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轉過身,向她揮了揮手,示意她再等一會。 然後。 他跟站在門裏的人緩緩地說完最後幾句話,並朝紗門給了一個飛吻。 這才眼淚汪汪地走了過來。 「祖父,你怎麼哭了?」 他把她舉起來,緊緊抱住子她。 」哦,索菲,今年,我和你要跟這麼多人告別。 我很難受啊。 」 索菲想到了那次車禍,想到了跟她爸爸媽媽、奶奶還有尚在繈褓中的弟弟告別的情景。 」你是說又要跟另外一個人告別是嗎?」 「是跟我一位摯愛的朋友。 」他充滿感情地回答說:「我恐怕要很長時間見不到她了。 」 蘭登站在導遊身邊,眼睛一直在教堂的牆上掃視著,他越來越擔心又走進了一個死胡同。 索菲已走開去,留下蘭登端著紫檀木盒子,裏面的地圖,現在看來是沒啥用處了。 雖然索尼埃的詩裏明顯提到了羅斯林教堂,並且他們也已經來到了這裏,蘭登還是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詩裏提到的」劍刃和聖杯」,蘭登卻沒在哪裏看到。 「聖杯在古老的羅斯林教堂下面等待。 劍刃和聖杯一道看護著她的門外。 」 蘭登再次感到,這個謎的某些廬山真面目尚待他們去揭開。 「我並不喜歡打探別人的事情,」導遊看著蘭登手中的紫檀木盒子,說:「但這個盒子……我可以問問是從哪裏弄來的嗎?」 蘭登疲倦地笑了:「這個嘛,說來可就話長了。 」 年輕人猶豫了一下,他的眼睛又盯著盒子看。 」這就怪了。 我奶奶有個珠寶盒跟你的一模一樣。 同樣光亮的紫檀木,鑲嵌著同樣的玫瑰,甚至連鉸鏈都是一樣。 」 蘭登心想,這位年輕人想必是弄錯了。 如果有什麼盒子是這種款式的話,那就是這個盒子了——這可是為了放置郇山隱修會的拱心石而特意定做的盒子。 」兩個盒子也許相似,可是——」 突然,側門重重地被關上了,他們兩人不由自主地望過去。 索菲一言不發,走了。 她正沿著懸崖峭壁,朝附近的一幢大卵石砌就的房子走去。 蘭登的目光追隨著她。 她要到哪裏去呢?自他們進得教堂來,她的行為就一直很古怪。 他轉向年輕的導遊,說:「你知道那房子是做什麼用的嗎?」 導遊點點頭,看著索菲朝那邊走去,心裏很是疑惑。 」那是教堂主持的住宅。 教堂的主持就住在那裏。 她恰好也是羅斯林監管會的會長。 」他停下來又說:「也是我的奶奶。 」 「你奶奶是羅斯林監管會的會長?」 年輕人點了點頭。 」我跟她——起住在那棟房子裏,幫她管理教堂,順便給遊客們做導遊。 」他聳聳肩,又說:「我在這裏住了大半輩子,我是奶奶一手養大的。 」 蘭登心裏惦記著索菲,他穿過教堂,向門邊走去,想把她叫住。 他走到半路上,猛地停住。 年輕人剛才說的話提醒了他。 我是奶奶一手養大的。 蘭登望著走在外面懸崖上的索菲,然後低頭看著手裏的紫檀木盒子。 這是不可能的!慢慢地,蘭登轉身面對著那位年輕人,問道:「你剛才說,你奶奶也有一個同樣的盒子?」 「差不多吧。 」 「她是從哪裏弄來的?」 「是我祖父給她做的。 他死的時候,我還很小,可我奶奶至今仍經常談到他,說他有雙天才般的巧手。 他經常給她做各種各樣的東西。 」 蘭登仿佛看到一張各種關系盤根錯節的大網在眼前出現了。 」你說你是奶奶撫養長大的。 那你介不介意告訴我,你父母怎麼啦?」 年輕人看來很驚訝。 」我很小的時候他們就走了。 」他停了停又補充說:「是與我祖父同一天去世的。 」 蘭登的心怦怦地跳了起來:「是死於車禍嗎?」 年輕的導遊退縮了一下,他那橄欖色的眼睛閃過一絲茫然:「是的,他們是死於車禍。 我全家人都死於那一天,我祖父、父母,還有——」他遲疑了片刻,低著頭望著腳下的地面。 「還有你姐姐。 」蘭登接口說。 在外面的懸崖上,那幢大卵石房子跟索菲記憶中的毫無二致。 深夜正在降臨,而烤熟的面包,正從那棟房子裏散發出一股溫暖而又誘人的香氣,正透過那開著的紗門,彌漫在無盡的夜色裏。 一盞金黃的燈,將窗戶都照亮了。 索菲走近那幢房子,這時,她聽到裏面傳出低低的飲泣聲。 透過紗門,她看到走廊裏坐著一位上了年紀的女人。 她背對著門,但索菲還是看到她哭了。 那女人長著一頭長而茂密的銀發,這使她猛然想起了什麼。 索菲覺得自己受了什麼力量的牽引,因而走得越發近了,她跨上了走廊台階。 女人將一張鑲人鏡框的男人相片緊緊抓在手上,不時用手指充滿愛憐地觸碰著他的臉,神情十分悲傷。 這是一張索菲十分熟悉的臉。 是祖父。 第141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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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芬奇密碼》
第14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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