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投資商呢?就是沈非公司不知道嗎?」 「不敢說,本來呂喬來工地就是不想讓沈非公司知道。 招商引資嘛,只能錦上添花,還能壺底抽薪?反正就是幫這個沈非的公司,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其實也不是沈非公司的管材問題,是我們自來水公司的主供水管在我們施工時給挖斷了,那水就像風一樣漲了起來,把管材給頂的蹦蹦響。 那場景,你不知道,也體會不到,一米八直徑,二十四米長,一旦斷開,什麼後果?」 「呂喬不是去工地走錯路了嘛,工地上正在施工,挖土機,臂吊機就在她的頭上穿梭,那車子也給工地上的泥土砸壞了,鞋子也沒了,我們除了在醫院忙前忙後,還給她撅著腚修車子,滿街瞎竄買鞋子,我又吩咐我老婆給她燉雞湯,在醫院二十四小時照顧她。 」劉大強笑起來像一個孩子,還有些靦腆:「反正就是一個勁的送溫暖啦!」 「反正就成了好朋友啦。 」張君毅為劉大強補充了一句。 心裏想著:難怪二強、小強到呂喬家就像到自己家那麼順暢。 又想起自己那天去呂喬家,那份忐忑,那份緊張,不免有些好笑。 張君毅心裏一陣痙攣。 他想不到一個有著芊芊細腰,修長身材,白淨而又風情萬種的呂喬會為了沈非半夜去工地奔波,甚至差點丟掉了孩子的性命。 張君毅心想:「這麼好的一個鄭東升,呂喬為什麼就要放棄呢?難道沈非的特質超過了鄭東升?我看未必。 」只有一種解釋,呂喬是奔著自己的初戀在尋找一種寄托。 唉,初戀。 張君毅心裏黯然,自己的初戀,甚或單戀,不就是從呂喬開始的嗎。 張君毅問自己:現在的你是不是也在尋找那遙遠而又近在眼前的初戀甚或是單戀? 第十二節 沈非的怒火和柔情 「當時,我出國考察,為什麼把呂喬舉報到n市檢察院這麼大的事情,也不等我回來商量呢?」沈非眼睛盯著黃副總和顧律師。 「什麼是搶救小組?嗯?我在給你們的電話中已經強調全面負責!當時呂喬在為我們公司參加一個全國性的招投標,也就是考慮到當時的情況特殊,才安排成立搶救小組的!」沈非的臉漲得通紅:「你們知道嗎?呂喬沒有同她兒子一起到上海,是因為她在為我們辦事,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事,關乎公司前景的事。 送她兒子到上海的人以為我們公司全都安排妥當,何況身上又沒有足夠的錢辦理治療費用,就這樣人讓一個活生生的孩子在三天內幾乎流盡了身上的血!居然在上海這麼好的醫療條件下,居然在醫院的門診部的走廊上,因為流血過多導致傷腿壞死!」沈非已經沒有了自控能力:「從呂喬的角度出發,你們想想她是什麼心情?!」 黃副總感覺自己簡直就是裏外不是人。 他想:財務上就是暫時墊上錢,也要他沈非一支筆簽字,當時沈非在國外,何況自己又沒有這個權利。 想到這裏,他就冒出一句:「公司出費用您當時沒有交代。 」 「什麼?」沈非氣不打一處來:「你說什麼?成立搶救小組的概念是什麼?我不在國內,你們也可以隨時向我匯報呀!也可以暫時墊付呀!」沈非的眼前出現了財務部那個駝背經理,他用手一揮:「一群豬腦子!」他咬咬牙,死勁將手中的煙蒂按進煙灰缸,接著再死勁按。 此時的黃副總心裏在想:「當時以為不舉報呂喬,沈非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如果知道是這個樣子,何必當初呢。 」 「她與日本xx水務公司合作了,而且成了中國地區總代理。 」沈非的平靜聲調還是讓黃副總手中的一支筆掉在了地上。 沈非並沒有關心黃副總的驚訝,繼續說:「她是引了狼來跟我們拼了。 」 「日本人今天來,實際上是來宣戰的。 」 「這裏是不是還有一層內含,那就是:呂喬付出努力的回報是——即使自己真的身陷囹圄,都會有人主動幫助她來報複我們?」 「沈非點點頭:「而且還是心甘情願地為她做一切。 」 黃副總覺得脊背有些發涼。 這樣看來,就是呂喬這個案子順利撤訴,這只狼也進來了。 如果呂喬的案子撤不了,這只狼就會發瘋。 「這是一把雙刃劍啊!」黃副總不無感慨。 「是不是很可怕?」沈非居然笑起來。 「可怕。 」黃副總才笑不起來呢。 「都是我們自己編織出來的。 小不忍則亂大謀啊!」 當黃副總一副緊張而又落魄的樣子走出自己的辦公室時,當那扇門被黃副總輕輕關上的一刹那,沈非就已經跌落在了那張班台椅子上。 「我的喬喬,你開始報複了。 為了你的兒子就要置我於死地。 」沈非在心裏對呂喬說:「你的計劃如果實施,我的市場就會萎縮,我的公司就要倒閉,我的員工就沒有了賴以生存的空間。 然後你再收購,然後我的員工就變成了你的員工,然後我將一蹶不振,然後我就看著你在眾花叢中笑!」 「多好的計謀,你在我懷裏的時候,你那麼溫順,那麼柔那麼聽話,就是一副小鳥伊人,讓我心醉,是不是那個時候已經開始了你的計劃?」沈非搖搖頭,自己就否定了:「當然不是。 」 突然,沈非明白了。 他恨自己明白的太晚了。 呂喬是專門抓招商引資的呀!她的手上與自己公司同行業的、想開拓市場投資辦廠的絕不只是我們一家啊! 按照這個思路,沈非腦子裏有了一條清晰的線條:正因為自己與呂喬的特殊關系,呂喬才真心實意地幫自己;而在同時,必定有許多家同行業的企業擬通過呂喬開拓市場,是呂喬壓了下來。 也就是說,一張餅就這麼大,不可能同時引進幾家來投資,否則市場就會亂。 那麼,鄭曉鵬傷殘後,呂喬扣押貨款主要目的就是要與自己談判,而自己又難以面對鄭曉鵬的傷殘而選擇了回避,在自己出國期間公司竟然把呂喬又告到了檢察院,才最終讓呂喬下決心啟動了早就雄心勃勃的日本水務xx公司。 沈非徹底明白了呂喬的所有動機。 他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自言自語地、恨恨地說:「沈非呀沈非,你的確是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 他要彌補,他要想盡辦法彌補,哪怕自己身敗名裂,只要公司能夠生存,他就滿足了。 精神幾乎崩潰的沈非,此時突然就想起了鄭曉鵬。 「曉鵬,對不起,是沈伯伯愧對你呀!」曉鵬在醫院因為沒有錢辦理住院手續,甚至都沒有錢繼續輸血搶救,那副他能夠想象得到的慘景,就像電影的畫面,一幅一幅在自己的眼前展開。 沈非用雙手抱著頭,低垂著,任由一串串淚水滴落在身上那套名貴的西裝前襟上。 他又聽見了呂喬的聲音: 「讓曉鵬考哪裏的大學呢?」呂喬的大眼睛眯成了一條線,細長細長的,睫毛在細長的線的兩邊抖動著,把眸子藏的很深,但露出的都是嬌媚,她問沈非。 第7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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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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