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爺爺還是帶我去先生處看了,一是幫我除驚,二是幫我看看這究竟是咋了,只是先生也看不出來,最後只是說:「應該是一個劫,他本來就命裏犯沖,能活下來估計還是仗著花秀的命。 」 本來家裏還有些責備花秀的,但被先生這麼一說之後,尤其是經過了這一遭,就徹底把花秀當成了親生女兒來對待,再也舍不得打罵一聲了。 爺爺說的這事我完全一點印象也沒有,我以為這事完了,但是爺爺卻繼續說,差不多是到了這件事結束後的一個來月,有一天我爺爺抱著我在屋簷下曬太陽,我忽然就告訴爺爺說我們家樓上有一個人。 當時我這話把我爺爺嚇壞了,我爺爺當時就追問我說是誰教我的,我說那天我看見上面站著個人,他還招手讓我上去,所以我才跑上去了。 我爺爺問我那個人長什麼樣子,我那時候這麼小怎麼描述得清楚,又問我後來見過沒有,我說沒有,爺爺才稍稍安心了一些,但是後來還是找先生來看過,先生說我小叔和太爺爺都死在樓上,有點陰氣很正常,至於小孩子天眼開著,尤其是我這樣的體質,能看見一些也不奇怪,等年紀大了天眼關了,也就正常了,讓我家裏人也不用大驚小怪,隨後叮囑說少讓我去一些不合適的場所和地方就行了。 所以一般喪事之類的這些,家裏人都是不帶我去的,花秀的喪葬,應該算是我長這麼大經理的頭一樁。 爺爺說到這裏戛然而止,似乎這些事勾起了他一些不好的回憶,所以之後就悶悶不樂的,我也沒說話,只是覺得匪夷所思的是,我當時消失了有大半天的光景,那麼是去哪裏了,還有是我明明是在樓上不見的,可我又是怎麼從樓上不見的? 即便是我自己也根本想不通,至於記憶,就算爺爺提起了這件事,我也沒有記起來分毫,最後除了增添了更多疑問,簡直就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我們正說話的時候,忽然聽見堂屋裏傳來一陣叮鈴當啷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摔碎了,我們坐在外面被驚了一跳,然後我看看爺爺,我爺爺也是一臉驚駭,似乎完全沒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我立刻起身,就往堂屋這邊跑了過來。 16、先生的驚嚇 我才來到屋簷下的時候,感覺堂屋裏好像一陣迷迷糊糊的東西,我以為是錯覺,就眨了一下眼,但是一睜開眼,就又什麼都沒有了,來到堂屋門口的時候,只看見地上一片狼藉,只見原本供奉在家堂上的那個盒子現在已經徹底摔在了地上,裏面的神像也已經掉出來砸成了碎片,只是整個屋子裏除了這尊神像,其他東西都完好無缺,好似就是這個木盒子無緣無故地掉落下來了。 當然,我還留意到一個細節,就是家堂上點著的長明蠟燭已經熄掉了,我走進去避開了這些碎裂的碎片,看了看滅掉的蠟燭,只見蠟油還沒有凝固,也就是說,這是剛剛才熄滅的,很可能是剛剛我們聽見響聲的時候才滅掉的。 從已經碎裂的碎片中我不大看得出這是一尊什麼神像,只知道通身都是白瓷的,爺爺在我後一點到,再之後就是奶奶和我媽,他們都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我這時候站離家堂最近,眼睛一斜就看見家堂的台面上,有兩個正正的手掌印,與我在床上看見的簡直是一模一樣,因為那也是細細的紙灰,我只是湊著看了看,卻沒敢用手去碰,之後我爺爺也看見了,他倒吸一口涼氣,我和他們說:「還是等先生他們回來再做定奪吧。 」 之後屋子裏的這一地狼藉也沒人敢去動了。 先生他們是下午些回來的,那些雇去的工匠沒有跟著來,我見我爸抱著一一個瓦罐,有些驚,見他們回來就問說:「怎麼樣了?」 先生說:「過會兒再說。 」 然後用他讓我爸把瓦罐找個安穩的地方放了,我爸就往堂屋裏進去,我見她要進去,就喊住他說:「等等。 」 先生問我說:「怎麼了?」 我於是將白天發生的事和他們說了,他們也是驚得說不出話來,之後瞎阿太才從外面進了來,今天去花秀墳上她自然也去了,只是因為行走不方便,所以慢了一些和玲瓏走在後頭,她進來的時候剛好聽見一些,但是也沒說話,先生反映很大,就往堂屋裏去看,結果看見地上的碎片之後也是愣了一下,我讓她去看家堂上的那雙手掌印,她也去看了,只是我看她的臉色有些白,好像也是嚇到了。 見先生也被嚇到了,我開始覺得這件事有些嚇人了,之後還是瞎阿太到了堂屋口,說:「先把這些碎片打掃了用一個瓦罐裝起來。 」 之後又和先生說:「你拿了你的東西來驅驅這裏面的邪氣。 」 先生自己好像已經沒了主意,全聽著瞎阿太說的來做,這一刻我看著先生好像很聽瞎阿太的,覺得他們的關系可能並不一般,但是又不好開口來問,接著瞎阿太問我說當時的具體情形是怎麼樣的,我就把自己知道的和看到的原模原樣講了,對於這件事瞎阿太倒是並不是很上心,她說:「你家裏有邪祟這是不爭的事實,當時是想著請一尊這樣的神像進來壓壓這些晦氣的,它們反抗也很正常,只是想不到這邪祟氣這麼重,一尊神像根本壓不住。 」 我不大明白瞎阿太的意思,她這是在說神像的鎮邪能力太弱了,還是我家邪祟太強了,才導致最終完全壓不住。 瞎阿太沒有解釋這些,她問我:「除了剛剛的那些,你還看見了什麼沒有?」 我立刻就想到了樓上那開著的門,但是遲疑了一下還是說:「沒有看見了。 」 瞎阿太沉吟了下,她說:「我們還在花秀墳上的時候就已經估摸著家裏會出一些事了。 」 我問說:「花秀墳上怎麼了?」 瞎阿太說:「我們起墳開棺,但是棺材裏沒有花秀的屍體,當時花秀送殯是先生一手打理的,我信得過他,所以屍體不可能是送出去的時候沒在裏面,而是埋下去之後不見了。 」 我帶著疑問重複了一遍:「不見了?」 瞎阿太說:「你剛剛應該看見你爸抱著的那個瓦罐了,開棺之後,棺材裏面只有這個罐子。 」 我這才看向了我爸抱著的罐子,從他們進門我看見這個罐子起就覺得特別像貓鬼的罐子,正打算問為什麼抱個這種瓦罐回來,卻想不到是從花秀棺材裏拿出來的。 我問:「裏面是什麼?」 瞎阿太說:「一瓦罐水。 」 第17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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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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