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老漢一看望月一木臉上的刀疤開始變紅,嚇得趕緊收起了二郎腿,把手中的煙也給滅了,端正了姿勢說道:「咦,望月先生,這個我可不敢亂說,別的東西老漢不懂,可是這木頭,我可是行家。 這東西因為防腐能力超強,所以多半都是被權貴們弄去做棺材,前面這艘船,您看啊,那棚子被封得死死的,我看裏面八成就有東西,說不定啊,這就是水葬!」 「水葬,你們中國人不是講究入土為安嗎?」 卓老漢連連搖頭,解釋道:「我們這還有一種漂屍水葬,就是把人放在木頭上,擱到河裏,隨他漂去,說不定這個就是!」 望月一木大嘴一咧,嘿嘿一笑:「這個好辦,你們幾個,去把那木船給打開了,我們來看看卓老漢有沒有說謊!要是他說謊了,就把他塞進去,作水葬!」 卓老漢聽完這席話,兩腿一軟,直接就癱坐在皮劃艇裏,哪還有剛才的半點神氣,顫抖著說道:「望月先生,望月先生,您是開玩笑的對吧?您是在逗老漢玩的對吧?我也不確定裏面是什麼,如果真是死人,被打開了,擾了他的清靜,是會遭到鬼魂的報複的,我看我們還是趕路要緊……」 望月一木根本不理睬,只是狂笑道:「打開它,讓我們來見識見識中國的鬼船!」 幾個彪形大漢,不由分說,先後跳上了那艘木船…… 「慢著!」望月一木叫道,那群大漢聽聞也都收住了即將要砸下去的槍托,「這件東西既然被卓先生說得如此珍貴,那就盡量不要破壞它,小心點兒打開。 」 接到命令後,幾個大漢就嘗試著徒手拆開船篷。 這木船看似沒有用一根釘子,卻是怎樣用力都打不開。 望月一木一看沒進展,就批准他們用匕首去撬。 這下倒好,連一個插進去的縫隙都沒有,雖說是用木頭造的船,實則比現代用鋼板焊接的還要密封得到位。 望月一木目光一轉,停留在癱坐於皮劃艇中的卓老漢身上,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卓先生,您精通木工,一定懂得打開它的辦法,那麼就請您幫我們這個小忙吧。 」 卓老漢哪裏肯去,他心裏想這東西八成就是傳聞中漂屍水葬用的鬼船,自己本就是個膽小之人,加上帶著日本人進這古井就是對祖宗的大不敬,現在要讓他去開棺,他又如何肯答應?連忙說道:「老祖宗的不少手藝活早就失傳了,老漢我只會打些粗制濫造的家具,這種東西我也從未見過,不曉得如何下手啊。 依我看,反正也打不開,我們還是趕路要緊。 」 「噌」,幾縷頭發晃晃悠悠地從卓老漢眼前飄過,除了桃井姐妹,誰都沒有看清望月一木是何時拔刀、收刀的。 望月懷抱著童子切安綱,對卓老漢做了一個手勢:「請!」 卓老漢掙紮著爬起來,在兩名大漢的攙扶之下,跨過顫顫巍巍的皮劃艇,臨上船前,還回頭看了一眼。 望月一木用冷峻的眼神告訴他要想回頭,人頭不保! 把心一橫,老頭只能登船,周邊的大漢紛紛退下,回到自己的皮劃艇裏,在旁邊給他照著燈,白晃晃的船體此刻在他眼裏就是一座小墳包,而自己正是那個掘墓人。 卓老漢明白就算自己今天打不開,這船遲早也得被那群日本人給砸了,既然如此倒不如動動腦筋,也好給老祖宗留下的東西保個完整,就沿著那木船仔細看了起來。 這船通體都是用「雪柏」打造是已經被他證實了的,「雪柏」這種木頭的紋理極為緊密,同樣也十分結實,正是因此才會成為絕佳的防腐材料。 老漢用手拍打著船體,裏面傳出「咚咚」的回聲,心想果然是空的。 在沒有發明釘子之前,木匠連接木塊都是用榫頭完成。 而這個榫頭如何卡進去剛剛好,也就能衡量木匠手藝水平的標尺,從這艘木船的用料和做工來看,想必打造這艘船的人也是當時的能工巧匠。 不過像這種搭積木組合而成的木制品都有一個活榫頭,這是用來拆解制成品的唯一機關,除了通過找到這個活榫頭之外,哪怕你就是拿撬棍也別想完整地打開它。 卓老漢現在就在這艘船上搜尋這個活榫頭,只要找到了它,一切問題就會迎刃而解。 現在這艘船通體又都被樹漿所包裹,從肉眼還真看不出這個榫頭在哪。 沿著船頭到船尾,卓老漢仔仔細細地用手摸過每一寸木頭,憑借著經驗搜尋任何一個線索,一直等到望月都不耐煩了,還是沒找著。 「卓先生,我看還是不麻煩你了,你們幾個上去給我砸了那船!」說完那幾個彪形大漢就准備接替卓老漢的工作,舉著家夥就准備登船。 還沒等卓玉貴下來,其中一人已經舉起了槍托朝著船篷砸了下去,「砰」的一聲,像是玻璃碎裂的聲音。 「咦?」卓老漢收回即將踏出的那只腳,「怎麼會有玻璃聲?」 剛才那大漢一槍托砸的位置正是船篷的最頂上,望月聽見聲音也覺得奇怪,問道:「什麼聲音?」 一個大漢走近一瞧,船篷的中間已經被他砸得微微有點凹陷,從中流出一絲紅色的液體,眾人都聞到了一股腥味,很濃的血腥味。 那人試著用手按了按說道:「家主,這裏有塊陶片,被我砸碎了。 」 有陶片?這船明明是用「雪柏」所制,怎麼偏偏頂上有陶片呢?卓玉貴正想回去看看,後面的桃井千雪驚叫一聲:「小心!」 聽見千雪的尖叫,卓玉貴因為站在船舷上,一個沒注意,「撲通」一聲跌進了冰冷刺骨的水裏,好不容易掙紮著爬了起來,准備讓上頭的人拉他一把,卻發現一條巨大的花紋斑狀三角蛇此刻正出現在那艘船的船頂之上,把他給嚇得一下子死死地扣住船舷,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砸開陶片的那大漢,聽見警報,還未來得及轉頭,脖子一涼便癱軟到了地上,轉眼間七竅流血,臉色烏黑。 他的頸動脈處,留下兩個筷子粗細的傷口,奇怪的是那傷口流出的血在短短數秒之內就已經結疤,甚至沒有一滴落到木船之上,只是血的顏色是烏黑色。 幾乎是在這電光石火的一瞬間,就有一人斃命,其他人都還未來得及反應,抬頭一看,那花紋毒蛇已經不見了蹤跡,幾人紛紛掏出MP5,正欲向頭頂開火,一個碩大的蛇頭從天而降,血盆大口就像吞噬生命的魔鬼一般狠狠地咬住了一人的頭顱。 不等他們有任何反應,蛇的身子一卷,連帶著嘴裏咬的那人如彈簧一般,「嗖」一下就消失在視野中,不到數秒,「轟」的一聲,數十米外的岩石壁上,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重重地砸了上去,當即腦漿四射,骨頭盡斷,又「砰」的一聲重重地跌落到了河裏。 這完全超出了望月的預料,幾乎就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那條花紋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連奪兩命,他們似乎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噌噌噌」,童子切安綱、鬼丸國綱、數珠丸恒次三柄日本名刀盡數出鞘,經過燈光的反射,竟把周圍照得一片雪亮。 不等望月一木下令,「突突突」,一陣槍聲響起,迎著他們的頭頂,三把沖鋒槍正瘋狂地噴射著火焰。 第17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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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道士2》
第1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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