鍘刀這玩意兒我小的時候見識過,原先院子裏喂豬的人家幾乎每家每戶都有一把,是用來鍘豬草的。 木制的刀柄有半尺長,刀身巴掌寬,兩尺長,刀鋒磨得很鋒利。 刀的一端用插銷固定在刀槽上,一大把幹草放刀下,一摁刀柄,哢嚓一聲,幹草就被齊刷刷地切斷了,極其鋒利! 不過這物件現在幾乎在農村已經絕跡了,我想不明白的是溫駝子手上怎麼會有這麼一把東西?他已經不喂種豬好多年了,這東西應該早就當廢鐵賣了。 幾條土狗見溫駝子走過來,顯得越加的拘謹,有兩條土狗或許是因為害怕的緣故,匍匐在地上,討好地朝走過的溫駝子搖動著長尾巴,尾巴拍打在土路上啪啪地響。 溫駝子走近時也停了下來,我可以明確地感覺到這家夥肩膀上扛的鍘刀在夜光裏泛著陰森森的寒光。 我的後脖子處不由自主地又刮起了一股冷颼颼的涼意。 此時溫駝子站在離我們只有四五步距離的路基上,他那標志性的駝背拱得很高。 這物件兒成了他身體上的一個極大的累贅,壓迫得他的整個身子朝前傾斜著。 此時的溫駝子顯得極其拘謹鬼祟,他朝我們的藏身之處望了望。 我看見他那拱起的駝背突然間動了一下。 我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借著微弱的夜光再看,拱起的駝背卻沒有動了。 當我剛要相信是自己眼睛發花的事實時,溫駝子背上拱起的那個物件又動了一下,而且這回動的幅度很大,我看得再清楚不過了。 我心裏悶閃了一下,腦子裏電光火石地閃過一個念頭:該不會是溫駝子背上還長著一個腦袋吧? 就在腦子裏閃過這種奇怪念頭的刹那間,溫駝子背上那個會動的物件兒,突然間從他的背上掙脫了出來,一下子移動到了溫駝子的左肩膀上。 我仍舊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睛,抑或是緊張過度出現了幻覺,情不自禁地使勁甩了兩下腦袋,再朝溫駝子的肩膀上看去。 溫駝子的肩膀上果然是多出了一個會動的物件兒。 這物件兒在溫駝子的肩膀上顯得很不消停,從他的肩膀上一下子又挪到了溫駝子的頭頂上,動作敏捷至極。 就在我尚且沒有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兒的當兒,那個會動的家夥居然發出幾聲尖利刺耳的嘶叫聲。 是一根猴兒的叫聲! 我操!溫駝子背上的那個累贅怎麼會在眨眼之間變成了一條猴兒? 難道溫駝子是劊子手? 我之所以會馬上把溫駝子和劊子手聯系起來,那是因為我曾經聽我爺爺講過劊子手的軼事。 他說當劊子手的人都是玩刀兼養猴兒的。 養猴兒是為了練手藝,因為猴兒的後頸骨和人的後頸骨是一樣的。 劊子手養猴兒玩猴兒,是為了經常摸猴兒的後勁骨,日久天長,對後頸骨的位置便會精准到毫厘之間,砍人頭時才能做到手起刀落幹淨利索…… 想到這兒,我的後脖子處更是涼颼颼的,仿佛真的有一把鋒利無比的刀鋒就架在脖子上了一般…… 6 膽戰心驚 四條土狗似乎對溫駝子背上的猴兒更為忌憚,聽到猴兒發出的怪異嘶鳴聲,嚇得呼啦一下子遠遠地跑了開去。 路基上只剩下溫駝子和他頭頂上的那根猴兒。 如此古怪詭異的事情若不是親眼所見,換做誰也是不會相信的。 我仍舊疑心自己是不是因為緊張過度眼睛發花出現了幻覺。 當我對自己親眼所見到的事物有所懷疑的時候,騎在溫駝子腦袋上的那根猴兒又極其敏捷地從溫駝子的腦袋上下來了,滑到溫駝子的背上,動了一下,便沒有了動靜。 猴兒又變成了溫駝子背上那個隆起的累贅。 難道溫駝子背上隆起的駝背原本就是一根猴子?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個事情可就比天方夜譚還離奇了。 這溫駝子究竟是啥人啊?在他佝僂的駝背上居然幾十年如一日地隱藏著這樣的一個驚天秘密。 他這麼幹究竟是為了什麼? 一連竄不可思議的疑問瞬間充斥於我的腦海。 如此活靈活現地在眼前發生的離奇事件,若是要用幻覺來解釋,那是無論如何也解釋不通的。 我以為接下來在溫駝子的身上還會發生更加不可思議的狀況。 我的思維邏輯已經和魔幻情節並在一起了。 可是,肩膀上扛著鋒利鍘刀的溫駝子只是在原地觀望了一陣子,似乎並沒有發現躲在路基下蒿草叢裏的我們,於是有點悻悻地扛著鍘刀往回走了。 一直大氣也不敢喘一口的我不由得長長地出了一口在胸口裏淤積已久的大氣。 我只簡單地說了兩個字:「猴子!」 第8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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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遷遭遇的惡靈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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