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爽打了電話給周啟光,說:「兩夜總會燒了,賭場砸了,沒見著張鳴,不過他這回肯定得跑路,那賭場一公開,警察得追得他沒地躲!」 周啟光沉默一陣,說:「把張鳴找出來,他不能留!」放下話筒,事情的發展超出預定的計劃,不過是為了個女人,未免有點太大費周章了。 他當然猜不到,這一切只不過只是因為老胡酒後的一句真話而已。 安平去了醫院看絹子,過道上的警察卻不見了,跑進病房一看,病床上被子疊得齊整方正。 絹子卻不知所蹤。 安平一把抓住身邊走過的值班醫生,「住這病房裏的女孩呢?」 值班醫生嚇了一跳,「剛才來了輛救護車,把她接走了,說是換醫院!」 「有沒有說換到哪家醫院?」安平覺得有點不妙。 「這我可不知道!」 「那誰知道?」 「不清楚!」 安平跑遍了整間醫院,沒人知道把絹子接走的是誰,有個護士告訴他,那輛救護車好象屬於一家叫康複的私人醫院。 安平隱約猜到,這事可能跟周啟洋有關系。 他猜得沒錯。 那兩個負責守護的民警早就離開了,從安平被正式開除起,絹子就不再是「大案的主要證人」。 她糊裏糊塗地就被送到了康複醫院頂樓的一間豪華病房裏,看到進來的周啟洋,才明白是怎麼一會事。 絹子拿起床頭的花瓶照著周啟洋扔過去,才一動身上的傷口就裂開了,鮮血滲出,花瓶落在地上邦的一聲裂成幾片,絹子倒回床上,滿頭大汗,面色蒼白。 周啟洋喊來一個女醫生,醫生要為絹子重新包紮,絹子擰著身子不願意脫病服,指著周啟洋有氣無力的叫:「出去,你出去……」 醫生把周啟洋勸了出去,他留下兩個手下守著病房,帶著幾個人下了樓,才出大門,就跟剛下車的安平碰了個正著。 周啟洋一聲「操」就沖了上去,安平來得更快,跑兩步就直接撲身而上,「周啟洋,我幹你娘!」 罵聲中,兩人雙雙倒地,安平借著前沖的勢子把周啟洋壓在身下,咬緊牙關挺起身子,雙拳拼命地打在周啟洋頭上,打得幾下,身後有人扯住了他的頭發,用力後拽,他一把揪住地上周啟洋的耳朵,力氣超乎尋常的大,周啟洋覺得耳根都要斷開了,劇痛之下連忙拉住安平的手腕,安平的頭被拉得向後仰起,卻不肯松手,空著的一只手還在狠命地向周啟洋身上頭上捶下。 周啟洋幾個手下的拳頭皮鞋不斷落在他身上,安平吃痛,越發瘋狂,直把周啟洋的耳根扯得裂了開來。 一個男子跳了起來,狠狠一腳踏在安平的面門上,厚實的鞋跟正正踩在鼻梁處,安平鼻血狂噴而出,眼前一黑,腦中眩暈,無力地松手向後倒下。 幾個人圍上去,皮鞋雨點一樣落在他身上。 周啟洋爬起身來,暴跳如雷,在安平身上踩得幾腳,跑到幾十米外提了個無底的垃圾桶回來,面容扭曲,厲聲喊道:「把他架起來!」 兩名男子把安平架起來,周啟洋大喝一聲掄起垃圾桶,就要往他頭上砸去。 寂靜的夜空中傳來一聲悲叫:「安——平——」叫聲憂傷而淒美,眾人不由得住了手向後望去,安平抬起頭來,看見在醫院大樓的輝煌燈光映照下,穿著病服的絹子象一只受了傷的蝴蝶一般,幽雅而絕望地飛舞著,下墜著,然後啪的一聲落在了水泥地上。 安平雙手虛抓,十指痙攣地張合著,眼中淚水無聲狂湧,腦中卻是一片空白。 周啟洋雙眼圓睜,眼珠似要奪框而出,手中的垃圾桶倏然滑落,敲在地上當啷啷地響,他呆呆的要走上前去,幾個手下跑過來,拖著他就走。 安平蹣跚著走近,腳一軟跌倒在絹子面前,看到絹子身下不斷滲出的鮮血,終於哇地哭出聲來。 第八章 決心 給絹子做包紮的女醫生正在做現場筆錄,根據她的解釋,是正在給病人處理傷口的時候,病人聽到樓下鬥毆的叫罵聲,從床上跳下來跑到窗口去看,地上本來碎了個花瓶,瓷片還沒來得及清理,病人被刺中右足腳心部位,失去平衡撞在窗台上,墜樓身亡。 來做現場勘察的警察看了看那間病房的窗台,說:「你們病房的窗子也開得太大了吧!」 那女醫生驚魂未定,顫抖著聲音說:「這我不知道,不關我的事,我想攔著她的,可沒來得及!」 帶隊的老警察安慰她,「沒你的事!」掏出筆記本記錄道:初步鑒定,死者為意外失足墜樓身亡,排除他殺可能,歸入意外身亡一類。 安平在醫生確定絹子已經死亡的時候就離開了醫院,一個好心的護士幫他往流著血的鼻子裏塞了兩團棉花,他腦子一片空白,走了一段,覺得心中憤懣抑鬱已極,直要透不過氣來,隨手拔掉棉花。 鼻血蜿蜒流過嘴唇,從下巴滴答地落在衣襟上。 他下意識地用袖子去擦,弄得滿臉血汙,棉大衣很柔軟,擦在受傷的鼻子上卻還是鑽心的痛,眼淚不停的流,路上的行人看到他都避著走。 第23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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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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