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沒聽到動靜,那個死太監有點兒不耐煩了:「道友既然前來偷襲,殺害了我宗三名留守弟子,又何必藏頭藏尾的,也不怕人笑話麼?出來吧,別躲在一個連引氣期都不到的人背後,算什麼英雄好漢?」 陳飛龍心下裏暗凜,這個死太監還真有本事,離好幾十丈,就發覺自己只不過是個還沒到引氣期的修士,他當然不會相信是自己幹掉了那三個留守修士,所以才有此一說了。 只是,他怎麼沒有發現大荒巨蝗,要不然,應該不會這麼說的。 看樣子,大荒巨蝗隱匿身體的能力,遠遠超出了自己的估計,只是自己的修為不夠,一直沒有發現而已。 還是沒有動靜,死太監終於忍不住了,怒聲罵道:「道友既然不肯出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你以為,你躲在樹林裏面,我就無法傷害到你了?」 陳飛龍心下裏一動,索性喊出聲來:「前輩,別動手,我是排攤的那個行商。 」 死太監咦了一聲後,厲聲問道:「你就是那個小輩,帳篷內的三個人是你殺死的?」 陳飛龍叫起撞天屈來:「前輩,你可錯怪我了,貴宗的前輩們個個修為高深,憑晚輩我的修為,怎麼可能殺死他們,而且一殺就是三個?」 「那麼,你到這裏來幹嗎?是不是發現了什麼東西?」陳飛龍聽得出來,這個死太監的語氣一下子輕鬆了起來,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畢竟他可是第一次面對凝氣期的高手,他們到底厲害到什麼程度,陳飛龍心底下一點兒底也沒有。 既然這個看起來有點兒不男不女的家夥沒有發現大荒巨蝗的蹤跡,倒不如跟他胡扯一下,說不定能夠把他騙下來。 大荒巨蝗速度快,只要距離足夠近,它們就可以發動突然襲擊,成功率要高得多了。 想了想,陳飛龍說道:「前輩有所不知,一個時辰前,我剛剛要休息的時候,卻突然間聽到頭頂上有很多人飛過的聲音,我想,這裏說不定有商機,就跟了過來。 沒想到,我的修為不夠,速度慢了一些,等趕到的時候,這裏已經空無一人。 為了避嫌,我一直呆在這裏,根本就沒有踏進空地一步,要不是前輩說了,我根本就不知道裏面竟然死了三個道德宗的門了。 」 沉呤了一下,死太監帶著眾人,慢慢地落在離陳飛龍只有十丈左右的空地上,看來,他是相信了陳飛龍的鬼話。 由不得他不信啊,要不然怎麼解釋,三個引氣期的人怎麼會死在一個煉氣期十一層的人手裏。 當然,死太監擺明了是個刻薄寡恩之人,要是他顧著同門情宜,先跑進帳篷裏看一下,他就會知道,那三個人不是死於修士之手,而是死於中毒。 如果一來,陳飛龍也真只能命令大荒巨蝗和綠翼蛇強攻了。 降落的時候,陳飛龍仔細地數了一下,連那個死太監在內一共有十三人,其中就死太監一人穿著紅衣服,在月光下,顯得有點兒耀眼,這讓陳飛龍的心一下子寬了許多,如果有兩三個凝氣期的王八蛋在場,事情就要棘手很多了。 陳飛龍注意到,死太監下來以後,先是凝神一下,估計正在用神識掃視一下四周,可是,什麼也沒有發現,大荒巨蝗就在離他十丈遠的地方都不被發現,由此可見,大荒巨蝗收斂身上靈氣的能力有多強了。 沒有發現有可疑情況,死太監明顯的輕鬆了許多,原本一直搭在儲物袋上的手也松開了,放在背後,昂起了頭,一付早就把陳飛龍當成死人的樣子,陰慘慘地笑了笑,說道:「小輩,你為了錢,還真的什麼都不顧啊。 我想,人為財食,鳥為食亡,今晚上這話就要應驗了。 」 陳飛龍的語氣中出現了一絲驚慌,聽在死太監的眼裏,更引直了他的輕視之心:「前輩,在商言商,我是個商人,自然要想盡辦法賺錢了。 前輩如果不買那些靈器的話,自然會有人買,我還少賺了一大筆。 從某種意義上說,前輩你還欠著我一個人情呢。 今天晚輩冒失前來,本就是一個錯誤,但願前輩放過晚輩一馬,下次交易的時候,晚輩一定會給前輩打一個大大的折扣。 」 一邊胡言亂語的,一邊慢慢地躲在一棵看起來相對要大一些的樹後面,在他的周圍,十只大荒巨蝗一動不動的護著,好象十根綠色的木頭一樣,這讓陳飛龍的心安了不少。 稍微探了一下頭,朝著外面看了下,陳飛龍發現,死太監竟然抬起頭,欣賞起正漸漸往西沉的月亮來了,媽的,這家夥也太托大了,在這個世界上,太過於自大的人,早晚都不得好死。 第四十四章 殲敵 耳邊傳來了死太監那陰慘慘的、輕描淡寫的聲音:「去兩個人,把這小子的東西都給我拿過來,至於這小子麼,我不希望再聽到有關他的任何消息。 還有,這小子身上有低級中階靈符,你們得小心點兒,別陰溝裏翻船,惹人笑話。 」 兩個黃衣人應了一聲,從儲物袋裏面掏出了一些東西,朝著陳飛龍走了過來。 陳飛龍手一揚,一直緊握的那道低級中階火雷符飛出,一出手就變成了一個直徑約為一尺的大火球,朝著兩個黃衣人直沖了過去。 這兩個黃衣人也不著慌,微一動,手中各出現了一付盾牌,盾牌上靈氣閃爍,估計其品質也不會差到那裏。 他們舉起盾牌,毫不猶豫地迎向了那個大火雷,動作極其熟練,看樣子對這種火雷符是相當的熟悉了。 火雷符只不過是個幌子,陳飛龍真正的殺手,就是那些大荒巨蝗。 趁著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火雷符上的時候,陳飛龍神念一動,大喊一聲:「殺!」九十只早就等得不耐煩的大荒巨蝗,立刻從藏匿之處飛出,密密麻麻地殺向了對方。 距離只有十丈左右,而且火球發出的耀眼光芒晃住了眾人的眼睛,一時之間,竟然沒有人發現大荒巨蝗已經殺出。 一聲悶響,火球擊中了一張盾牌,持著盾牌的那個黃衣人悶哼了一聲,身子晃了幾晃後。 等他好不容易穩住身子後,卻發現,一把薄如蟬翼、倒映著月光的大刀,朝著自己的腦袋惡狠狠地砍了下來。 等到腦袋都落到地上的時候,那個黃衣人還在納悶,這把薄大刀是從那裏飛出來的呢? 異變突起,除了死太監和剛剛准備去取陳飛龍東西的兩個人外,所有人都來不及拿出靈器護身。 強如死太監,侖促間也只能隨隨便便從儲物袋裏拿出一塊閃著紫光的小盾牌,朝空中一扔,那盾牌瞬間變成了兩尺高一尺寬。 死太監兩只手不斷地打著手訣,道道靈氣從手指間流出,快速地匯入盾牌中,指揮著盾牌,圍繞著自己快速地旋轉起來,堪堪擋住了大荒巨蝗的連續不斷的進攻。 聽著手下黃衣弟子發出的陣陣慘叫聲,死太監心底下是又氣又急,可是,那些大荒巨蝗的攻勢太快了,一擊不中立刻飛開,由等在旁邊的另一只接著攻擊,叮叮當當的聲音不斷,死太監根本就抽不出手來去取進攻靈器。 當最後一聲慘叫聲響起後,整個空地上,只剩下了叮叮當當的金屬相撞聲了。 死太監氣急敗壞地問道:「小子,你到底是誰,這些家夥是什麼東西?昨晚上的六個人,真的是你所殺?」 陳飛龍慢悠悠地說道:「我是誰,你沒有必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我是你們道德宗門人的索命鬼就行了。 至於這些東西麼,你想知道的話,到那邊問一下昨天的那六個死鬼吧。 不錯,果然是凝氣期的高手,竟然擋得住這樣連續不斷的攻擊,不過,我倒是想要看看,你到底能夠支撐到什麼時候。 」 死太監說不出話了,他明顯的聽出,陳飛龍的語氣中,帶著一股子深深的恨意,不用說,自然是其親人曾經被道德宗搶劫過,現在人家報仇雪恨來了。 這種事情,對道德宗來說,簡直是小事一樁,每年都有大量的修士向道德宗尋仇,可結果就是,他們最終都倒在道德宗門人的手下。 只是,這小子雖然只有煉氣十一層,卻手段不斷,這些個看似蝗蟲樣的東西,實在是太厲害了。 陳飛龍的話仍然不斷地傳出,侵擾著死太監,使之不能專心對付大荒巨蝗:「死太監,你這個不男不女、不陰不陽的東西,估計你父母把你生出來之後,已經羞愧得自殺以謝天下人了吧。 你不是很厲害麼,你不是一直在打我的主意麼?來吧,我告訴你,我手中有成千上萬塊靈石,你拼命一輩子也不可能賺到的靈石,夠膽量的話,你來拿吧。 不過,我敢肯定,你絕對沒有膽量過來拿,依我看啊,你早就把自己的那話兒切了個幹幹淨淨,已經不能算是男人了吧。 難不成,你們道德宗專收象你這樣的垃圾貨?」 陳飛龍罵得也太毒了,仿佛兩三年來積累在心是的惡氣,都要發泄在這個可憐的死太監身上。 把個死太監聽得,兩眼冒火,青筋暴起,猛地噴出一口血在盾牌上。 盾牌上的紫光越發的耀眼了,那速度也越來越快,快得陳飛龍的眼睛都不夠看了,只能看到一個巨大的紫色的光圈,光圈外,大荒巨蝗正輪流著進攻,叮叮當當的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緊密。 看著這一切,陳飛龍心下裏倒是高興得很,這家夥如此作為,這說明,他已經感覺到不對勁,快支撐不住了,他正准備以全身靈氣拼死一搏,看看能不能沖破這些大荒巨蝗的包圍。 一條條的淡影從帳篷處飛來,那是綠翼蛇趕來支援了。 一團團毒液噴射而出,擊在紫色光圈上,每擊中一次,那光圈的光芒就弱了一點點。 綠翼蛇也跟大荒巨蝗一樣,噴出毒液後立刻返身離開,根本就沒有與死太監正面硬抗的樣子。 光圈越弱,大荒巨蝗的攻擊就越快,終於,陳飛龍聽到了一聲淒慘的叫聲,然後,一切都結束了。 死太監一倒下,所有的大荒巨蝗都撲了出去,等它們回到陳飛龍身邊的時候,空地上,出現了十三具白骨,在月光的映照下,白晃晃的,陰森森的,整個空地,仿如一片鬼域。 陳飛龍一聲令下,幾十只綠翼蛇飛到白骨那兒,稍微尋找了一下後,再飛了回來,一會兒時間,陳飛龍的腳底下,就出現了十九個儲物袋。 多出來的六個,應該就是他們今天出去的戰利品吧,估計死太監怎麼也沒有想到,剛剛到手、甚至於還沒來得及看的戰利品,就這樣默無聲息地落到了一個煉氣十一層修士的手中。 第四十五章 辟穀丹 把十九個儲物袋放進腰帶後,陳飛龍走出藏身的大樹,慢慢地走到那個死太監身邊。 此時的死太監,已經成了一堆白骨,白骨下,還壓著那塊已經縮小成三寸高的紫色盾牌。 一腳把死太監的白骨踢飛,陳飛龍彎下腰,撿起了那塊盾牌。 這盾牌,渾身紫黑,上面刻著一些莫明其妙的花紋,其內靈氣充沛,擺明了是一件高階靈器,怪不得死太監憑此,竟然堪堪頂住了大荒巨蝗連續不斷的進攻,要不是綠翼蛇及時趕到,這家夥起碼還可以支撐上一柱香功夫左右。 第22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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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妖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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