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大約十來分鐘,李卓文的聲音不再是連續不斷,他不時的停幾秒鐘。 「這霧的香味太濃了。 我快被這香味給熏倒了。 」李卓文喊。 香味的確是越來越濃烈,而且它仿佛有一種類似於麻醉的作用,肖忉也感覺大腦有些發昏,要不是他不斷的強迫自己找李卓文的話,或許已經倒在這大霧中睡覺了。 只是不知道這一睡,醒來會是在什麼地方。 李卓文的聲音越來越小,間隔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李卓文,你小子接著喊。 別停。 」肖忉吼道。 他現在忽然好希望這只是一個夢啊。 就象他每次夢到的那個老女人一樣,每次她把肖忉吊在房梁上,可是每次他都能醒來,慶幸那只是一場夢。 如果現在這場大霧仍然只是一場噩夢,而幾秒中之後會有人突然打個電話把他喚醒該有多好。 「不行,我很困了。 我站不住了,我得倒一會兒。 」李卓文的聲音極為的倦怠。 接著肖忉聽到撲通一聲,好象是李卓文倒在了地上。 「媽的,李卓文,你小子起來。 給我接著喊!不然一會兒讓我逮到你我嘣了你!」肖忉大吼。 在這霧中藏著太多的未知的東西,怎麼可以睡呢。 這一睡,能不能醒過來怕是沒有人知道了。 李卓文已經沒有了動靜,而肖忉的腦袋也越來越沉重,重的身體已經不能支持它的重量。 「操,什麼他媽的鬼,你給我滾出來,咱們單挑!」肖忉對著四周大罵。 到了現在他發現自己已經沒有了恐懼的感覺。 害怕到極至就是不害怕了?」什麼他媽的鬼怪妖邪,要來的全都沖我來。 你有種出來,找我單挑,你殺死了我咱們都一樣是鬼,早晚我還得他媽的弄死你!」肖忉不顧一切的亂喊亂罵。 人死了是鬼,鬼死了以後是什麼?他都沒有去考慮。 肖忉的上眼皮開始不住的受到了地心的引力和下眼皮親密接觸。 他不知道他還有撐多久。 就算是不停的走,不停的罵,可是還是得有倒下的那一刻。 他感覺到了就在身旁的某一個地方,正有一張猙獰的臉在看著他,不住的陰笑。 陰風陣陣吹向肖忉的脖頸。 就好象是它在不住的沖著他吹氣。 象貓抓老鼠般的戲弄玩耍,等它玩累了,它再一口一口的把他吞掉。 肖忉的右腳踢到了左腳上,摔倒了。 他努力的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可是就仿佛身上壓著一座大山般的沉重,根本沒辦法站起來。 他不甘的手腳並用的往前爬。 他還在想著李卓文,想要找到他,把他叫醒,再一起想辦法逃出這可怕的夢魘。 忽然他的手觸到了些什麼東西,火辣辣的有些痛。 縮過手來一看,原來是被路上的幾塊碎玻璃把手刺破了。 鮮紅的血珠一顆一顆的滴落了下來,滴在了柏油馬路上,象一朵朵綻放的紅玫瑰綻放在了蒼白的霧中,而且更象——那天張民良屍體上消失了的屍斑,這大霧便分明是張民良那臃腫蒼白的身體! 霧卻倏的散去了,就在一刹那間,和它來的時候一樣的迅速。 壓在肖忉身上的千萬斤的分量也一下子消失,夜還是那麼的深窘,圓月掛在當中,映襯著寥寥的幾顆星。 肖忉發現李卓文就在的前面半米左右的地方,他面孔朝下,趴在了地上。 他用力的打他的臉,李卓文才惺忪的半睜開眼睛,看到肖忉:「肖忉。 你打我做什麼?」看到李卓文還算正常,肖忉也放了心。 他拖著他沉重的身體往汽車走去。 汽車還在他們身後,車燈亮著,發動機也一直在轉著。 」可是為什麼剛剛我能聽到李卓文的聲音卻聽到汽車的聲音呢?」肖忉在想。 把李卓文放在了副駕駛的位子上,給他綁好了安全帶,肖忉也坐回自己的位子。 李卓文這才漸漸的清醒了過來:「剛剛我做了個很恐怖的夢,我夢到你撞了人,然後我們又掉進了一場很大的霧當中,我們互相居然找不到。 」李卓文居然把剛剛發生的事情當做是他的一場夢。 肖忉苦笑了兩下。 一場夢,要知道這一場夢幾乎要吞噬掉兩個人的生命啊! 肖忉沒有告訴李卓文那不是一場夢,而是一場真實發生的事情。 事實上他自己不也一直在內心欺騙自己,一直希望那只是一場荒唐的惡夢?受了十幾年唯物主義教育,如何能承受剛剛所經歷的一切啊! 離禹王亭已經不遠了,肖忉駛上汽車繼續向禹王亭方向開過去。 李卓文還在不住的給我講著他在「夢中」見到的一切,那香味,那大霧,還有他如何呼喊肖忉的名字。 第13章 鬼打牆 這條路應該都走過幾百次了,不可能走錯的。 按道理禹王亭應該就在前方的,可是肖忉開車走了十幾分鐘,居然還沒有到。 看著一旁晃過去的一道招牌,是老街上的一家古玩店。 當然裏面都部是仿古的贗品。 李卓文突然喊出聲來:「又是這地方,好象我們剛剛就是從這裏走過去的!」肖忉也轉過頭去仔細的看了一眼。 的確是剛剛走過的,也就是說從剛剛霧裏走出來並不是這個惡夢的結束,而只是這場夢的延續。 他們根本沒有走出黑暗中那雙手的操縱,只不過的在繞著這個地方轉圈,半天沒有前行過一步! 可是怎麼辦?開著車一直走下去,走到汽油用盡了也不會走到禹王亭的。 下車去看看?剛剛的大霧還讓肖忉心有餘悸,誰知道下車之後會遇到什麼?興許會被另一場大霧給無情的吞沒呢。 肖忉咬了咬牙,心中問候了那個鬼的七十八代祖宗。 肖忉把車速放到最慢,仔細的檢查這條道路上有沒有岔路。 但是他又不敢熄火停車。 也許黑暗中的那雙眼睛正在牢牢的盯著他們,等待他們一下車,它便象貓一樣靈巧的撲上來,咬住他們的喉嚨。 現在唯一的辦法是寄希望於能夠找到一條岔路繞出去。 關於「鬼打牆」的故事肖忉自小就聽了無數遍。 還記的村子裏的劉老頭兒給他講的他被狐仙給迷了路的事情:他約了幾個朋友喝酒,可是渴到正興頭上居然沒有酒了,於是他只是拎起一酒瓶子去打酒。 打酒來回都要路過村子北面的一個墳頭。 在他去打酒的路上一點事都沒有,可是他拎著酒再回來再過這個墳頭兒的時候,他卻一直走了很長時間都走不到家,明明就看到家就在前方,卻怎麼也走不到。 他就仔細的看了一下,結果發現墳頭周圍的草都讓他給踏平,踏出路來了。 原來他這半天就一直繞著那個墳頭轉圈兒。 往年間就傳說這一帶有狐仙,於是劉老頭兒就猜狐仙兒要喝他的酒,仗著酒勁,他就拼命的拿住酒瓶子,對著墳頭說道:「你想喝是吧,你越想喝我越不給你!」劉老頭兒索性坐在了墳頭兒旁邊。 倒是家裏的幾個酒友等的急了,出來接他發現他還在墳頭兒旁邊坐著呢,這才把他給接了回家。 據劉老頭兒說後來狐仙還去找過他,兩人倒真一起喝了幾回酒。 只是故事聽的再多也一直認為還只不過是故事,長的略大一點兒了就知道在聽完了劉老頭兒講的故事後笑話他「撒謊」了。 只是沒想到今天肖忉卻榮幸的遇到一回真的「鬼打牆」,只是這幕後的東西怕不會是《聊齋》當中那美麗的狐仙吧? 當再一次轉回到古玩店時,還沒有發現岔路可以出去。 肖忉幾乎要泄了氣。 現在上哪兒去找人把他們給頷出去啊!按了幾聲喇叭,在靜寂的夜裏喇叭聲顯的傳的異常的遠,又顯得十分的尖銳。 按道理現在按了喇叭之後總會有些動靜,或者哪怕是老街上隨便某一家店鋪亮起燈來都是正常的。 可是一連按了幾次,老街居然就象是死了一般的沉寂,不但沒有一個人的聲音,就連雞鳴犬吠、蒼蠅蚊子都仿佛一下子從古鎮消失了。 古鎮就是一潭死水般的,沒有一點生命的跡象。 李卓文的臉色有此蒼白。 他緊咬著牙關,很難消化現在的這種情況。 肖忉估計自己現在也一定比他強不到哪裏去,明明感覺我握住方向盤的手有些許的發抖,甚至腦門都感覺冒汗了。 李卓文拿出了手機:「打電話,找個人來接我們。 」他按下了拔號鍵。 肖忉沒有阻止他,一句話也不說的看著他連續拔了好幾個號。 李卓文沒有打通,他放下了手機,嘴唇也在微微的抖動著:「一連打了幾個電話,全都沒有信號。 」肖忉苦笑一下。 這本來就在意料之中,就象昨天晚上老關和寥仲年一模一樣,他們同外界的聯系方式被切斷了! 「現在的鬼的科技也是越來越發達了,居然連手機都會玩了。 」肖忉發現在這種場合說的這種笑話不但不會起到緩和局面的效果,反倒會加重氣氛的緊張程度。 「鬼?」李卓文腦袋一直慢半拍,「那麼說剛剛我的夢,不是夢,是真的了?」 肖忉點了點頭,本想做出一幅幸災樂禍的表情,可是沒能成功。 第19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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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隻眼》
第19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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