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孫發超也顧不上吃飯,好奇地問:「羅警官,據說薛曉華的死,可能和小蒙以前的經歷有關系?」 羅飛費力地把喉嚨中的食物吞下肚,又思索了一會,才開口道:「他其實不姓蒙,而是姓王。 他父親在島上時的名字叫王成林,你知道嗎?」 「王成林?」孫發超搖搖頭,「還是不太記得。 」 「你不記得也正常。 據我所知,他們當年住在島的西邊,在島東只是和薛大夫來往密切一些。 」羅飛舔舔嘴唇,又問,「當年『鬼望坡』上的那個黑影,據說是一個抱著嬰兒的女人,你怎麼之前沒告訴我?」 「是有人這麼說,不過我沒有親眼見過。 金村長不讓我們對外人提這一點,他說這個太邪乎了,不但吸引不了遊客,還會把別人嚇跑。 你是聽誰說起的呢?」 「就是你們金村長告訴我的。 」見孫發超露出不解的神情,羅飛補充說,「周永貴說看見薛曉華昨天晚上是跟著一個抱嬰兒的女人走了,所以他才會提到這件事的。 」 「哦。 」孫發超點點頭,可隨即又迷惑地嘀咕起來,「抱嬰兒的女人?近一年來,島上沒聽說有誰家生了小孩啊?」 蒙少暉突然象被定住了一樣,兩眼直直地看著羅飛,臉上的肌肉情不自禁地著,似乎看到了什麼極其詭異的東西。 「怎麼了?」羅飛看著對方的眼睛,他的目光似乎有種奇怪的力量,暫且緩解了蒙少暉緊張的情緒。 然後年輕人搖著頭自言自語:「不可能的。 怎麼會?這太奇怪了!」 「什麼奇怪?」羅飛立刻追問。 蒙少暉的喉口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看起來他心裏的某些東西並不願輕易地說出。 不過在羅飛銳利目光的逼視下,他最終還是妥協了,顫著聲音說道:「你還記得那幅畫嗎?它記載了我夢現的場景。 在夢裏,那個女人……她懷裏就是抱著一個嬰兒!」 「那個女人?你的母親?你是說,在夢裏,你母親懷裏還抱著一個嬰兒?」 「是……是的。 」 「可你為什麼沒有把他畫出來?」 這次蒙少暉沉默了很久,然後才用嘶啞的聲音說道:「因為我不想見到他……我恨他,我討厭他!」他的話語中充滿了憎惡和恐懼,令人聽來不寒而栗。 蒙少暉嘴唇,思緒起伏。 孫發超則一臉茫然,可兩個客人目前的神情又讓他不敢再多問什麼,只能把滿腹的疑惑都壓了下去。 羅飛的最後一句話顯然對蒙少暉有所觸動,他抬頭看著對方,在沉默片刻之後,終於開始了娓娓的講述。 「我之前已經說過。 在我的記憶中,我的幼年時期是一片空白。 我不記得自己在哪裏出生長大,也不記得這期間都發生過什麼。 我的一生似乎在七歲時才有了實際的意義,我的所有記憶也是從那裏開始的。 我一直和我的父親相依為命。 他是一個儒雅、大度、有知識的人,同時,他也給我很多的關愛,對我呵護備至。 但他從來不在我面前提及我的母親,一個字沒有,好像這樣一個重要的人在我們倆的生命中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我們居住在青島,周圍沒有任何的親戚和知根知底的老友。 對此,父親解釋說,我們家在文革時期遭受到很嚴重的迫害,所有的親人都死去了,只有我們倆逃了出來,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城市並且從此定居。 我從小話不多,也不擅長很人打交道。 但我對繪畫有著天生的興趣。 我父親很注意培養我這個天賦,十來歲的時候,我在當地畫界已經嶄露頭角了。 是的,我說的就是那幅畫中的場景。 我不知道它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每當我在夢中看到這個場景時,我便會感到某種莫名的強烈的恐懼。 我一次又一次地把那個場景畫下來,想揣摩出一些什麼,但收獲不多。 象你所猜測的,夢中的那個女子應該就是我的母親,她懷裏抱著一個嬰兒,他是誰?是我的弟弟?或者是我的妹妹?不知是何原因,我對他非常的厭惡,我不想看到他,所以他從來沒有出現在我的畫中。 這個夢後來開始頻繁的出現。 它困擾著我,於是我試圖從我父親那裏尋找答案。 我清晰的記得我第一次把畫出的夢境拿給父親看時的情形。 父親告訴我,這個夢毫無意義,只是一個夢而已,他說得輕描淡寫,同時竭力想掩飾自己的感情,但他的臉上還是呈現出一種深深的震愕。 我知道,他一定有什麼事情在隱瞞著我。 當天晚上,我驚訝地發現父親居然在寫信。 你會覺得這沒什麼可奇怪的?你不知道,從小到大,我從沒見過父親寫信或者打長途電話,似乎除了身邊的人之外,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誰會和我們有任何聯系。 可那天晚上他卻在寫信,而且他刻意地躲著我,使我既不知道信的內容,也不知道信發往了哪裏。 從那以後,父親對我更加的關懷。 不僅是在生活上,更包括精神的層面。 他帶我參加各種有益的活動,廣泛培養我的興趣愛好。 後來,他還讓我服用一些藥物,他說是維生素片。 服用了這些藥物後,我的睡眠變得踏實了,夢出現的次數也少了。 我漸漸明白,父親是想幫我屏蔽掉心靈深處的某些東西。 上個月,我父親意外地遭遇了車禍,不幸離去。 在整理他的遺物時,我發現了那封信。 你猜到了什麼?對,時間上看,這封信的發出時間和我父親寫信的那晚正好相差十天。 再結合信件的內容,這顯然是對方給我父親寄來的回信。 這封信的背後自然也隱藏著我苦苦追求的答案。 後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雖然我女友極力反對,但我還是根據信封上的郵戳找到了黃坪縣,然後又跟隨你上了島。 我很愛我的女友,平時對她言聽計從,這次我寧可和她短暫的分開,也一定要來到這裏,因為那個夢實在已經折磨了我太久,也許只有徹底地解開它,才能讓我從那種恐懼中解脫出來。 」 說到最後,蒙少暉絞著雙手,顯得非常的痛苦。 這種痛苦同時包含了對女友的思念以及那可怕夢境造成的影響。 他正處於一種矛盾的複雜心情中。 第20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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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望坡(刑警羅飛系列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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