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來,向機艙後部走去。 埃文斯望著窗外,太陽耀眼奪目。 他睡眠不夠。 頭皮上的縫合處疼痛不已。 在那個該死的冰隙裏蜷縮了那麼久,他渾身覺得痛。 連把肘部放在座位的扶手上都覺得疼。 他歎了一口氣。 「彼得,」科內爾說,「那些人要殺你。 你要不擇手段地予以還擊。 」 「也許應該這樣,但我是個律師。 」 「你可能是個呆板的律師,」科內爾說,「我建議不要這樣。 」 彼得·埃文斯開著他的混合動力汽車融入聖地亞哥高速公路的車流時有一種如夢似幻之感。 聖地亞哥的這條高速公路有十二條車道,跟半個足球場一樣寬,汽車在這廣闊的混凝土鋪成的道路上呼嘯而過。 洛杉磯百分之六十五的地面上都是汽車。 人們只好擠在剩下的那點狹小的地方。 這種設計一點人性也沒有,從環保方面來講也是荒謬的。 所有地方相距都那麼遠,想步行去一個地方不太可能。 結果造成的汙染令人難以置信。 像科內爾這樣的人只是一味地批評環保組織的慈善事業,沒有這些環保組織的努力,像洛杉磯這種地方的環境會糟糕得多。 去直面它吧,他想。 這個世界需要幫助,非常需要一種環保視野。 科內抖雲握的這些事實根本無法改變真相。 碩遭樣胡思亂想了十分鐘,直到他穿過穆荷蘭關口,向貝弗利山開去。 他看了看身旁的乘客位。 經過改裝的手機在陽光下閃爍著。 他決定立即把它帶進德雷克辦公室。 做完了事。 他給德雷克辦公室打了一個電話,要求跟他談一談,但被告知德雷克去看牙醫了。 要晚些時候才能回來。 秘書不知道他回來的確切時間。 埃文斯決定回公寓,洗個澡。 他把車停進車庫,穿過小花園,走到公寓。 太陽從林立的高樓間照下來;玫瑰花正在怒放,非常漂亮。 惟一一件敗壞興致的事情,他想,就是彌漫在空氣中的雪茄的味道。 太可惡了,有人居然在這裏抽煙,而殘存下來的東西是—— 「噓,噓!埃文斯!」 他停住腳步,四周張望,卻什麼也看不見。 埃文斯聽見一陣急促的仿佛嘶嘶的耳語聲:「向右轉。 摘一朵玫瑰。 」 「什麼?」 「別說話,你這個白癡。 別東張西望。 到這裏來摘一朵玫瑰。 」 埃文斯向那個聲音走去。 雪茄的味道更加強烈。 他看見在那叢灌木樹後,有一把他以前從來沒有注意的破舊的石椅。 石椅被海藻覆蓋。 一個身穿運動衣的人躬著腰坐在石椅上。 「你是——」 「別說話,」那個人耳語道,「我告訴你多少次了。 摘一朵玫瑰,聞一聞。 你在這兒呆一分鐘就有了理由。 聽我說,我是個私人偵探,受雇於喬治·莫頓。 」 埃文斯聞了聞玫瑰,吸進去的卻是雪茄的味道。 「我有一些重要的東西給你,」那個人說,「兩個小時後送到你的公寓去。 但我想讓你再次離開,這樣他們就會跟蹤你。 別鎖門。 」 埃文斯轉動著手指間的那朵玫瑰。 假裝在對它審視。 而實際上,他正越過玫瑰看著石椅上的那個人。 不知怎麼地,那個人的臉有點熟悉。 埃文斯肯定以前見過他…… 「是的,是的,」那個人說,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把衣領翻過來,露出了一個徽章。 「音頻視頻網絡系統。 我在國家環境資源基金會大樓工作。 現在,你想起來了吧,不要點頭。 看在老天爺的分上。 上樓去,把衣服換了,離開一會兒。 去體育館或別的地方。 走就行了。 這些卑鄙的家夥——」他猛地朝大街那邊抬了一下頭,「他們在等著你,所以不要讓他們失望。 走吧。 」 他的公寓已收拾得幹幹淨淨。 利薩幹得非常漂亮——割破的沙發軟墊被換掉了;書已放回書架,雖然無序,但可以以後再來整理。 從他客廳寬大的窗戶裏,埃文斯看著外面的大街。 除了寬闊、綠草如茵的若斯貝瑞公園之外,他什麼也看不見。 此時正值正午,孩子們在那裏戲耍。 一群群保姆和奶媽正在那兒聊天。 沒有任何監視的跡象。 看起來一切正常。 他開始自覺地解襯衫扣子,然後轉過身去。 他去淋浴,讓熱乎乎的水洙刺激身體。 他看著自己暗紫色的腳趾頭,那是一種令人不安的、不自然的顏色。 他按著腳趾頭,沒有太多感覺,但除此之外,似乎一切正常。 他擦幹身子,查了一下留言。 詹尼斯來過一個電話,問他今晚是否有空。 接著她又緊張兮兮地來了一個電話,說她男朋友剛剛回來,她很忙(意思是,別給她回電話)。 赫貝·洛文斯坦的助手利薩打過一個電話,問他在哪裏。 洛文斯坦想跟他一起查閱一些資料;事情重要。 希瑟來過一個電話,說洛文斯坦正在找他。 瑪格·萊恩來電說她在醫院,為什麼不給她回電話?他的客戶寶馬經銷商來電問他什麼時候會去樣品陳列室。 還有大約十個沒有錄音的電話。 比他平時的多得多。 第114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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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狀態(恐懼之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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