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樣,我現在必須知道他身處何地。 否則,明天再聯系不上他,我將無法對調查公司交待。 我知道他在郊外有一處房子,他說他離婚後一直住在那裏,他沒有告訴我他的住宅電話,只是邀請過我去玩,並隨口說出過詳細地址。 我當時裝作漫不經心地聽著,但我隨即去洗手間時,便在小本子上記下了這個地址,九裏河花園七幢三單元一號,我現在必須去那裏找到他。 如果那裏已人去屋空。 我將立即向調查公司報告,這樣我就不太失職了。 現在是晚上10點多鐘,我對小妮簡單講了一下情況便要出門。 小妮不放心我深夜去做這種事,一定要陪我前往。 我將她按在床邊說,趕快睡覺,明早還要去醫院。 你放心好了。 ‧姐會沒事的。 我下了樓來到街上,揮手招停了一輛出租車,我打開車門上了前座,突然聽見車的後座有響動。 回頭一看,小妮已穩穩坐在後排座位上了。 這機靈的丫頭跟了我來,我竟一點兒也沒發覺。 我嚴厲地對她說,回去! 小妮不理我,只是對司機說開車吧。 司機看見我們的爭執有點為難。 我不想在街上僵持讓別人亂猜疑,只好妥協。 轉頭對司機說走吧. 夜裏的街道很清爽,出租車像風一樣在這座城市的萬點燈光中掠過。 不到半小時,我和小妮已站在九裏河花園的鐵欄門外了。 我對小妮說,你不聽話,要是何姨醒了,看見你房間裏沒人,她會著急死的。 小妮說放心,我媽睡下後從來不會起夜,更不會到我的房間來。 我說我不能讓你跟我進去。 我這工作,究竟有沒有危險我也不知道。 小妮說,誰說我要跟你進屋了?你進去,我在屋外,有不好的情況時我會立即打110報警,這叫有備無患。 聰明的小妮。 我拍了拍她的臉頰表示稱贊。 九裏河花園是十多年前修建的住宅區,現在早已過時,呈現出破敗景象。 最早住在這裏的富人早已另遷豪宅,現在住在這裏的多是富人的親戚或者租房戶。 門衛也懶得值守,坐在門衛室裏看電視,看見我和小妮走進大門也沒有一點要詢問的意思。 我們很快找到了七幢三單元,一號應該是底樓,但底樓的窗口沒有燈光,這讓我心裏有點發緊,他真的已消失了嗎? 小妮留在樓外,我走進了門洞。 底樓有兩戶人家,一號在左邊,我舉手敲門敲了幾次,屋裏一直沒有應答。 我忍不住叫道。 屋裏有人嗎? 我的聲音起到了作用,門開了,趙總有些吃驚地將我請進了屋內。 他似乎突然瘦了許多,因為戴在他臉上的眼鏡顯得大了些。 我心裏的一塊石頭落地。 謝天謝地,他並沒有消失。 屋裏有很濃的酒氣,他正在獨飲。 對我的突然到來,他顯得有點疑惑。 我說我有個女朋友住在這裏的二幢,今晚她請我吃飯,出來後想到他也住在這裏,順便過來看看。 趙總舒了一口氣說,我近來被他們搞得神經緊張了。 他們是誰?我問。 催債的人吧。 趙總說,催命似的。 我說我現在的情況你們也清楚,要錢沒有,要人倒有一個。 沒想到他們昨天找了黑社會的人來見我,那幾個漢子說,實在沒錢,你這個人還是有用的,腎髒、心髒、眼角膜,等等,還是值一些錢的。 你自己考慮吧。 趙總的遭遇讓我毛骨悚然。 有人說,商業是萬惡之淵,這句偏激的話至少道出了某一部分的真實。 趙總說,他的第二個手機號也被對方知道了,今天下午又換了一個新號,還沒來得及告訴我。 我記下了他的第三個手機號。 趙總的信任讓我有內疚感。 他的第二個手機號我告訴過調查公司,我知道我罪孽難逃。 抬起頭來,趙總的眼睛正毫無表情地盯著我,我打了一個冷戰。 27 世上有些事情的變化,人是無法預側。 我忐忑不安地坐在趙總家裏,心裏卻掛著站在樓外的小妮。 時間已過了10多分鐘,我向他告辭。 既然他還沒遠走,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趙總站起來攔住我說,急什麼呢?既然來了,參觀一下我的房子吧。 我不能顯得過於慌張,只好點頭答應。 這是一套四室兩廳的房子,四個房間均排列在客廳側面的走廊裏。 走廊盡頭是一面大鏡子,它使走廊在視覺上延長了一倍。 趙總說,當初買這套房子時,並沒想到自己會在這裏居住,因為他當時和老婆孩子已經住在比這更好的一套房子裏。 買下它,僅僅是為了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他在一本講商業的書上看到過,商業是高風險行業,必須給自己留一個旁人不知的可以養傷的地方。 於是他買下了這套房子,除了自己沒有任何人知道。 沒想到,事情還真應驗了,他現在像影子一樣在這裏藏著,沒人知道他是誰。 趙總帶我看房子和說以上那些話時,表情一直很冷淡。 我想他並不是針對我的緣故吧。 我說了些安慰他的話,又提出該走了。 第37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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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上的姐妹》
第3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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