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彈膛的哢嚓聲在長廊裏回響。 館長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人掃了一眼自己的武器,幾乎被逗樂了。 他伸手去取另一只彈夾,但似乎想了想後,又對著索尼埃的肚子得意地冷笑道:「反正這家夥也活不成了。 」 館長向下望去,他看到自己白色亞麻襯衫上的槍眼。 槍眼在胸骨下方幾英寸的地方,四周都是血。 我的腹部!夠殘酷的,子彈沒打中他的心髒。 作為一名阿爾及利亞戰爭的老兵,館長以前目睹過這種可怕的被延緩的死亡。 他還能活十五分鐘,因為胃酸正滲入他的胸腔,他將從內部中毒而死。 「疼痛對人有好處,先生。 」那人道。 然後他離開了。 現在只有雅克-索尼埃一個人了。 他轉過頭再次盯著鐵門。 他被困在裏面了,至少二十分鐘內門是無法再打開的。 等到有人來到他身旁時,他早就沒命了。 然而,現在令他更恐懼的倒不是死。 我必須把這個秘密傳下去。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被謀害的三位兄弟的形象浮現在他腦海裏。 他想到了他們的先輩們,想到了他們被委托的重任。 一個環環相扣的守秘者鏈條。 盡管有所有的預防措施……,盡管有確保萬無一失的方案,雅克-索尼埃現在突然成了唯一存在的一環,成了多年來保守的秘密中的那個最重要的秘密的守護者。 他顫栗著,站了起來。 我必須想出辦法來…… 他被困在藝術大畫廊裏,在這個世界只有一個人可以接過他傳遞的火炬。 索尼埃凝望著這大牢的牆壁,一組世界名畫像好朋友似的朝他微笑著。 他在痛苦地抽搐,但他還是竭力穩住自己。 他知道眼前這令他孤注一擲的任務,需要他抓住餘下生命的每一秒鐘。 第一章 羅伯特-蘭登慢慢醒來。 黑暗中電話鈴響了起來——一種微弱的、不熟悉的響聲。 他伸手去摸床頭燈,把燈打開。 他眯著眼打量了一下環境,發現這是一間文藝複興風格的豪華臥室,路易十六世的家俱,裝飾有手工壁面的牆面,還有一張寬大的四柱紅木床。 我到底是在什麼地方? 掛在床柱上提花浴衣上寫著:巴黎裏茨酒店。 霧在慢慢散去。 蘭登拿起聽筒,「您好!」 「蘭登先生嗎?」一個男人的聲音問道:「但願我沒有吵醒您!」 他睡眼惺忪地看了看床邊的鐘。 午夜12時32分。 他剛睡了一個小時,但感覺如昏死過去一般。 「我是酒店門房接待員,先生。 打擾您了,很抱歉,但是有位客人要見您。 他非堅持說事情非常緊急。 」 蘭登還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客人?這時他的目光匯聚到床頭櫃上一頁皺皺巴巴的宣傳單: 巴黎美國大學 將舉辦一場學術晚會 哈佛大學宗教符號學教授 羅伯特-蘭登將蒞臨賜教 蘭登哼了一聲。 今晚的報告—一幅有關隱藏於沙特爾大教堂基石上的異教符號幻燈片很可能嗆了哪位保守聽眾的肺管了。 極有可能是有宗教學者上門找碴兒來了。 「對不起,我累了,而且……」蘭登說。 「可是,先生,」接待員趕緊打斷了他,壓低了聲音,急迫地耳語道:「您的客人是位重要人物。 」 毫無疑問,他的那些關於宗教繪畫和邪教符號學的書使他不太情願地成了藝術圈子裏的名人。 去年他與一個在梵帝岡的廣為流傳的事件有牽連,此後他露面的頻率提高了上百倍。 打那以後,自認為了不起的歷史學家和藝術迷們便似乎源源不斷地湧向他家門口。 第2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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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芬奇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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