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了理思路,繼續說道:「本來晚上穿睡衣出來就很不正常,她來的方向又剛好是我們家那邊的方向。 我們那天見到的,很有可能就是這個小孩的母親。 哎,為啥一早沒聯想到這,是因為陳落失蹤的那天晚上,我見過他們夫婦倆還有嫂子她的那個大哥,當時他們穿的並不是睡衣。 可能她家習慣在睡覺前才換上睡衣。 如果要真是那樣,就說明她家出事的時候她們一定是正准備睡覺,然後突然發生了什麼意想不到的事故,才會導致小孩子嚇壞了,大嫂跑到公路上,而其他人也神秘失蹤了。 」。 我的這個推理說完,我深呼了一口氣,感覺有些事情好像變得清晰了不少。 但是我看到韓蕭緊縮著的眉頭,我知道他肯定對這事還有些疑惑。 「按你的思路去想,有個問題會顯得很奇怪。 」果然,韓蕭開始問道;「你說這家人到底是哪天出的事?」「哪天?當然是昨天啦,因為當時我們不是在路上遇到了她媽媽麼?」我說。 。 「如果是昨天她家發生的意外,那為啥這小孩前天會潛入你家,在廚房謀殺小熊?」韓蕭說這話的時候盯著小孩看了一眼,見小孩並未啥反應,他又抬頭繼續看著我。 我想了想說道:「你這麼一說,好像是挺不合理的,劉麗在陳落失蹤的第二天早上看到這小孩的時候,小孩的眼睛已經哭紅了,而且他當時的行為極度不正常。 說明很有可能這家人就是在咱倆遇到黑影之後出事的。 」。 韓蕭點點頭,我繼續說道:「這麼想的確也很合理。 首先在陳落失蹤那天晚上,我們遇到了黑影,之後黑影跑掉,我們在外面等劉麗。 那時候還是晚上,我因為有韓蕭陪著,所以黑影沒法害我們,所以就跑去害了隔壁家已經入的大哥大嫂他們,小孩不知道什麼原因幸存了下來。 並且還跑進了我家裏來。 」。 韓蕭和劉麗都點了點頭,而小孩依然沒反應。 「但是這樣解釋就又有個新問題,如果當天晚上大嫂就跑了出去,為啥到第二晚上我們回去的時候,才遇見她。 而且這麼長一段時間,她為啥不去報警?」韓蕭這麼一說,我也感覺很奇怪。 出事了第一時間報警才是最正常的選擇,不但一整天都沒報警,而且還在出事後第二天傍晚在公路上亂逛,怎麼想也覺得不合理。 我們之所以推定她沒去報警,主要原因是因為從昨天下午快下班那陣子,嚴文山和馬隊長正在處理我們的案子。 如果大嫂她在那之前報案,他們應該很容易就把陳落的失蹤和大嫂家出的事故聯系在一起,自然陳落的案子也就不會被嚴文山就那麼輕易的推掉。 而至於下班之後,從警察局出來到回我家,按小五的車速遇到大嫂時最多也就半小時。 而這時候她正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公路上亂逛,顯然是一直沒有報案。 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思路捋到這裏就卡主了,因為現在這一切都只是我們的推測,推測這種東西,太過於曖昧,也許真實情況和我們想的完全不一樣呢也不一定,甚至搞不好,我們在公路上遇到的那道白影,幹脆就是個和這事一點兒不搭邊的人也不是沒可能。 最後,我們三人還是決定,用行動去證實我們的推測。 早飯過後,我們定下兩條行動方案,第一條是由劉麗帶著小孩去技術科找李魁,看看他有沒有辦法從小孩身上問出答案。 第二條是我和韓蕭立即就動身去昨晚遇到那道白影的地方。 在那附近進行偵查。 這兩條線,每條都有可能獲取重大線索,但是每條又都包含著非常不確定的因素。 出發前,我們三互相鼓舞對方,希望今天要有所收獲。 而在這份鼓舞之中,其實我是最感動的,因為這些事,說來說去都是我自己一個人的事。 而現在他倆都把這事當成他們自己的事去做了,並且都已經整整忙活一天了,他倆的熱情依然不減。 上哪去找這麼夠意思的好哥們啊。 因為劉麗家就在公安局附近,所以她是領著孩子走過去的。 至於我和韓蕭,則還是選擇打車。 打車的時候遇到了個小問題,司機問我倆去哪,我一時語塞,因為看到白影的地方具體是哪我也說不好,韓蕭倒是省事,直接告訴司機我家的位置,還要求一定要走我們上次走的那條公路。 我一想這個方法也好,到路上了再說唄。 一路上,我和韓蕭並未說話,就連司機的答茬我倆也只是簡單的恩啊哦這樣去回應。 進了那條公路之後,我對司機說:「師傅這裏慢點兒開。 」司機有點不解的問,「這還沒到地方呢啊,你們到底要去哪?」我不太耐煩,對司機說了句:「叫你慢點兒就慢點兒,問這麼多幹啥。 」說完我也沒再搭理他,而是一直瞅著道路兩邊,看看能不能想起大概的相遇位置。 這司機可能還是沒明白我的意思,速度僅僅是稍微降低了一點兒,這樣的速度還是太快,遇到那個位置我可能還沒反應過來呢就過去了。 我回頭對他說:「你聽不懂話啊。 」結果這可好,司機聽完直接撂挑子了。 他找個機會把車停下來對我倆說等下,只見他開門在他的那側輪胎上按了按,之後又跑到韓蕭那邊的輪上煞有介事的檢查了一番,最後回來對我倆說:「兩位大哥啊,我這車輪胎漏氣了,我得趕回去加個氣,要不你倆就在這下啦吧,我就不收錢了。 」。 我仔細端詳眼前的這位司機,此刻這名30多歲的司機正用眼睛不安的來回掃視我倆,按說韓蕭穿著警服應該給他一種安心的感覺,可我覺得他可能因為看到這個警服變得更加的不安了。 我本來有點兒想發脾氣了,因為這裏好像離和白影相遇的位置還有點兒距離,但是我看這司機腦門上已經全是汗了。 我也就沒發火。 我倆下車之後,司機拐了個彎,一腳油門就回市裏去了。 「他咋嚇成這B樣呢?」我不解。 「估計是把咱倆當成劫車的了唄。 」韓蕭很平淡的說了句。 我回頭瞅了瞅他說道:「不能啊,你不是穿著警服呢麼。 」「穿警服的就一定是警察啊?」韓蕭回了一句,我咋舌,還有穿警服搶劫的? 看來這幫劫匪的想象力簡直比我都厲害,慚愧慚愧。 說到警服,我才想起來,韓蕭和劉麗都是上班族,我問他,今天你還休息?韓蕭被我這一提醒才想起他還得去上班。 他眼睛一轉,說你等等啊,我去請個假。 韓蕭說完就拿手機站在路邊打起了電話,他說話哇啦哇啦的,具體啥內容我沒聽,不過感覺是在跟他的上司插科打諢的。 我沒事做,心思在道邊走走,這地方這麼大,我突然很擔心到底能不能找到那個和那個白影了,其實我們這次的行動,最有可能有進展的是劉麗那邊。 那白影不管正常不正常,這都一晚上過去了,也不太可能原地等著我們去找吧?想到這裏,我歎了口氣,心想,聽天由命吧。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褲兜裏的電話響了。 我沒想到這時候還會有人給我打電話,一看手機,上面寫著的聯系人竟然是小雪。 025 荒地搜索 小雪應該是還不知道陳落的事的,而我現在也不想把這事張揚出去,所以這通電話,我打算應付一下就過去得了。 我心裏這麼盤算完,接起電話的時候,就很平淡的對著話筒說聲「喂。 」「是安寧麼?」話筒裏的女聲在試探的問道。 「嗯,我是。 」我說。 「啊,安寧,我是小雪。 」我說我知道,然後問她有什麼事。 她小心翼翼的問道:「安寧,落落姐是不是真的出什麼事啦?」我沒想好怎麼回她。 就反問她:「你聽到什麼風聲了?」小雪回道:「何止是風聲啊,現在整個公司都在議論這個事。 」我沒說話,等她繼續往下說。 「剛才公司來了個男的,主管安排我和另幾個姐妹去給那男的答話。 他的到倒都是一些小事,不過等他走了之後我們幾個把問題一對,發現在所有人的問題裏面,他都問了同樣的一句話。 『你覺得陳落這人怎麼樣?』」聽到這裏,我皺起了眉頭。 這是哪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 「安寧,我打不通落落姐的電話,她是不真的出啥事啦?誒呀落落姐對我那麼好,她要是怎麼啦你可千萬要告訴我啊。 」小雪在他們單位有個外號叫八卦電台小主播。 有啥事告訴她就等於是告訴了全單位的人。 「這男的是什麼人啊,你問了主管了麼?」我以問帶答。 「奇怪就在這,我們當然就問主管啦,結果主管瞪了我一眼,讓我沒事少多嘴。 」她所說的那個主管我知道,是個有些嚴厲但非常穩重的一個管家婆樣的女人。 她對陳落還不錯。 既然她認可那男人進來問話,就說明她認為這男人是可靠的。 但是我有些想不明白的事,這主管是有我電話的,這男的來打聽陳落,為什麼不讓他直接來找我?還是說,在這位主管的眼裏,這人比我還要靠譜?「喂,安寧,你說話呀,落落姐呢,她在你那麼?」小雪的確是出於關心在焦急的問我。 但是我已經是鐵了心不准備告訴她了,就問了她最後一個問題:「那男的長啥樣?」「啊?哦。 我想想啊,怎麼說呢,就是不高不胖不矮不瘦吧,對了,他還不戴眼鏡。 」她等於啥都沒說。 該問的都問完啦。 我調整了一下語氣對她說道:「小雪啊,這事現在不方便說,等過陣子我再告訴吧。 」「哦,好吧,那我撂電話啦。 」我點了點頭說:「嗯。 」和小雪結束了通話,我長籲了一口氣。 我知道我這麼對待她很不公平,她雖然和陳落不是親人,但是這孩子心機很少,是陳落屈指可數的幾個貼心朋友。 我有個想法,等這件事真相大白了之後,無論是什麼結果,我打算帶小雪去陳落的靈位前上一支香,那時候小雪想問什麼,我都告訴她。 「呦,發什麼呆呢?」韓蕭這是打完電話了,我見他臉上比較輕松,就問他:「假請上啦?」韓蕭嘿嘿一笑說:「你猜我請了幾天。 」我心思了一下說:「兩天?」「兩天那也叫假,哥們我把年假請下來了,8天!」 我一聽這麼久,一下就樂了,我捅咕他說行啊,你是真打算陪我奮戰到底啦。 我倆開了下玩笑,之後就開始沿路邊往我家那邊走。 我沒和韓蕭提小雪說的事,要說為什麼,大概是我的潛意識裏覺得,今早跑去詢問小雪話的男人,對於我們來說是無害的。 在現在這個社會裏,一個人對你無害,就已經可以理解成是一種善意了。 大概又走了一小會兒,我們感覺查不到可疑範圍啦。 就開始了正式的搜尋工作。 我看著公路兩旁有點望不到邊的半人多高的荒草原,突然感覺和這巨大的荒原比起來,我們是多麼的渺小和無力。 「我是偷懶主義者。 」韓蕭在搜索前說道:「但是在搜索這件事情上,我覺得它的唯一的竅門就是沒有竅門。 」聽完我點了點頭,於是倆人分散開來,開始一畝地一畝地的找。 一個小時之後,我倆碰頭了一次。 看對方表情就知道雙方都是一無所獲,我倆覺得這片區域沒啥結果,於是又換了下一片區域。 然而第二個小時開始了,從頭到尾,我倆依然是一無所獲,不過沒事,我倆不灰心,拍拍灰,擦擦汗,就又往下一篇區域走去。 等第三個小時過去了,我倆終於受不了了,不是說心裏想放棄,而是說體能已經有些超過極限了。 人都是有一個正常的運動量的,我是寫手,韓蕭是文員,我倆日常的運動量其實並不大。 現在一口氣彎腰悶頭找了3個小時,身上各個零件都像生鏽了一般運轉不堪。 「呼呼。 」我倆坐在這些亂草叢中,我看到韓蕭滿腦門的汗。 「早知道就帶兩瓶水好了。 」我說話的時候,也是哈吃哈吃的大喘氣。 「說那些還有什麼用,既然沒帶水,就別想了,不然越想越渴。 」韓蕭邊說的時候,邊不自覺的用舌頭舔嘴唇,我看他渴的那樣子,心中有些不安,說:「要不咱回去吧,這麼大的地方,咱們就是再找個一下午都夠嗆能找完。 而且那人在不在這裏面還是兩說呢,幹脆就在警察局,好好的等那小孩的信就好啦」 韓蕭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他來了句:「回去也行,但是你跟我說,放棄搜查,你甘心麼?」我沒說話。 於是他伸手拍拍我的臉,說:「你丫的你不甘心你跟我客套個什麼啊。 我8天的年假都請下來了,我還差這一下午啦?」韓蕭說的我啞口無言。 他看我有點尷尬,覺得自己也是說的太重了,於是笑了笑說:「誒呀耍帥歸耍帥,但你要我現在就起來幹活,我還真就幹不動了,八輩子的活,都讓我一天給幹完了。 」我聽完灰心的一笑,「天真藍啊。 」 我抬手指向遠方,目光飄向那幾萬米的高空之中,恍惚間,還真有種淩空翱翔的感覺。 「你,和劉麗是啥關系。 」在休息的時候,我問。 「啥關系?牌友。 」「牌友?」我回頭看了眼韓蕭,但感覺他沒在鬧,而是在很認真的回憶著什麼。 「我吧,好動,小小的派出所裝不下我,所以我沒事就總去我老叔那溜達,當然更多的是借著由子到技術科工作區看看走走,見見市面。 去的多了,我發現有那麼個小姑娘,長得也挺好看的,但就是感覺有些不合群。 每次同事間嬉笑打鬧,她總是被排在那個圈外。 我看這不行啊,日子久了她就不好混了。 於是有天中午,別人都去食堂吃飯了,這小姑娘自己一人在屋裏啃面包。 」 「你是要請她吃飯?」我插話道。 韓蕭搖了搖。 「你那是啥套路啊,現在初中女生都不吃你那套。 」他無情的把我給絕了。 「我上去指了指她旁邊的凳子,我說『這有人麼。 』她說沒有,坐下了之後我說我渴了,她說飲水機在你身後。 我倒了杯水,見還是沒啥話題,幹脆就說,我餓了。 她一聽愣住了,說你餓了我有啥辦法啊,我這只有一塊面包。 我厚著臉皮說,那你說怎麼辦啊,結果這丫頭想了想,一臉正經的問我,要不這面包我分你一半吧。 我說行,結果她還真就掰了一半給我,我當時笑著對她說,行啊,你這人夠意思,這朋友我交定了。 結果她是順著杆就往上爬。 她說那你陪我玩遊戲。 我說玩啥,她說她想玩鬥地主了。 」我聽完好奇的問:「倆人玩鬥地主?」「啊,可不是麼,洗牌之前,我先把倆王四個2挑出來,然後剩下的牌我倆各拿一堆,她當地主,我農民。 」「哈哈哈。 」聽完我都給逗樂了,我說韓蕭怎麼老輸給劉麗呢,原來是這樣。 韓蕭見我笑了,他自己心思心思,也笑了,他邊笑,邊摸我的手,被個男的這麼摸,我有點尷尬,我把手往回縮了縮,意識是你別這麼變態。 結果韓蕭好像完全無視我的動作,依然在摸我的手,我有點生氣了,對他吼了一聲「韓蕭你幹啥呢。 」韓蕭皺著眉頭說你咋啦,我說你個大男人摸我手幹屁。 他說沒有啊,我說那這是啥,說罷就把他的手給抬起來了。 不過這時候我才注意到,韓蕭的兩手正老老實實的杵著地。 不是他的手,那我此刻是握著的是誰的手? 第19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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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邪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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