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李文章上氣不接下氣地跑著樓梯,就象我們經常在電影中看到的那樣,男的或者女的主人公一遇到緊急情況時,平時看似很短的路程卻總是跑不完一樣,讓坐在底下的觀眾幹著急,此刻這種情況被李文章活生生地遇到了,他跑著跑著,心急加上心慌使他根本沒有留意到樓梯間的變化,本來樓梯內安裝的聲控燈此時一只也沒有亮起來,憑仗著自己對樓內情況的了然,他摸著黑象免子似的,拚命地往前跨躍著,每轉過一個拐角就在心裏默記一下,好象轉過頭了吧,跑著跑著他發現有些不對勁,本來七層樓只要拐個十層就應該到了,可是他好象拐過頭了,借著手機微微瑩光細細打量,這才發現,整個樓內籠罩在黑暗之中,不僅是樓內,整個小區都沒有一絲亮光,連天空也被黑暗所籠罩,就象被裝在一只巨大的棺槨中深埋地下,到處充滿著腐朽死亡的氣息,他將手搭地樓梯扶手上,一絲粘液黏糊糊地從指尖上透過來,他拿到鼻下小心地聞了聞,一股血腥味直沖大腦,他心下一涼,難道子琪她們以經出事了!? 他努力便自己的情緒鎮靜下來,關心則亂,但現在無論無何也不能讓自己的大腦失去理智,他不管不顧地解開褲子,沖著樓梯澆了一泡尿,樓梯間內的聲控燈豁然明亮起來,整座小區一瞬間忽地有了生氣,就象埋在地下的棺材被人突然掘起顯露在陽光下,周圍圍著一大堆看熱鬧的人,一切是那樣生機昂然,李文章看到自已就站在子琪家的門前,大門敞開著,仿佛象一只怪獸張開黑洞洞的大嘴,等著自動送上門來的食物,屋內沒有一絲聲響,他沒有絲毫猶豫,一腳踏了進去。 黑——,還是黑——,濃得化不開的墨汁將屋內所有一切隱匿,李文章小心地拿出光明符,這個符是師傅臨行時送給他的,就兩張,他一直舍不得用。 光明符在李文章手心內閃閃發光,照亮了距李文章身邊兩米左右的位置,「雲章——嗚嗚……,我怕——」,子琪的聲音從臥室裏傳出來,李文章快步走向子琪的臥室,「你不要命了?!」 一陣幽幽地女聲從背後傳出,李文章猛地回頭,不知什麼時候,那只女鬼從李文章的身後轉出,她看了看子琪的臥室,手一揮,象變戲法一樣撕開帷幕,李文章面前的房間哭聲突然消失不見,而他——不知道何時,居然站在樓梯拐角處的平台上,若再向前——只要稍稍一小步,他就馬上墜入樓下塵歸塵土歸土,四大皆空了。 他嚇出一身冷汗,縮回腳,從平台上跳下來。 「你是誰?!竟敢壞我的好事?!」蒼老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天空中倏地顯出一雞皮鶴發的老婦,她面目猙獰惡狠狠地手指向站在李文章背後的女鬼,手間一道朱紅色的光似閃電般隨著話音直奔而來,李文章背後的女鬼花容失色,身形突轉,一手拉起李文章象見鬼似地急急躲避,只見那道光無聲無息射在身後的樓梯上,樓梯如碰到硫酸般『茲』地冒起一片朱紅色的輕煙,熔了一個大洞,李文章看著頓時傻了眼,什麼東西這麼厲害。 那女鬼吞了吞舌頭,轉過身面對飄浮在半空中的老婦,嬌笑道;「姐姐切慢,這麼長時間未見姐姐,姐姐的性子還是這般急燥,難道姐姐真的不認識妹妹了嗎?!唉——姐姐真是貴人多忘事,這麼快就把妹妹忘了啊——?!」說完,趁那老婦端詳她時,她低身半輯行了個禮,「這次初遇姐姐,妹妹送一個禮物——,希望姐姐喜歡」,隨著語音未落,她將李文章手中抱著的那個頭蓋骨一把抓過,嗖——地一聲扔向老婦,那老婦冷不防看到迎面而來的頭蓋骨,條件反射地伸手接了過,突地面色一變,掩面大呦,急急地狂奔而去。 李文章看著這一切,恍如隔夢,剛才還電閃雷鳴,猛一下風平浪靜,他還沒完全消化,「你還不快去看看你那二夫人?!」李文章猛地回過神,顧不得向女鬼道謝,三步兩腳地跑上樓梯,此時樓梯間內的聲控燈隨著李文章的腳步聲,一盞盞亮起,阿彌陀佛,現在總算過去了,他心中暗想! 走到門口先側耳細聽,子琪的房內寂靜無聲,他摸出鑰匙,現在顧不了那許多了,急急地打開房門,他作了最壞的打算,但最壞的打算也沒有現在讓他看到得那麼震驚! 客廳裏亂糟糟,仿佛剛剛進行了一場世界大戰的洗禮,櫃子、沙發、餐桌被摔得面目全非,全都被堆在子琪臥室門口,象是要塞進去一起開會似的,天花板搖搖欲墜象是要掉下來一樣,整片往下墜了十多公分,但子琪的臥室卻靜悄悄的,無聲無息,李文章寧願此刻聽到好好那震耳欲聾的嚎哭聲,也不願意看到象被埋進棺槨中的死寂,他將堆在門口的破掉了一條腳的沙發,兩扇門全壞了的電視櫃吃力地往後移著,露出被撞得傷痕累累的大門,伸手推了推,門關得很緊,紋絲不動,他用力拍打著房門,嘴裏焦急地喊著:「子琪——,子琪——開門——是我——」 過了好久,屋裏才傳來子琪怯怯的聲音:「你是誰——?!」 「你燒糊塗了——,我是雲章啊——,李文章!」 「你用什麼方法證明你是李文章?!」子琪仍不敢開門,她嚇壞了,一手緊緊的抱著好好,依偎在劉姨懷裏,此刻劉姨才是她的最大安慰!剛才她賭氣將手機關掉,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安睡,好不容易睡著了,卻恍惚看見好好胸口露出一個大洞,坐在玩具角裏興高采烈地玩著玩具,並將手中的玩具一個一個填進胸前的洞裏,她嚇得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問好好:「好好,你的心哪裏去了?!」好好看著她,眼神是那麼天真無邪,露出純真的笑臉伸出兩手喊著:「抱——媽媽抱——」,子琪心中不忍抱起好好,伸出手小心地摸著好好的胸口,「好好告訴媽媽,你的心丟在哪裏啦,媽媽幫你找回來——」,好好的臉突然變得詭異異常,手甲忽地暴長,手背如龜裂般蒼老呈雞瓜樣,他用指尖的死命地戳著子琪的胸口,仍奶聲奶氣地說:「好好的心在媽媽那兒——,媽媽還好好——,嗚嗚——」 子琪猛然驚醒,胸口傳來一陣陣疼痛,她用手捂住胸口,忽聽手機鈴聲伴著隔壁好好的哭聲同時傳來,子琪一邊按下手機一邊下床,她要到隔壁去看好好怎麼了,手機裏一片死寂,子琪連著喂喂了好幾聲,猛然想起自已是關機了的,嚇得將手機一甩,扔到地下,手機內傳出喋喋的笑聲,如刀子劃過玻璃,子琪的身上頓時渾身發冷,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啪啪啪——,門口傳來劉姨的急促地拍門聲,「子琪,快開門,你看好好怎麼啦——」,子琪顧不得手機,忙打開房門,劉姨抱著好好站在門口一腳跨進屋內,好好早就哭得臉色鐵青,呼吸急促仿佛只有出氣沒進氣了,子琪大驚,一把接過好好,劉姨走進臥室小心地將門鎖緊,並找了張凳子擋在門前,對子琪說:「子琪,我感著有些不對勁,總覺得要出事,心慌得要命,有些話不知該不該說,我剛才在屋裏看到我那死去的兒子了,他催我快點到你屋裏,我也不知道啥事,就趕緊過來了……」 子琪仿佛沒聽見,她抓起電話狂按120,手機她是不敢用了,電話裏仍是一片死寂,隔了一會兒她聽到一聲慘厲的慘叫突然在耳邊響起,嚇得她一下扔掉電話,可那一陣陣慘叫聲仍透過話筒傳出,她一把扯掉電話線,而此刻,四靈玉勝開始微微地透出鵝黃色的光芒,而光線也愈變愈強,當光芒照到扔在角落裏的話筒時,那聲音倏地止住。 子琪懷裏抱著好好斜靠在劉姨的懷裏,劉姨看到嚇得瑟瑟抖的子琪,不由得伸手樓住子琪,背靠著床頭櫃坐在鋪著厚厚的羊毛毯上,好好一進屋,便象是從學校踏進了遊樂園般,通體舒暢,他呀呀地說著話伸出小手摸著子琪充滿驚懼的面龐,象是在安慰柔弱的子琪,說:「我沒事,放心吧——」 子琪用手輕輕地拍著好好,她和劉姨誰也沒說話,劉姨的手心裏全是汗,她不知道碰到的是什麼,不過剛才看到兒子的那副表情使她心裏很不安,兒子的臉上除了焦慮外還帶著一臉地惶恐,這讓她非安不安,她不知道子琪到底是招惹到什麼了,『如果能過得了今晚,明天一定和子琪一道燒香拜佛……』她心裏想著,緊張地盯著臥室門,她多麼希望今晚是她多慮了。 可惜她失望了,臥室門突然傳來咚咚的敲門聲,屋內的四靈玉勝忽地光芒大勝,照亮整個房間,堪與日光燈媲美。 「子琪——,開門——,是我——」門外傳來李文章的聲音,一聲催著一聲,顯得格外急促,子琪一聽激動地抱著好好站起身來,抬步走向門口,,懷裏安靜的好好突然放聲大哭,猶如見到鬼魅似的狼嚎起來,子琪稍一猶豫,門外的聲調突變:「小東西,再哭煮了你!!」聲音仍是李文章的聲音,但惡狠狠的語氣宛然不是李文章。 劉姨一下站了起來,沖子琪喊:「別開!快過來!」 此刻四靈玉勝亮如同白晝,劉姨看出門道,一把拉著子琪坐在四靈玉勝面前,口中低誦金鋼經,在她兒子去世後,她便開始信佛,心中煩憂時總是默誦金鋼經。 門外的那個聲音消失了一陣子,『轟——』地一聲,屋外象文革時期武鬥似的,一陣乒乒乓乓亂響,門被激烈地撞擊著,子琪多麼希望這聲響能將樓下的人震出來,初搬過來時子琪只要稍一挪動桌椅,樓下那個死眼鏡總是凶神般地沖上來,將子琪的房門拍得震天響,喉嚨高八度,暴怒的雙眼在眼鏡片後面閃閃發光,一副恨不能將子琪一口吞掉的模樣,嚇很子琪連續兩個晚上噩夢連連,都夢見那副閃閃發光的眼鏡片如眼鏡蛇般注視著她,於是她在第三天她迅速地請人在兩個臥室裏鋪上厚厚的地毯,將所有的只要是帶腿的都綁上墊腳,惹不起咱只好躲得走。 可是今天樓上都要震翻天,他們居然象死豬一樣,連個屁都不放。 不會真死了吧?!子琪心裏糊亂猜測著,此時,聽著屋外象裝修一般的響聲,她居然還有心情猜測樓下的鄰居怎樣,真是一個奇怪的女人。 常說有高潮的時候總會有低穀時,響了好長時間,薄薄的實木門板被碰得搖搖欲碎,好幾次子琪都擔心地望著門板,生怕會看到門板破碎後那張恐怖的臉。 她的心被撞得七上八下,象要從胸腔裏蹦出來,她真想象上次那樣兩眼一翻暈過去,可惜到現在她還沒有暈倒的跡象。 她和劉姨兩個合力將紅木梳妝台挪到門前,然後將房內一切能搬動的全都擋在門後,不管有用沒用,有勝於無。 子琪甚至茫目地要將櫃裏所有衣物被褥都抱出來,想要堆在門後的台子上,她被恐懼嚇得失去了理智,多虧劉姨這個見過生死的堅強女人,她極力安撫著子琪,將團團轉的子琪摟在懷中,劉姨的鎮靜給了子琪莫大的安慰,子琪冷靜下來,抱起扔在床上的好好,同劉姨一起坐在床邊,聽劉姨念著金鋼經。 聽著聽著,子琪心裏一片空靈,好受了很多。 過了好一會兒,在門即將被撞開時,外面突然沒有動靜,她和劉姨坐在那裏,一動也不敢動,她好怕,而玉靈四勝的光芒也逐漸黯淡,只微微地散發著一些黃光,那光芒就象是子琪走在漫步在街頭時,無聊地看著別人家透過窗簾發出的亮光,雖淡淡的卻透著無限地溫暖,懷裏的好好居然在此時流著口水睡著了。 好象過了好長時間,門外突傳來李文章的叫喊拍門聲,子琪和劉姨嚇得一跳沒敢應聲,側耳細聽門外的動靜,不會又是假的吧?!子琪和劉姨心裏同時犯起疑雲。 好久,子琪咽了一下口水,緊張地尖著喉嚨問道:「你是誰——?!」 「是我啊——,我是文章——,李文章!」 門外的李文章聽到子琪的聲音,心裏懸著的石頭落了一大半,子琪沒事就好,他心裏暗想著,拍門聲輕了許多。 「你有什麼證明?!」子琪仍不依不饒,性命交關,還是小心點好! 李文章楞了一下,子琪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心謹慎了,這種情況說不出是好還不壞,李文章呆了一下,吟誦道: 一別三千裏, 孤鵬自飄零, 把盞擎杯強歡顏, 欲語心事訴與誰?! 夢裏輾轉千百度, 紅塵相思掛眼簾, 第26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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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童》
第2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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