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在一家幽靜的茶樓裏,我和趙總面對面坐著喝茶。 我對自己的角色已有點厭煩。 然而,當接到趙總的邀請時,我還是在電話上爽快地答應了。 沒有辦法,我必須和他保持密切聯系。 否則,我的工作便有失職的可能。 我要到了他的另一個手機號。 他說,他備有兩個手機是避免一些人的打擾,這是商業中人人都知道的苦處。 他說現在給我的這個手機號碼只有極親近的人才知道。 言下之意,他是將我列到他最信任的人之中了。 以後,不會有找不到他的時候了。 我的心裏踏實了一些。 我還想知道他現在的住處,但一時沒想好怎樣開口。 詢問這個問題得非常自然合理才行,如果引起他的懷疑我就前功盡棄了。 趙總關心的自然是貸款的事,我說現在只能作一些鋪墊,具體實施得等我回到上海後才行。 他說都快急死了,發出去的貨收不到款,而自己的債主又像催命似的逼他還債。 度日如年呀,他歎了口氣說。 我趁機提出他是否有關閉公司的打算。 那天晚上我去他公司時,見到有關人員加班清理財務,這種景象讓我生疑。 因為趙總要出走的話,清理和關閉他的公司,應該是一個前奏。 他含混地說,公司暫時還關不了吧。 哦,晶晶,你在公司走廊上遇見一個女人究竟是怎麼回事? 晶晶?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是我的化名。 我半開玩笑地說,別問那個女人了,趙總,也許是你金屋藏嬌吧? 趙總一臉無奈地說,生意快垮了,還藏什麼嬌呀。 我趁機問他現在住在哪裏,他說離婚後,房子給老婆孩子了,幸好他在郊外還有一套空房,現在一個人住在那裏。 我說郊外好啊,空氣清新。 他邀請我有時間去做客,我答應了,這正是我所需要的,調查公司也要求我一定要將他的新住處搞清楚。 趙總仍然對我在他公司走廊上遇見的女人好奇,尤其是我在他辦公室聽見衛生間裏傳出過咳嗽聲。 我心裏明白,一個女人和一個小孩在我周圍反複出現,這只能表明我與眾不同。 我又恍惚記起我曾經從樓上墜下去的情景,我早已是鬼魂的同類,所以我能看見她們。 奇怪的是,每當我明白地想到自己的身份時,嘴裏便有一點血腥味。 我用手巾紙捂在嘴上吐了些口水,手巾紙上便有了鮮紅的血跡。 你怎麼了?趙總吃驚地問。 我說沒什麼,牙齦出血,已經有很長時間了。 為什麼會這樣,我不知道,曾經看過醫生,服過些清熱消炎的藥,但並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分手時趙總一再要求我去醫院看看,我說小毛病不礙事。 我知道自己牙齦出血的真相,它是我墜樓記憶中的一部分。 記憶比人的生命更長。 回到小妮的家時,發現家裏空無一人,小妮去哪裏了呢?已經是下午4點,該是她複習功課的時間呀。 我在屋裏轉了一圈,進衛生間時,看見屋頂與牆角交接處有一片水跡,是樓上畫家的衛生間浸水下來了。 我上樓去找畫家,敲門後無人應答,正在這時,畫家從外面回來了,他上樓後看見我,便問,找我有事嗎? 我說你的衛生間浸水下來了。 進屋後發現,畫家的衛生間裏的淋浴噴頭正流著細水,地面的積水像遭遇了水災似的。 我說,像是剛有人沖了澡。 畫家皺了皺眉頭說,我出門時沒發覺噴頭漏水呀。 屋角的地漏口也被一些雜物堵住了,所以積水從牆角縫浸到下面去了。 畫家關緊了閘閥,疏通了地漏口,然後抱歉地說,看來這裏該再作一次防水處理了。 回到客廳,我看著空蕩蕩的牆壁說,那幅畫賣走後,這堵牆顯得怪寂寞的。 畫家說,畫總是得賣出去的,況且買主是真喜歡,剛才我在街上還遇見他,他還對那幅畫贊不絕口。 剛才遇見他?我有些吃驚。 方檣不是到海南去了嗎?算日程該明天回來,怎麼現在出現在街上呢? 第26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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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上的姐妹》
第2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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