。 」 從身體跡象上看,我也這麼認為的,可是我曾經問過李恩慧,她很肯定的說過,血液和身體組織的直接接觸,感染率是100%,我不敢有太多的奢望,要知道人沒有希望的時候還好,一旦有了希望,最後希望破滅了,那種打擊才是毀滅性的。 趙瓔珞說是要走,卻也沒有立刻就走,她在等李索來接班,畢竟留下我一個人的話,她也擔心我會自己會放棄。 而我這個時候腦子裏也沒有想太多了,畢竟等待變異與否的過程還是很煎熬的,這時候異常的糾結,既有一種希望潛伏期馬上就到,是死是活馬上揭曉的念頭,又希望這個等待的過程無限延長,等待的過程雖然備受煎熬,可至少也還有等待的機會啊。 但是既然結果也不是我自己能決定的,我也只能索性不要去想,倒是那個腫脹的地方依然沒有自動消退的跡象,可又不敢造次,趙瓔珞看著我繃得難受,十分善解人意的幫了我一把……用她最傲人的部位,也以此向我表示我們一起舉辦過的婚禮,她絕不是在開玩笑的…… 享受過這皇帝般的待遇以後,我看到趙瓔珞發現這個大房間的角落裏有一根很舊的水管,然後她就在那裏把水管掰斷,裏面竟然嘩嘩的流出水來,我聽到趙瓔珞歡呼了一聲,然後她就三兩下把自己扒光了,美美的洗了一個澡,而我也美美的看了個過癮,腦子裏更是什麼都沒有了。 等到她重新穿好了衣服之後,李索也來了。 我想起林鹿捉弄李索的事,但是這個半國際友人也不怎麼懂得古代後-宮的史,我也就不向她解釋了。 李索過來除了帶上藥品和食物等必需品以後,把前兩天我們拍的照片都帶來了,和我在筆記本電腦上看到的照片相比,這些洗出來的照片更具有質感,她帶了很多,大大小小的在貼滿了一整面牆壁。 都是經過精心挑選了的,其中錚錚的個人寫真有好幾張,有精靈風格的,古裝的,少數民族風情的,還有校服的,每一張的後期效果都得到明顯的加強,光是看著就已經如癡如醉。 當然還有婚紗照,有我和她們四個人每一個單獨合影的,也有兩個人三個人最後是五個人合影的,不過最好的一張照片則是一張五寸的全家福。 五寸照片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貼身帶著,雖然不大,但十三的攝影技術確實好,無論是光線,還是角度,還是每一個人的瞬間表情,他都抓拍得十分的到位。 在這張全家福中,我和四位娘娘居中,除了這四位娘娘外,靠我最近的就是「長公主」李荻和驕傲的把手放在大肚子上的夏清,還有小公主程輕盈,她站在我和錚錚林鹿的正前方,這孩子很憂鬱,不過在這張照片裏,她還是笑得很甜,我能感覺到她在我們中間那種放心的心情。 站在夏清身邊的自然是邊界,這個即將當父親的家夥比我印象中成熟了許多,在眾人的目光都看著相機的時候,他的目光還是很關切的放在夏清的身上,既充滿了好奇,又滿滿都是愛。 前排的最邊上是十指交疊在一起的林卓然和小記者周靈潔,這一對師生同樣經了太多,甚至上一次周靈潔差一點就死掉了,他們的愛情似乎並沒有什麼轟轟烈烈,但是兩個人的表情看起來卻非常的合拍。 而站在後排的留德博士李芸中做了一個摳鼻的表情,基本就是最惡搞的一個,任誰也想不到這是一個留德博士,還是特麼的搞核電的;李抒銘有一些毀容了,原本英俊的臉留下了大面積的傷疤,但他還是很誇張的做了一個鬼臉,看不出是個身懷絕技的狙擊手;少了一只手的趙陌還是那麼安靜和內斂,一頭白發格外的引人注目,把手搭在他肩上的趙家林笑得有些勉強,也許這樣的時候,他很想念那個像小鹿一樣小心翼翼的女孩兒;還有小道士璿璣、高妹鐘離柯、憂鬱的帥哥楊梟、同樣明星臉的王志誠,以及比較路人的張勇和王海明,每一張面孔後面,都有一個或者幾個故事……我不知道這張照片裏的人能一起走多久,也許我就是第一個離開的,但只要我還活著,我就會把這張照片帶在身上。 按照她們的計劃,李索也會在這裏陪我兩天,她的身手也許比趙瓔珞稍遜一些,但比起錚錚和林鹿來就強太多了,而且她對現代武器的熟悉程度,也是趙瓔珞都望塵莫及的,至少趙瓔珞就不會開飛機開坦克,而李索,如果給李索一艘驅逐艦,她一樣的能弄得走。 但看起來李索就沒有趙瓔珞有誠意了,我的意思是,她穿得很多,也不是多,夏天嘛能多到哪兒去,主要是態度。 不過我現在也沒心思考慮這些,李索對於我來說是最神秘的,甚至比趙瓔珞還要神秘得多,好像她知道的東西也特別多,原本我有很多話要問她的,但突然間,我又什麼都不想問了。 換個角度想一想,我們就這樣靜靜的相處,比知道什麼更重要。 也許是總想著自己可能很快就要變異了,突然就覺得很多事情都不重要,珍惜眼前的一切就已經足夠。 李索似乎也已經感受到了我這種心境,所以她更多的就是和我聊一些彼此過去的趣事,她說她走過的地方很多,卻從來沒有遇到像我這樣的人。 「怎麼說呢?」李索的中文進步真的很大,我差不多已經聽不出她腔調裏的怪異口音了,她背靠著牆壁,整個人躲在從她身旁照射進來的陽光旁邊的陰影裏,粗粗的深棕色頭發紮著一條辮子,辮子搭在肩上,穿的是軍用棉t,不像趙瓔珞的小背心那樣暴烈,但整個人也是曲線畢露。 她在給我下定論,說:「你這個人,看起來很普通,實際上很了不起。 你猥瑣,愛占小便宜,但心地善良,有毅力,你就是個普通的路人,卻做著許多英雄也不一定做得了的事情。 你看起來很傻,卻獲得了很多女孩的垂青。 你明明不是那種強勢的領導者,可卻有那麼多人團結在你周圍。 你不在的這幾天裏,不僅僅是你的這些家人,其實整個聯隊都像是失了魂一樣,連副隊長賈正都有些心不在焉。 我很奇怪你是怎樣做到這一點的,或許,這也是一種人格魅力,而這種魅力來源於你的真實和簡單。 你就是一個真實的人,缺點很多,距離很近,所以,大家都能自然而然的接近你。 好吧,總而言之,你就是個平民領袖一類的人。 」 總結得很好,比我自己想的要好。 時間似乎在這裏停滯了,外面的一切似乎與我再不相幹,世界湮沒也好,拯救也好,那些事情既不是我能決定的,也不是我能改變的,如果我的生命還能延續自然更好,如果很快就要結束,那就這麼靜靜的看著時間共我的血液裏流淌而過,也很好。 後來實在無聊,我和李索之間又沒有真正隨意到可以做點曖-昧的事情,我幹脆就在地上畫了一些格子,教她下五子棋。 下午的時候李荻來了,怎麼說也是親妹,雖然生離死別的時刻嫂子們占據了和我一起的時光,但緩過了那口氣之後她意識到雖然我需要空間,但我更需要妹妹。 其實在這個世界上,再沒有比李荻和我更親的人了,卻因為我和那些女孩的糾纏不清,倒顯得她沒那麼重要一樣的。 她們每個人來都會帶來一樣東西,而李荻帶來的則是一個消息。 「哥,也許你暫時可以安靜的呆在這裏不用擔心別的事情。 」李荻和李索很早就認識,這時候說話也沒有什麼好回避的,我從受傷到現在已經是第三天了,可我還沒有感染,這讓她看到了希望,而身處要塞司令部直屬特戰部隊,她也更清楚我想要安靜的等到命運的最後裁決是多麼的困難,所以她帶來了這個消息,但我們卻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焦慮,她說:「可能暫時不會有人注意到你,我和你的隊副賈正商量過,他很樂意給你准備一個帶隊特訓的備案,如果上級查問你,他可以用這個理由搪塞過去。 當然如果放在平時,這個理由並不充分,而且經不起核實,但現在,要塞司令部的重心轉移到了北面的主城區裏。 那裏數以百萬級的喪屍似乎有異動了。 」 「怎麼說?」雖然我可能本來就活不了多久,但我還是很緊張的追問了一句,即使我活不了多久了,可我的親人還要活下去,我並不希望他們那麼快的就追隨我而來。 其實這段時間要塞內部很平靜,大老板曾經說過要給我派發一些新任務,可最終都沒有,我就覺得其中有很多微妙的東西,現在看來我的感覺是對的。 但我不希望出現這樣的狀況。 李荻的神情也很凝重,說:「我們所有的檢測系統都檢測到主城區那邊的喪屍數量在減少,而且減少的速度非常的快,這不合理,而且我們派出去的特戰小隊,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支活著回來。 主城區就像變成了一座鬼城,我們開始失去對它的控制。 」她停頓了一下,見我還很疑惑,就接著說:「大老板和要塞的大佬們不停的開會,具體的內容以我這個級別還不得而知,但他們每天都有遠程視頻會議,和總指揮部,和世界各地的幸存者要塞都有聯系,很可能最近就要通過新的決議,徹底放棄『方舟計劃』的指導綱領,轉而對喪屍聚集區實施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打擊。 」 「最終還是要放棄治療了嗎?」我慘淡的一笑,是非對錯難以說清楚,可如果早一點通過這樣的指導方針,那現在的危機是不是就不會出現呢? 第259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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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足跡》
第259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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