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得說這是人類妄自尊大的一部分,想通過改變世界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這是一種雄性的沖動,婦女沒有這種沖動。 」 「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科內爾說,「你反對消除小兒麻痹和天花嗎,」 「你在玩文字遊戲。 」 「一點兒也沒有。 難道改變世界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自然嗎?」 「當然。 這樣做破壞了自然。 」 「你見過白蟻堆嗎?還有海狸壩?這些生物極大地改變了環境,影響了許多別的生物。 它們破壞自然了嗎?」 「世界並沒有因為白蟻堆,」她說,「而處於危險之中。 」 「按理說是這樣的。 可是世界上白蟻的總量超過了人口總量。 實際上超過了一千倍。 你知道白蟻能產生多少甲烷嗎?甲烷是一種比二氧化碳威力還要大的溫室氣體。 」 「我不想再跟你說下去了,」安說,「你喜歡爭吵。 我不喜歡。 我只想讓世界變得更美好。 我現在要去看雜志了。 」她來到飛機前艙坐下來,背對著科內爾。 莎拉呆在原地。 「她是好意。 」她說。 「她的信息有害,」科內爾說,「好像災難一定要降臨。 」 特德·布拉德利醒了。 他看到了科內爾與安的爭吵。 他喜歡安。 他確信自已曾跟她上過床;他喝醉的時候,有時他自己也記不清楚,但他隱隱約約對安有一種美好的印象。 他認為這就是他那樣想的理由。 「我認為你說得太難聽了。 」布拉德利用一種總統的口氣說道,「你為什麼要說像安這樣的人認為『災難一定要降臨』?對這些問題她非常關心。 她真是把自己的一生都投入到這些事情上了。 她是真的關心。 」 「那又怎麼樣?」科內爾說,「關心跟這個沒關系。 想做善事跟這個也沒多大關系。 真正重要的是知識和結果。 她沒有知識——更糟糕的是。 她不了解這個問題。 人類不知道怎樣把自己認為該做的事情做好。 」 「比如說?」 「比如說治理環境的問題。 我們不知道該怎麼去做。 」 「你在說什麼?」布拉德利揮舞著雙手,說道,「這是胡扯。 我們當然能治理環境。 」 「真的嗎,你知道黃石公園的歷史嗎?它是第一個國家公園。 」 「我去過那兒。 」 「我問的不是這個。 」 「你能不能不繞彎子,」布拉德利說,「這樣一問一答太耽誤時間了,教授。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那好吧,」科內爾說,「我來告訴你。 」 他解釋說,黃石公園是世界上第一個野生動植物自然保護區。 懷俄明州黃石河周圍地區一向被認為是風景非常優美的地方。 路易斯和克拉克曾經為之大唱贊歌。 畫家比茲塔特和莫倫為之作過畫。 新北太平洋鐵路公司想把它開辟為風景區,以吸引遊客到西部來。 因此在1872年,尤利西斯·格蘭特總統,在一定程度上迫於鐵路公司的壓力,留出兩百萬英畝土地創建了黃石公園。 這裏存在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在當時以及後來都沒有得到承認。 大家在保護野生動物方面都沒有經驗,以前這兒從來就不需要保護。 這個問題說來容易,但做起來要難得多。 1903年,西奧多·羅斯福參觀這個公園的時候,看到裏面有大量獵物。 這兒有成千上萬的麋鹿、野牛、黑熊、鹿、山獅、灰熊、山狗、狼以及大角羊。 那時候有規定,不准破壞這裏的自然景觀。 那之後不久,公園服務中心成立了。 這個機構惟一的工作就是維護公園的本來面目。 然而僅僅隔了十年,羅斯福見過的那些風景便永遠消失了。 原因是公園的管理人員——負責維持公園本來面目的那些人——采取了一系列自認為對公園及其動物最有利的保護措施。 可是他們錯了。 「唔,」布拉德利說,「我們的知識隨著時間而增長……」 「不,並沒有增長,」科內爾說,「這正是我要說的。 今天我們所知道的要比昨天多,這是一條永恒的斷言,但這個斷言沒有經過事實檢驗。 」 是這樣的:早期的公園管理員們錯誤地認為麋鹿正瀕臨滅絕。 因此他們通過消除食肉動物來增加麇鹿的數量,結果他們打死、毒死了公園裏所有的狼。 他們還不顧黃石公園是一個傳統的打獵場地,禁止印第安人在裏面打獵。 由於受到上述保護,麇鹿數量猛增,吃掉了許多草和樹,致使這裏的生態開始變化。 由於麇鹿吃掉了海狸用以建造屏障的樹木,因此海狸突然之間也沒了蹤影。 這時,管理人員才意識到海狸對整個地區水的管理至關重要。 海狸消失後,草地幹枯;鱒魚和水獺也隨之消失了;貧瘠土地的面積不斷擴大;公園的生態環境進一步惡化。 到了20世紀20年代,管理人員終於意識到麋鹿太多了,他們又開始成千只地大批捕殺。 可是植物生態變化似乎已成定局;那些古樹及草地再也無法恢複原樣。 第202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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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狀態(恐懼之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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