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包袱有什麼好讓你拜的?嗯,包袱……包袱裏有什麼特別的東西?對了,裏面有一根棍子,查文斌想起來了,在三足蟾旁邊看見的那根金色棍子被他放在包袱裏了!難道說這亡魂一直忌憚的並不是自己而是那根棍子?他決定拿出那根棍子試一試。 拿出那根不知為何物,也不知做什麼用的棍子,那亡魂立馬跪了下去。 看來它對手上這玩意兒真的挺恐懼,但那亡魂除了嘰裏呱啦之外貌似無法溝通,問不出個所以然。 查文斌決定還是送它一程算了,便念了個口訣,再次回到真實世界,那團白色影子還在原地跪著。 拿出辟邪鈴和一些香紙,簡單作一場法事對於他來講,也不過是幾分鐘的事情,對於這個千年亡魂,查文斌采取了另外一種比較傳統的方式,讓它洗去人間的塵埃。 先是祭出一炷香來,插在地上,奏告盟天地四府,大奏上帝申牒真司,申奏四值玉文功窗,預奏文牒告盟天地東嶽聖帝宮,東極妙嚴宮,北陰酆都宮,地府十王宮,及年月日時四值功窗。 念叨完後,查文斌取出無根水,朝著那團白色影子的位置彈了一點,右手辟邪鈴一搖,果然那影子就跟著過來了,跪在查文斌的跟前,反而顯得越發稀薄了。 他又從乾坤袋裏掏出一小把茶葉和米,細細地撒在亡魂的周邊,這叫什麼呢?解洗。 就是指你可以放心地走了,我給你解脫了人世間的關聯,洗去了這邊的塵埃。 辦完這些,查文斌又取出一個小碗,往裏面倒上些清水,放置在亡魂跟前,再次點上一炷香來,掏出半塊玉米餅擱在跟前,又從兜裏摸出七枚銅錢,「叮咚」一聲,銅錢盡數落入碗中,濺起點點水花。 查文斌口中念道:「金錢落水解冤節,流年月障皆可拋!」 說完,他重重地磕了個響頭,再次起身,拍打了一下身上的泥土,以表示尊敬,口中朝著亡魂念道:「去吧!」 接著那亡魂的身影就開始越來越薄,直到消失不見。 這一段法事查文斌算是做完了。 至於它進入地界以後會怎樣,就看自己的造化了。 查文斌拾起地上那半塊玉米餅,吹去上面的灰塵,又重新放進了包裏,不知道這會不會讓三足蟾對他心生鄙視。 要是往日,他也絕不會跟鬼神去搶這個貢品,不過眼下就剩下這最後半張餅了,還得靠它撐一段時間呢,所以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在道家超度時,為什麼要擺下貢品,孝敬神鬼呢? 其實這也分成兩部分,一部分是給鬼吃的,因為鬼道裏饑餓的多,它們缺少飲食,所以要布施飲食,請它們吃飯。 還有一部分呢,就是孝敬陰差,這也算是一種賄賂吧,有錢能使鬼推磨就是這個道理。 還有一個呢,就是燒紙錢,這也是一種請客,燒紙是財布施。 為它們念咒,又叫作法布施,一次真正超度的法事,總不外乎財、法、無畏這三種布施。 布施的效果能不能被亡魂和陰差所接受,這就完全看那個主持法事的道士,這個道士如果有能耐,手中的家夥事都是真的,那效果就大;沒有什麼能耐的,就完全依照規矩去做,念念咒,畫畫符,那效果就小一點。 譬如說貢品,桌子上總共就那麼三個饅頭,怎麼夠這些神鬼吃呢?尤其像查文斌這樣就剩下了半塊玉米餅,還談什麼請客?不過他還是有辦法的,就是變。 怎麼變?心裏變! 這就是道士的本事了。 你要明白這個道理,不可見的一切東西都能隨著自己的念頭所變化,心真誠,法力大,半塊玉米餅就能變出十塊餅放在跟前。 境界確實是隨著念頭在轉,如果道士能做到心隨念動,確實能夠令這些無形的鬼神都得到足夠的貢品。 每一個道士都不一樣,他的心念力量的大小,決定了這些貢品的多少。 我們自己雖然是凡夫俗子,也不是不能做,如果誠心誠意地做,也會有效果。 誠心,即念咒的時候誠心去念,沒有一點雜念,這樣的咒才有效。 這就跟道士畫符一樣,畫符的整個過程中都不能起雜念,只要起了一點點雜念,符就不靈了。 所以符咒往往很多人都會畫,照葫蘆畫瓢嘛,但是畫好的符不見得靈,而查文斌的一道符下去立馬見效,這就是本事。 處理完這場小法事,查文斌摸摸三足蟾的腦袋說道:「夥計,你給我領的好地方,咱們繼續趕路?」不過對於這一行,查文斌還真收獲挺大,單單說手上多了的這六根滅魂釘,這可是一等一的除鬼冥器,遇上哪個不長眼的出來搗亂,只需要一根,足以讓它魂飛魄散。 不過這等凶惡至極的東西,查文斌還是打算帶回去給何老做做研究。 再往前走,就出現了一道大門,一道用青銅澆鑄的大門!上面刻著用鬼篆描繪的幾段文字,很像一對符紙被貼在了這個通道之中,不過這其中的內容連他這個道士也讀不出來,像已經失傳了的鬼篆。 不過這種東西在這兒出現,多半是沒什麼好事的。 看了看旁邊的三足蟾,那家夥表現得就像跟自己無關一樣,還是那副天然呆的表情。 既然它沒叫,應該沒什麼大事吧,查文斌心想。 查文斌試著用力地推了一把,而大門卻紋絲不動。 看著眼前這東西,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這種門多半會出現在哪裏呢?對了,墓道!古人修建墳墓,多半會搞出一條墓道來,為了防止那些盜墓賊進去,多半會在墓室頂上用各種方式加固,讓你無從下手,然後在抬進棺材的位置放一道大門,從裏面關閉,而外面的人永遠都不可能打開,留在裏面的那幾個人就做了陪葬。 而這道門也就永遠地隔絕了外界與主墓室的聯系。 查文斌心想:難不成自己進了一座大墓?看樣子這玩意兒還真不是用蠻力就行的,查文斌看著那蛤蟆說道:「夥計,你也看見了,這回是真到頭了,就算你上去也是推不動的,咱還是回去吧。 」說完,轉身要走。 可那蛤蟆猛地甩出大舌頭,朝他背上一卷。 查文斌只覺得一個東西被抽了出來,用手一摸,那杖子不見了!轉頭一看,正在那三足蟾的嘴邊叼著呢。 三足蟾用舌頭卷著那杖子朝著青銅門使勁一扔,「咚」的一聲,那杖子掉到了地上,然後,它又挪了挪身子看著查文斌。 查文斌被它這莫名其妙的舉動弄糊塗了,拾起杖子對三足蟾道:「夥計,你這是要幹嗎?發脾氣了?」說著就轉身打算回去了,可那三足蟾身子一挪,擋住了查文斌的去路。 「你還不願意讓我走了是吧?可是你也看見了,沒辦法,被堵著了啊,這門幾千斤重,怎麼弄得開?」查文斌看著跟前這個大家夥,耐心地解釋道。 三足蟾自顧自地走到那青銅門前,用舌頭朝著那門「咚咚咚」的連敲了三下,然後退到查文斌的身邊,對他「咕呱」叫了一聲。 雖然查文斌聽不懂這蛤蟆到底在說什麼,但是這一路走來,他明白眼前這個家夥絕對是通人性的,還十分聰明,它的這種反常舉動一定是有要表達的意思。 還在思考著的時候,那蛤蟆舌頭一卷,查文斌手中的杖子再次被它拿了去,又被重新扔向了那青銅大門。 查文斌不得不再次跑了過去。 還未等他撿起杖子,「咚咚咚」,又是連續三下,那大舌頭再次砸到了大門,而這一次查文斌發現,這三足蟾前後兩次用舌頭點的位置居然是同一個! 三足蟾的舌頭上具有黏液,查文斌很輕易地就找到了那三個點,青銅門上有三處地方濕漉漉的,用手一摸,那股清涼的感覺立馬傳來。 而這三個點恰好成了一個「品」字形。 更讓查文斌意外的是每個點上都有一個特殊的符號,這些符號他見過,正和手中這杖子頂端雕刻的一樣,分別是魚、鳥和箭。 查文斌發現門上的三個符號都被隱藏在了鬼篆之中,要說一眼就能看出來還真不容易,難不成這門和手中的杖子有關?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查文斌先從左下角的那只鳥開始。 第26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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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道士2》
第2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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