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決定把嘴裏咬著的水果刀甩到右手處,因為我不是左撇子,還因為右手邊是牆,成功率明顯大於靠外的左手邊。 就算我沒有准確把水果刀甩到我自己的手中,靠著牆的反彈,我應該還有第二次機會。 我向左邊側過頭,然後猛地把頭一甩,張開嘴把水果刀吐向右手的方向。 水果刀果然沒有成功的甩到右手邊,更沒有砸到牆上反彈下來,不過還好,掉在了右腿和腰部的區域,我小心的抬起臀部,就讓水果刀滑到了右手邊。 我正抓起水果刀准確割松緊帶,就聽到門外傳來淒慘的哀嚎聲,一聲接一聲的聲嘶力竭的吼叫著,那聲音聽上去好像是剛才那個醫生發出的,估計是正在被女護士折磨著。 要是平時聽到這鬼叫聲,我一定會嚇得汗毛倒立,但是我現在唯一的念頭是,趕快割開松緊帶,離開這個鬼地方。 我單手捏著水果刀,將刀刃對著松緊帶伸進去,來回的拉動,可是收效甚微,我覺得要靠這種方法切斷松緊帶,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時間和精力,而且,我的手腕才來回拉動了十幾下,就已經感覺到了酸脹。 但門外傳來的哀嚎聲就像一根鞭子一樣不停的抽打著我的神經,激發出了我前所未有的勇氣和體力,更加賣力的拉動起水果刀來,連刀背都深深的抵進了手腕處的皮肉,沒一會兒就把那裏的皮肉磨破了,流出了大量的鮮血。 但功夫不負有心人。 在我加大了切割的力量之後,松緊帶果然出現了斷裂,很快便被割斷了。 右手脫出束縛之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捂住仍然流血不止的左胸口處,那塊被瘋子醫生用水果刀切割出的一個大口子傳來一陣陣刺痛,讓我的身體不住的顫抖,我必須先停止身體的抖動,不然我已經沒有辦法再使勁了。 捂了十幾秒,我感覺好點了,雖然還是那麼痛,但是身體已經不再顫抖,我立即抓緊時間,用右手解開了左手和雙腳上的松緊帶。 我坐在床上,用水果刀割下了一塊床單,然後把它當成繃帶纏在了我的胸口,還脫下了已經破碎而且被血染濕的病號服,光著上身。 我還割了一塊窄一點的床單,把右手腕上的傷口也包紮了起來,但由於我是第一次動手包紮,不管是胸口上還是手腕上,都包紮得非常的不牢固,我一動就有松動的跡象,不過聊勝於無罷了。 至於嘴角上的傷口,我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如何處理,好在它已經不出血了。 為了防止滑倒,我還穿上了一雙白色的拖鞋,它一直都在床底,只是我先前沒有注意到。 我握緊水果刀,緩緩的靠近門口,先伸出頭看了看外面的情況,眼中全是一片紅色,整個走廊的地板仿佛被紅色的油漆重新塗了一遍,這些血液已經開始凝結,在燈光的映照下反射出如鏡面般的影像。 我猶豫著要不要去看看醫生的情況,因為從剛才到現在,他的哀嚎聲一直沒有停過,而且一聲高過一聲,到現在幾乎變成了堪比「海豚音」的美聲了。 三 剖腹者 我隨著「海豚音」而去,經過了第一個敞開著門的房間,從房間裏流出了大量的鮮血,鮮血放佛是溪流一樣匯入了走廊上的血池之中,「溪流」上還冒著縷縷的熱氣,好像溫泉似的。 我往這個房間裏望去,看到房間裏堆滿了屍體,男女都有,全身赤裸著。 屍體的肚皮都被劃開了,流出了花花綠綠的腸子和內髒,全身上下的幾個大動脈處(比如脖子兩側,手腕部,肘部,大腿根部)都有或整齊或淩亂的傷口,這些大口子直到現在還不時的滴落著鮮血。 一眼看去,我感覺自己好像在參觀一個儲備生肉的庫房,裏面的屍體都不是屬於人的,而是畜生的。 我以為自己會嘔吐,但是我並沒有,只是鼻子被血腥味熏得有點不適應。 這種讓正常人看一眼都會嚇傻的畫面,甚至沒有使我產生一點兔死狐悲的同情感,我發現自己的精神病十分嚴重,它已經讓我喪失了作為一個人的最基本的情感了。 不過,這也可能是由於我肚子裏根本沒有什麼東西可吐的吧,因為我已經感覺到非常強烈的饑渴感了。 我又經過了兩個房間,裏面的情形和第一個房間一模一樣,我算了一下,這個走廊兩邊除了我的那間單人房在最裏面,總共有六個房間,每個房間裏都有六張病床,面積是我的單人間的一倍大,每個房間裏至少有二十多具屍體,那麼六個房間就有差不多一百來具了,怪不得走廊裏這麼多血,把我的光腳板都浸沒了,每一次邁步,都要費勁的翹起腳趾頭勾住拖鞋才不至於讓它陷進血漿裏提不起來。 「海豚音」就是從樓梯拐角處的辦公室裏傳出的,我握緊水果刀,緩緩的靠近虛掩的房門,蹲下身子把頭靠近看進去。 我看見醫生坐在辦公桌後,眼睛盯著身前的女護士,正扯著脖子上的青筋吼出「海豚音」。 他雖然沒有被捆綁起來,雙臂卻無力的低垂著,看來女護士對她打的那一針應該是鎮靜劑之類的東西,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卻沒有使醫生徹底安靜下來,反而狂叫不止。 醫生的褲子被褪到了地上,內褲也是,兩條毛茸茸的小腿正不斷的顫抖著,大腿部位被辦公桌擋住了,我也看不見。 而女護士背對著我蹲在辦公桌旁,身上穿著的被鮮血浸濕的護士連衣裙緊緊的包裹住了她那豐腴的身體,顯出了誘人的S曲線。 她身前站著一個赤身裸體的男人,表情呆滯,雙目無神,看上去像是一具行屍走肉。 從我的這個角度,正好看到女護士含著那男人的下體,正在不停的吞吐著,而這一切,似乎是做給醫生看的一場表演。 我看到這個詭異淫亂的場景,突然覺得有點惡心,而且完全搞不明白辦公室內的這三個人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看樣子,整層樓裏就這三個活人,那一百多個變成了屍體的赤裸著身體的男女,不會就是他們殺的吧。 我認為自己還是不要招惹他們為妙,於是便准備離去。 可就在這時,女護士卻使勁的咬下了赤裸男人的命根子!包在嘴裏嚼著,就像吃了滿滿的一口嫩牛肉,滿嘴鮮血淋漓,那斷口處的鮮血還噴了她一臉。 醫生盯著她看的雙眼猛然間瞪成了一對大燈泡,張大的嘴已經發不出「海豚音」了,變成了恐怖的「嘶嘶」聲,雙腳由顫抖變成了抽動,從大腿根部留下了一股尿液,混雜著白色的粘稠的蛋白質,滴落在地上。 我感覺我那裏也猛地的痛了一下,然而心跳卻沒有加速,只是明白了為什麼醫生剛才會那麼拼命的哀嚎了,因為女護士做的這一切就是為了讓醫生體會到這種斷子絕孫的恐懼!那被咬斷命根子的赤裸男人仍然是一臉的麻木,身體一點反應也沒有,似乎女護士咬下的東西根本就不是他的身體的一部分。 女護士咽下了滿口的碎肉,用袖子擦了一下嘴邊的血跡,扭動著腰肢站了起來,滿意的看著被嚇傻的醫生,妖聲妖氣的說:「你現在聞上去美味極了,讓我好好的享用你吧。 」她伸出舌頭在醫生的臉上舔來舔去,還不停的用鼻子猛力的吸著醫生的皮膚,舔完了臉,接著又是脖子,然後脫去醫生的上衣,繼續一邊舔一邊聞,看上去就像一只發情的母狗,身體誇張的扭動著,似乎十分享受,不一會兒就把頭埋到了醫生的下體,被辦公桌擋住,我也看不到了。 但我發現醫生猛烈抽動著的小腿逐漸的松弛下來,他的眼神也逐漸的渙散,眼中的恐懼也逐漸的消失,面部的表情也開始變得麻木,就像他旁邊站著的赤裸男人一樣。 這種情形很像我小時候看過的那些鬼片裏,狐狸精吸取男人陽氣的情節,莫非這個女護士也是一只狐狸精! 旁邊的赤裸男人突然開始動了起來,他拿起辦公桌上的一把裁紙用的剪刀,高高舉起,我以為他要紮向辦公桌下的女護士報仇,沒想到他竟然刺向了自己的肚子。 那力氣非常的重,好像刺的不是自己一樣,剪刀深深的紮進了肚皮,直沒刀柄。 男人又把剪刀抽了出來,一股黑血飆射而出。 男人繼續用手穩穩的握住剪刀,開始剪起自己的肚皮來,就像裁紙一樣,從胸口一直剪到肚臍眼以下。 剪完了肚皮,他的腸子已經搖搖欲墜了,但他似乎覺得不夠過癮,又用雙手抓住肚皮一扯,「嘩啦」一聲,他的腸子和內髒終於傾瀉而出,這聲音讓我打了個飽嗝,感覺肚子沒那麼餓了,只是仍然覺得渴,想喝水。 這自己剖腹的男人還沒有倒下,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有這麼頑強的生命力,他繼續用剪刀割著自己身上的幾處大動脈,那目的好像是打算讓自己身體內的血液全部流光。 當他目光呆滯的做完這一切,他把剪刀又放回辦公桌,終於身體一軟,倒在了地上。 我問我自己身後那幾個房間裏的上百具屍體不會也是他們自己剖腹而亡的吧,究竟是什麼原因才讓這些人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呢?即使是精神病,也不可能對自己做出如此殘忍的事情吧。 而且,這種自殘已經超出了人類所能承受的極限吧。 即使是以剖腹而聞名的古島國人,也只是將肚子劃個十字就斷氣了。 除非,他們的靈魂早就已經死了,只剩下一具無知無覺的肉體,毫無痛感! 而醫生在女護士的舔吸之下,好像也正在變成這種無知無覺的人他的雙眼已經失去了神采,雙腳也不再抽動。 他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全身赤裸著,就像剛才那個剖腹的男人一樣,變得一樣的麻木癡呆。 「媽的,你這沒用的東西,吃了那麼多,才讓我吸到這麼一點,其他的這麼快都變成大便了?老娘費神費力的搞了這麼久,才吃了個半飽!不過好在還有一個年輕仔,胖是胖了點,又被你弄傷了,沒那麼新鮮,不過應該能讓我吃飽的。 你可以去死了!」女護士也罵罵咧咧的站了起來,一邊整理著自己淩亂的護士裙,一邊把辦公桌上的剪刀遞到了醫生的手中,自己卻一手拿起一支注滿著液體的針筒,一手抄起一把厚重的菜刀,菜刀上有好幾個卷口,應該是砍到骨頭上留下的。 第3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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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無路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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