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誰?」這老婆婆看我的眼神變得很複雜。 她說的這句話我也沒怎麼聽明白。 「就是他們。 」老婆婆向張老板方向示意了一下。 「快點走啦!」張老板又催了起來。 我見他們催得急了,也不好再耽擱,對著老婆婆「嗯」了一聲就匆匆返身趕了過去。 只是心裏還是不明白這老婆婆為什麼說要我小心張老板他們。 不明白歸不明白,她的話我還是記下了。 家鄉有句俗話「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再說了,我原本就有些懷疑張老板他們去流落河的目的,現在又有老婆婆提醒,自然要留心一些。 回到筏子邊,張老板只是一個勁的催促我快走,我也不說話,推了筏子到了深水處爬了上去,拿起劃水的竹竿不用怎麼劃,筏子自己已經順著水流在往下漂了。 坐在筏子上,我想著那老婆婆說的話。 又回頭望了一眼。 老婆婆站在河邊也在遠遠的望著我,她發現我也在望著她時,她作了一個動作,拿右手指了指她身邊的河灘。 這是什麼意思?我想了想沒明白,想回頭再看,筏子已經漂出滿遠了,遠遠的望去岸邊卻只能分辯出個人影,動作什麼的卻是看不清了。 第二十一節 延猛洞河順流而下。 剛開始的一段,灘平流緩,波瀾不興,清澈的河水裏時時可以看見河底的遊魚。 兩岸山高林密,鬱鬱蔥蔥,幾樹新綠,幾樹山花,點綴在滿山的深綠當中,分外的醒目。 不多時峰回流轉,河道逐漸變窄,兩岸峭壁越發的陡直,有時可以看到高達百米的峭壁如被鬼斧神工般直削而下。 潮濕的岩壁上,長著一層深綠的青苔。 向上看去,各種樹木就象疊羅漢一般在危崖絕壁上層疊而上。 兩岸的樹林裏、崖壁上,不時可見幾只不知名的鳥兒飛出竄入。 再到下遊,河道變得更加曲折,河水也變得有些湍急,河道中越來越多的嶙峋的礁石。 幸而河水落差不大,一路行來還算安穩。 到了下午四點的樣子,我們便到了流落河的河口。 這裏的三條河道成「人」字形排列。 我們需要轉個急彎到那流落河的上遊去。 此處水流平緩,除了風吹外幾乎感覺不到水流的流動。 河水一片暗綠,看不出深淺。 我拿竹竿探了下河底,近三米長的竹竿全部沒入了水中。 想來這裏的河水滿深。 流落河的河口不寬,只有三四米的樣子。 四周也沒個淺灘什麼的,盡是些露出水面的巨大石頭。 河岸邊上也都是直上直下的山崖,讓人找不到的落腳的地方。 王濤他們三人比我先到,這時正把筏子靠在一處大石頭邊休息。 見我劃著筏子到了,便招呼我靠過去休息一下。 我正要把筏子靠過去的時候,心裏卻忽然有了一種十分奇怪的感覺。 我覺得這地方我好象來過。 就是在這個地方,我也是劃著這個筏子,我似乎在什麼時候來過這裏一次。 這種感覺很奇妙,讓我覺得應該是在自己的夢裏曾經夢到過同樣的事情,但是我靜下心來,努力的去回想,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我是什麼時候作過這樣的一個夢,甚至於就連那個夢裏的其他部分我也找不出一絲的印象。 而唯一讓我記憶深刻的,也就只有剛才的那個環境,以及剛才我作的事情,這些都讓我有一種十分強烈的「似曾相識」般的感覺。 這種感覺我不是第一次有。 以前在我的生活中我也有過幾次相似的感覺。 就是在作一件事情的時候,自己心裏突然有種很強烈的感覺,覺得這件事自己曾經作過。 但是對於這件事接下來會怎麼樣,自己卻又找不出一點熟悉的感覺。 我曾經無聊的時候也仔細想過這個問題。 最後覺得這樣的感覺應該是源於自己的夢境。 因為人睡覺的時候,大腦並沒有完全休息。 一部分大腦細胞仍然在繼續自己的工作,在想一些白天時在想的東西之類。 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人的夢境自然也不是全無一點依據,平空冒出來的。 但是人在睡覺時部分腦細胞已經休息了。 所以一個人的全部夢境並不能記憶的十分完整。 有些夢境只留下了一點點連自己都想不起來的印象。 結果到了第二天,如果遇到了和夢境裏相似的環境和事情,自然就會在心裏有種熟悉的感覺,而關於這個夢境的其他部分,因為大腦記憶的不完整,所以是怎麼也想不出來的。 我心裏這麼想著,所以對於剛才那種突然冒出來的熟悉的感覺也沒有去細究,稍稍愣了一下便把筏子靠到了王濤邊上。 去同他研究進流落河的問題。 王濤赤著上身,頭發也還是濕的,顯然他剛才下過水。 「怎麼不進去?」我有些奇怪王濤沒事下水幹嘛。 又豎起手裏的竹竿探進河水裏,還是深不見底。 「水有這麼深,直接劃過去不就完了。 」 「那水下面有石頭,」王濤指了指流落河的河口。 「就這麼劃過去的話,輪胎掛破了你就遊水回去吧。 」 「石頭?」我向著那邊望了望,這河水的顏se哪兒都是一片綠,根本看不到水面下的情形。 「這河口裏怎麼會有石頭?」 「嘿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王濤從一邊的衣服裏摸了支煙點上,得意的看著我。 「給你說個http:// 故事,讓你知道這河口裏為什麼會有石頭。 」 「你能知道什麼http:// 故事?」我對王濤說的http:// 故事沒什麼興趣。 這家夥書都沒讀多少,能講出什麼好http:// 故事來? 把筏子停穩了,我摸出一支煙來,打算歇口氣。 那四個福建人似乎對這次的旅程興致不高,除了偶爾指點下山水景se外,便是悶聲不響。 就算有所交談,也大多說的我聽不太懂的福建話,如此,我便也沒去怎麼搭理他們,只管作好自己的事便是。 第22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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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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