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諸人都頻頻點頭,以示贊同。 羅飛正想再問些什麼,又聽一名老者歎息著說:「都說龍生龍,鳳生鳳,可薛大夫怎麼會生出這樣個不肖的兒子?整天好吃懶做,遊手好閑。 薛大夫在的時候,還能管得住他;幾年前薛大夫入土後,他便越發的不成話了。 酒瓶子不離手,就沒個清醒的時候!我早就說過,他總有一天會喝死。 唉,果然不出我的預料啊,只是薛大夫地下有知,還不得氣得翻過身來。 」 「那這屋子著火前,都還剩些什麼東西?」羅飛希望能從這些人的話語中嗅出一些蛛絲馬跡。 婦人擺擺手:「啥也沒有了。 」 老者卻搖頭晃腦地反駁了她的話:「你這話也不對,其實有價值的東西還是有的,只是你們不懂。 」 「還能有什麼東西?」婦人不服氣地頂嘴,「稍微值兩個錢的,早就被薛曉華換酒喝了。 」 老者不屑地撇了婦人一眼:「錢算什麼?薛大夫留下的那一堆手抄的醫書,還有幾十年行醫的經驗記錄,那才是真正的好東西。 薛曉華如果能把這些東西學到手,那不等於捧著個金飯碗嗎?」 這席話說得眾人心服口服,早有人大贊老者不愧閱曆豐富,見識老到。 更有一男子連連拍著自己的腦門,顯得懊悔不迭:「我怎麼就沒想到這些?早知如此,我昨天去他家要帳,就該抱出一疊書來,比那一張破欠條有用多了!」 老者白了他一眼:「他欠你多少錢?居然還打了欠條,也真是稀奇,我看他借錢就從來沒打算還過。 」 「多也不算多,一百塊。 」男子伸手撓撓自己的腦袋,「誰知道他昨天怎麼回事,主動提出先寫個欠條,還說什麼,要不了兩天,他就能把欠村裏人的錢全都還上……莫非他已經想了要尋死,故意拿我開心來著?」 「薛曉華一共欠村裏人多少錢?」羅飛問那男子。 「那可多了,你五十,他一百的,大家顧及他死去的父親,幾乎沒有不被他訛過的。 我想加起來怎麼也得有三四千吧。 」 「嗯。 」羅飛低頭沉吟了片刻,「你那張借條呢,能不能給我看看?」 男子一愣,沒有回答,抬起頭狐疑地盯著羅飛上下打量。 羅飛明白他的意思,忙笑著解釋:「哦,我是龍州市的警察,對於薛曉華的一些情況,我得了解一下。 」 男子恍然大悟,連忙從口袋裏翻出一張紙片,遞到羅飛手中,同時拍著胸信誓旦旦地說道:「這上面日期簽名都有,絕對屬實,政府可得為我做主。 」 老者「嗤」地一笑:「你得了吧,人家是來調查薛曉華死亡和昨天失火的事情,誰關心你那點破帳。 」周圍人都哈哈笑了起來,男子摸摸鼻子,顯得甚是尷尬。 羅飛看看手中的紙片,只見上面寫著: 「欠條 本人欠陳春生人民幣一百元,今年春節前歸還,口說無憑,特立此據! 薛曉華1994年1月4日」 幾行字寫得歪歪扭扭,確實是字如其人。 透過晨光,羅飛發現紙條隱約還有些淡淡的痕跡,他把紙條翻了過來,果然,在背面也寫著一行字,這行字的內容讓他禁不住怦然心動: 「我找到了王成林的兒子,他答應給我2000元,讓我告訴……」 「告訴」的「訴」後面還有一個字,剛剛寫了一半,從筆畫上判斷應該是個「他」字,數字「2000」在寫好後又被筆塗了一道,在正上方又寫了一個「3000」。 「薛曉華昨天什麼時候給你打的借條?你去的時候他在幹什麼?屋裏還有沒有其他人?」羅飛一連拋出了好幾個問題。 「大概是晚上七點左右吧。 」見警察對自己提供的線索頗為重視,男子不禁覺得找回了一些面子,挺胸提高嗓門回答說,「那會屋裏就他一個人。 他正准備出門,我們聊了沒兩句,他就從桌上摸了一張紙,寫了這張欠條給我。 對了,他好像剛寫完什麼東西,紙和筆都還沒有收起來。 」 看著那紙片,羅飛的腦子飛快地旋轉起來。 顯然,這是一張寫了一半後作廢的便條,之所以沒有寫完,很可能便是因為數字上出現了變化,使薛曉華又換過一張紙重寫。 後來陳春生來要帳,他順手拿起這張廢紙,把欠條寫在了背面。 便條殘缺不全的內容又代表了什麼呢? 王成林的兒子就是蒙少暉!不錯,蒙建國正是王成林的化名,這也解釋了為什麼蒙少暉父子確定在明澤島上生活過,而島民中卻無人聽說過蒙建國這個名字! 這一系列的推斷既清晰又合理,讓羅飛隱隱有些激動。 「王成林!」他大聲地詢問,「你們有誰知道王成林這個人!」 「哪個王成林?」老者不緊不慢地反問。 第15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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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望坡(刑警羅飛系列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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