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就和我媽說:「你去弄些水來給他喝下去。 」 我媽去了之後,奶奶轉身看著爺爺,就問說:「你大半夜的怎麼跑外面來了?」 爺爺只是坐在那兒一言不發,奶奶見爺爺不答話,也就沒有繼續問下去了,而是和我說:「夜裏涼,你還是先回房裏去,不要在外面吹風了。 」 說著就示意我爸扶我回去,奶奶卻沒有跟上來,我和我爸往我房間這邊走,只是聽見後面我奶奶小聲問我爺爺:「這是怎麼了?」 我聽見我爺爺似乎開口回答了我奶奶,但是說了些什麼卻沒聽清,我有些好奇,但是又不好折回身子去細聽,只是輕輕地轉過了頭看了看他們,然後我就和我爸說了一聲:「爺爺他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我爸說:「自打那晚上魔怔之後就一直這樣了。 」 我爸說的一點也不含糊,而且也沒毛病,我也就不好繼續說下去,雖然我指的並不是這個方面,之後我忽然問了我爸一句:「爸,那天在井底下,你看見什麼了?」 我爸聽見我這也問,就看了我一眼,問我說:「我不是已經說過給你們了嗎,怎麼忽然又問起來了?」 我爸的聲音很平靜,完全聽不出有什麼怪異的地方,可正是這一點怪異也沒有的地方讓我產生了很是怪異的感覺,因為我爸這話說的實在是太平靜了,平靜到有些不像他說話的風格。 我並沒有因為他這樣的反問而尷尬,而是直接問他說:「那天你在井裏好像發現了別的東西,之後你就暈過去了,當時你是喊出了聲的,可是等你醒來之後你卻並沒有說究竟看見了什麼。 」 我爸聽見我這樣問,就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你確定我沒有說嗎?」 他這話像是話裏有話,似乎在給我一種暗示,就是他說了,但是當時的我並不是我,我在井底,我又如何知道他沒有說?聽見他這樣的話,我看了他一眼,我肯定地和他說:「沒有說。 」 說實話我已經打算破罐子破摔了,也不想在他面前繼續扮演和睦的樣子,我爸見我這樣回答他,就沒有再說話了,我得不到他的答案,不禁開始有些忐忑起來,也就沉默著,很快,他回答我說:「我什麼都沒看見。 」 這話我當然不信,因為他當時之所以暈倒在井底,據我的猜測,一定是和他看見的那東西有關,可是他究竟看見了什麼,是井底的白骨,還是那只巨鼠,又或者是別的什麼我並不曾看見的東西。 這讓我更加覺得我爸有些不對勁起來,只是之後我就沒有繼續問下去了,我爸送我到房間裏之後,只有我和他兩個人在,我竟覺得有些害怕,我於是和他說:「爸,我已經沒事了,你先回去睡吧。 」 我爸卻並沒有動,而是一直站在我跟前,雖然並沒有表現出什麼異樣來,但是我卻覺得一種陰戾的氣息從他的身上徐徐散發出來,好在很快我媽就端了一碗水進了來,不用說,應該是井水無疑了,這次我沒有一口喝幹,而是喝了一口,勉強咽下去,我媽見我只喝了一口,讓我全部喝下去,我就扯謊和她說:「我現在心口有些悶,有點想吐的感覺,我怕全部喝進去了會吐出來,要不先把水放在這裏,等我過會兒緩過來一些了我又喝一些。 」 我媽聽見我說心口悶,就擔心起來,說要不還是她連夜去請先生過來看看吧,我連忙阻止她,和她說可能是剛剛暈過去還沒緩過來,睡一會兒就好了。 我媽不放心,就讓我爸留下來和我一起睡,我一聽更是心上不樂意,就強行推脫,好在我爸適時開口說:「已經是後半夜了,讓他好好休息一會兒,就依著他。 」 我媽這才不說什麼了,他們這才出去了,他們出去之後,我看了一眼放在床頭的這碗水,卻並沒有去動它,之後也就躺下睡過去了。 睡著睡著,我忽然醒了過來,在醒過來的時候,第一個感覺就是有什麼冰涼的東西滴在了我的臉上,好似我醒來,就是被這種感覺給驚醒過來的。 我本能地用手抹了一下臉,發現臉上有水,而且接著又是一滴滴在我的臉上。 我睜開眼只看見眼前是漆黑的一片,什麼也看不見,但是能清晰地感覺到水滴落在臉上的感覺,而且很快,我就覺得不對勁,因為我好像感覺我的正上面,有什麼東西,我似乎看見了什麼東西的輪廓。 於是我伸手在自己的正上面這麼劃了一下,本來我只是確認下而已,但是手這麼劃過之後卻好像還真的碰到了什麼東西,濕濕的,軟軟的,而且我手這麼一碰,它就貼在了我的手上,這種突如其來的異樣感嚇得我立刻就甩手,而且人瞬間就坐了起來,我拼命地甩著手,但是這東西濕漉漉地粘在我的手上,即便大部分已經被甩掉了,但還是有少部分留在了手上,而且這種東西給人的感覺很不好。 我急忙把燈打開,想要看清楚手上的是什麼東西,然而等燈被打開之後,卻愣是嚇了我一跳,因為我看見纏在我手上的,竟然是絲絲縷縷的頭發,我看向床下,只見地上有一簇濕漉漉的頭發掉在地上,不是我剛剛從手上甩掉的東西又是什麼。 我於是立刻拼命地再次甩手,想要將手上殘留的頭發徹底甩掉,可是之後的這些就是繞在手上,我不得不用另一只手來搓,直到把手上所有的頭發都已經弄掉了這才感覺好了一些,只是我卻不敢去看地上的頭發,因為在這樣的夜裏,這些頭發實在是太‧人了。 而且我抬頭看了天花板,上面什麼都沒有,也就是說剛剛我觸摸到的頭發不可能是誰吊在天花板上的,而是淩空懸浮著的,至於滴到我臉上的水,正是從這簇頭發的發尖滴落下來的。 一想到這裏,我就覺得一陣恐懼,於是立馬將臉上的水給擦幹,接著我的視線就停留在了床頭的這碗水上,我只看見,不知道什麼時候,碗裏的水已經不見了,而我明明記得在我睡下去的時候,碗裏還幾乎是滿的。 而且很快我就在碗裏看見粘著的頭發,很長的一根,就貼在碗邊上,似乎預示著剛剛嚇得我半死的這濕漉漉的頭發,就來自這碗水裏。 20、見陰 但是很快,我就將視線轉移到了別處,不錯,就是今天我把從花秀的棺材裏搬回來的那個罐子。 我只看見在罐子的邊緣,似乎有一層黑乎乎的東西,看著有些像頭發一樣,我就下了床來,湊到了罐子跟前,發現被封著的罐子邊緣處,果真有一圈密密的頭發,看其來源,正是從罐子的內部長出來的。 這一發現非同小可,我立馬遠離了這個罐子,心裏只想著這罐子裏的水成精了,竟然能自己長出頭發來。 我重新縮回了床上,只是卻一點睡意也沒有了,我腦海中甚至已經浮現出了等我睡下去,從罐子裏生長出來的頭發爬滿我全身的情景,想想就讓我渾身打寒戰,之後就讓自己背靠著牆坐著,心裏只盼著快點天亮。 不過最後我還是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等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我則側躺在床上,我醒來見自己一夜無事,又忽然想起半夜冒出來的那頭發來,於是就往床下看了一眼,發現地上雖然還有濡濕的痕跡,可是地上的頭發卻已經不見了,我又看向了那個裝著水的罐子,發現罐子周邊的頭發也沒有了。 見這些都沒有了,我才長舒了一口氣,只覺得很困,就躺正了又睡了過去。 之再之後醒來則是我我媽給喊醒的,被我媽叫醒之後,聽見我媽說:「你是不是覺得人不好,怎麼睡到了這個時候?」 我迷迷糊糊地問我媽:「這是什麼時候了?」 第21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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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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