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身體的束縛,也沒有紅塵的痛苦,只有一個人愛著某人的靈魂。 燦爛驕陽灑遍荒蕪野草,竟如波浪起伏的金色麥田。 高空俯視荒村公寓,忽然變得那麼可愛,就像兒時玩的一大堆積木。 數百尺下的大地,我的環依舊美麗動人,走向無邊無際的原野。 別哭,我最愛的人。 別哭我最愛的人 今夜我如曇花綻放 在最美我一刹那凋落 你的淚也挽不回的枯萎 別哭我最愛的人 可知我將不會再醒 在最美我夜空中眨眼 我的夢是最閃亮的星光 是否記得我驕傲的說 這世界我曾經來過 不要告訴我永恒是什麼 我在最燦爛的瞬間毀滅 不要告訴我成熟是什麼 我在剛開始的瞬間結束 (鄭智化《別哭,我最愛的人》) 蔡駿 2009年7月10日星期五 迷香 我本是一只狐,住在天邊的雪山之巔,這裏沒有任何活物的影蹤,白茫茫只我一個。 每日與我相伴的只有絕決的孤寂與徹骨的寒冷。 我很習慣這裏的生活,餓時吃幾口皚皚的松雪,渴了,就吞一塊剔透的冰棱。 我喜歡這裏,無人幹擾,任我自由的奔跑。 我飛快,飛快的在冰風裏穿梭,厚長濃密的體毛迎著風向一處飄飛,那潔白是我的最愛,縱使雪亦比不得它的萬分之一。 就這樣,我在這混沌初開的迷朦中度過了兩千年,無喜,亦無悲。 直到有一天我遇見一位道骨仙風的長者,我至今也無從知曉,他如何到得這天盡頭的苦寒之地。 他說:「白狐,你在這裏跑了兩千年可有所知?」「知何?」我迷惘的搖搖頭。 老者輕笑著點頭,長歎:「狐啊,你尚未受人世洗練,可喜,可悲啊!」老者一路念著消失在風雪之中。 我久久的站立在原地,思忖著老者的話,仍舊不得要領。 於是我去找世上最大的智者,「佛」。 我終於來到了佛的面前,虔誠的蹲在他的足邊,我說「佛,我想要去人世。 」佛微微的睜眼,看不出是喜或怒,只淡淡的說:「既如此,那你就去吧,是緣、是劫、是孽,總須你自己體會,去吧。 」轉頭時我聽見佛長歎了一聲,可我也顧不得那許多。 因為貪戀、好奇著人世間的種種,我便落身於這處處煙花似錦的琉璃地。 我在這個不屬於我的世界裏兜兜轉轉尋覓了近千年,還是沒有找到我要的答案。 在這也不知是幾世幾劫之中,我擁有過玉面冉須的風采,那時人們叫我潘安,後來因著傾城傾國的香豔,又稱我作玉環。 浮浮沉沉的人世業已看透,我想已有所知,不過如此,虛浮糜爛,無可留戀。 我對自己說,下一世我還回到我的風雪裏。 那一世,是我向佛許諾留在人間的最後一世。 我投身在一員外家,業,有良田千頃,金,有家資萬貫,食玉帔霞,直是坐擁了人間的繁華美好,因是他家的獨女,且自幼生得肌似凝乳,骨若冰晶,清透的出脫凡塵,那個叫爹爹的人便喚我作「水仙」。 鄰家的術士說我是花神托胎一仙子,便爹爹、娘親更是捧若明珠,千樣嬌寵,萬般滋愛予我一人。 可是,我誰也不愛,只因這世上再無人能有如我般仙品的容色,即使春花秋月在我的面前也不得不閉目遮臉。 我摯愛城邊的東湖,只有它才能將這世上最美的容顏呈現於我的面前,於是我便常常立在湖邊從午後直至日落,欣賞著湖面上絕美的倒影。 那日,四月初十,我亦如往昔倚在東湖邊的垂柳下,無比憐愛的望著鏡湖中出塵的女子。 婀娜的身段,比柳條更軟,比湖水更柔。 雲錦般油亮的烏絲垂瀉至腳跟,豔若桃李的鬢角,一如美玉樣光潔的面龐,那精致的五官更是天上而有地上無。 我無比的滿足,仿佛這世上也如天邊,只有我一人。 周遭投來驚豔的目光,我知道皆是因著這絕無僅有的容色。 可是人群中細碎的議論還是如尖刺一般直穿我的耳膜。 「這位小姐怎比得我家公子,她的容色若是算仙品,那我家公子簡直是仙品中的極品了。 」語氣的不屑與狂傲大大的觸怒了我,世間除我,誰還可以如此這般,我轉頭看去卻是一少年書僮,雖有些稚氣卻也難掩風骨的儒雅。 於是我便命人悄悄的跟了去,探得他家公子所居的處所。 翌日我是一定要去瞧瞧的,好奇也罷,鬥狠也罷。 我坐在菱花鏡前,癡癡的望著自己,輕煙進來說:「小姐,那家公子姓寇名籍,本是京城名士,因不堪那裏的繁華,所以躲避至此,現居於城南後湖邊的松竹軒。 」我眼望著鏡,滿意的點了點頭。 第19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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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駿短篇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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