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還沒有意識到,事態正向一個無法控制的恐怖狀態繼續惡化…… 羅飛剛剛結束了和周平的通話,便看見順和急匆匆地跑了過來,他臉上驚慌失措的表情告訴羅飛:一定又有什麼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你們……你們快去看看吧……」小和尚說話都不太利索了。 「慌什麼?」順平板著面孔,「出什麼事了?慢慢說。 」 「那個客人……他,他在流血。 」順和沒頭沒腦地說著。 流血?羅飛心中「咯噔」一下,難道胡俊凱不僅僅是生病,還受了傷?事不宜遲,必須立刻去看個究竟。 他指指身後的小屋,吩咐順平:「這裏你負責一下,保護好現場,任何人都不能隨便進入。 」然後又對順和揮了揮手,「你和我去客房看看。 」 「羅所長,我也一塊去吧,有什麼情況我好去叫住持。 」順德主動請纓。 羅飛「嗯」了一聲以示贊同,然後便轉身向前院走去。 順平喉口「咕」的一聲,似乎想說什麼,但又把話咽回了肚裏。 他目送著羅飛三人離開,眼中閃過一絲惱火的神色——自從羅飛出現之後,自己在寺裏的權威好像一下子降低了,而他決不甘心成為一個讓別人來控制事態的軟角色。 羅飛的步伐很快,兩個小和尚幾乎要小跑起來才能跟上他。 「是什麼地方在流血?」羅飛一邊走,一邊詢問順和。 「很多地方……眼睛……嘴……還有……還有指甲……」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走得太快的緣故,順和說起話來有些喘不上氣。 「什麼?眼睛流血?」羅飛停下腳步,猛地轉身盯著順和,他懷疑小和尚是不是說錯了。 一旁的順德也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順和點了點頭:「你們……你們去看看就知道了。 」 事實證明順和沒有說錯,當羅飛來到安置胡俊凱的客房中時,在他眼前出現了一副可怖的景象。 躺在床上的病人此刻已經醒了,發覺有人進屋,他吃力地轉過頭。 如同被人狠狠地揍過一樣,他的兩個眼窩高高地腫起,眼球密布著血絲,完全變成了紅色,眼角處則滲著一絲細細的血流。 盡管在遭受可怕的折磨,但胡俊凱的目光仍然保持著清醒,他上下打量著羅飛,似乎在猜測對方的身份。 「我是南明山派出所的所長。 」羅飛走到床前,順德立刻搬了把椅子過來,膽小的他在這個過程中始終側著目光,不敢去看胡俊凱的臉。 羅飛在椅子上坐下,胡俊凱的臉離他不到半米。 除了眼窩處之外,這張面龐的其他地方也出現了相應的紅腫,嘴角和鼻孔都在往外滲著血跡。 即使是羅飛,面對著這樣一張面龐,也不免露出了異樣的目光。 胡俊凱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抬起右手,用食指在眼角處輕輕一抹,血跡沾在了他的指尖上。 「我……在……流血……」他有氣無力地說著,語氣中的恐懼和絕望讓人不寒而栗。 正如順和所說的那樣,他的指甲也在流血。 羅飛的心突然一沉,他意識到了這樣的流血意味著什麼:這是全身毛細血管破裂的症狀,如果不及時救治,病人會在很短的時間內死亡。 「快,去外面盛點雪進來,擦拭他的身體!」羅飛向兩個小和尚焦急地吩咐著,冰敷能夠延緩內的速度,這也許是目前狀況下唯一能夠起到作用的應急措施。 「不……不用了,你們……救不了我……」胡俊凱抓住羅飛的手以示阻止。 雖然已經命垂一線,但他抓的這一下卻仍很有力,在他的心中一定有著某種強烈的情緒在支撐著他。 兩個小和尚停在門邊,猶豫不決地看著羅飛,不知道該聽誰的。 「你是……警察?」胡俊凱用*的雙眼看著羅飛,「你不抓緊時間……問我……問我一些什麼嗎?我……我就快不行了……」 雖然心裏不願接受,但羅飛知道胡俊凱說的的確是事實,在這毫無醫療搶救條件的荒山上,出現如此致命的病症,病人的死亡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所謂冰敷,也只是起到象征意義的作用而已。 面對胡俊凱這個重要的案件當事人,現在抓緊時間問他幾個關鍵的問題才是真正有意義的。 當然從人道的角度來講,對病人放棄任何性質的救護都是一種冷血的做法。 不過羅飛是一個警察,對他來說,弄清事實真相,還受害者一個公道永遠是第一位的,他作出了自己的選擇。 「不用去找雪了,把你們空靜住持叫來吧。 」羅飛沖兩個小和尚揮了揮手,兩人似乎巴不得離開這個地方,立刻一溜煙地跑開了。 「你准備……讓我……讓我死了……」胡俊凱提到自己的死亡,嘴角居然浮現出一絲笑意,似乎這對他是一種解脫。 「你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病狀?你被毒蛇咬過?」在羅飛的記憶中,某些毒蛇的毒液會造成被咬者毛細血管的破裂,因此他懷疑胡俊凱是否在昨夜下山的途中遭受過這類的襲擊。 第17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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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畫(刑警羅飛系列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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