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美貌女子看著,雖然因為她戴著一副寬大的太陽鏡而看不清面貌,但從她那瓜子臉上露出的雪白肌膚來看,她必是一位絕色的年輕美少女。 那女子停好了電瓶車,從車籃子裏拿起一束鮮花,如風擺楊柳一般,穿過公墓的大牌坊門,向豎滿了墓碑的小山坡上走去。 不知是鬼使神差還是色迷心竅,在這個莊嚴肅穆又顯得陰森恐怖的環境中,我居然忘卻了恐懼,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緊隨著那美女向公墓中走去。 不用多說,那美女自然是來這兒祭奠她逝去的親人的。 她在蒼松翠柏間轉了一會,似乎在辨別親人的墓碑。 好不一會,她似乎發現了目標,在一塊墓碑前停了下來。 我也裝作在辨認墓碑,悄悄地接近那美女,不敢看她的臉,只想著偷偷瞄一眼她那雙裹著肉色絲襪的美腿。 越來越接近那美女了,我偷眼瞄了一下,從側面見到她摘下了太陽鏡,閉上雙眼,似乎在墓碑前默默地禱告。 快要接近她了,生怕她發現我意圖,我故意別轉了臉。 可就是這一轉臉,讓我一下子驚得臉色發白,不由得『啊』地一聲驚叫了起來。 沒有任何心理准備,當我無意中一眼瞥見那墓碑上刻著的名字,竟然就是菲菲托我捎口信的她的雙親時,心中的驚駭那可想而知。 墓碑上,並排鑲嵌著兩位老人的照片。 雖然照片中的那對老夫妻看上去那麼慈祥,可我總覺得他倆在默默凝視著我,似乎我還能從他倆的嘴角看出笑意。 「喂!你在這兒大呼大叫幹什麼?不知道這裏是公墓嗎?真是的,太沒素質了!」,一個悅耳的聲音帶著一絲慍怒飄進了我的耳中。 我抬頭看了一眼那個美女,突然失聲叫道:「菲菲,怎麼會是你?」 那美女聽到我的話,一下子張大了嘴,愕然地看著我。 她怔了一下,冷冷地道:「不好意思,你認錯人了!」 天哪,我怎麼可能認錯人?這天下果然有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個人嗎?我心裏疑惑極了,忽然又感到有點氣憤,急紅著臉道:「菲菲,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你可不要嚇我!如果你不是菲菲,怎麼會和菲菲長得一模一樣?再說了,你讓我捎口信,為什麼你寫的地址就是這個公墓?」 「這墓碑上的名字,和你給我的你父母的名字一樣,而你,又在這墓碑前祭奠他們。 你這是存心搞惡作劇捉弄我嗎?」 面前的『菲菲』一下子露出吃驚的神色,她遲疑了一會,要過了我寫的那張紙條。 『菲菲』盯著那紙條看了一眼,突然痛哭失聲起來。 這下子我也不知道怎麼辦了,只得呆立在墓碑前。 我不知道菲菲為什麼要這樣做,本想再次質問她,可一看她那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心一下子軟了下來,不忍再開口相問。 『菲菲』哭了一會,從隨身的小坤包中摸出一塊紙巾,輕輕拭了幾下眼角,這才開口問我道:「不好意思,剛才失態了。 你認識菲菲?是她讓你來這兒捎信的嗎?」 我莫名其妙地道:「你不就是菲菲嗎?不正是你說抽不開聲,因為想家了,讓我來給你父母捎口信嗎?」 『菲菲』輕歎一口道:「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到縣城裏的咖啡館中坐坐吧!」 『菲菲』的這句話讓我喜出望外,一迭聲地答應了她。 說實話,雖然我見過兩次菲菲,可前兩次她的打扮遠沒有現在這般時尚,而且氣質也不如現在。 此刻我哪還顧得上心中許多疑問,連忙跟著這位美少女向公墓外走去。 這時,天邊的烏雲也慢慢開始消散,一絲柔弱無力的陽光,透進公墓密密的柏枝中,讓我頓時感覺心情不再那麼壓抑緊張了。 就在我跟著『菲菲』將要離開時,無意中一回頭,看到墓碑上菲菲的雙親似乎咧嘴對我笑了笑,更要命的是,我居然看到他們對著我揮了揮手。 我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陣劇痛告訴我這不是在做夢。 我揉了揉雙眼,再定睛看向那墓碑,並沒發現有什麼異樣,這才放下心來。 跟著菲菲來到了縣城中的一間幽靜的小咖啡館,聽著那懷舊的經典鋼琴曲,我早忘卻了剛才的疑慮和緊張,面對著這麼一位如花似玉的美女,心中不禁泛起了蕩漾的漣漪。 『菲菲』點了兩杯咖啡後,似是在考驗我似的,讓我把如何認識菲菲的經歷說了一遍。 她聽後,輕輕歎了口氣道:「小沐哥,我真的不是菲菲,我是她的妹妹丫丫。 哎,她沒告訴過你吧?我和她是雙胞胎。 五年前,她就離開了家,從此再也沒有她的任何消息了。 」 聽了許久,我才明白過來。 原來菲菲五年前剛考取大學那年,在一次小學同學聚會中,邂逅了七八年沒有謀面的一位同桌男生。 那男生見到菲菲如今出落得一朵花似的,立即對菲菲展開了猛烈的攻勢。 漸漸地,兩人建立了戀愛關系。 在菲菲大一回家過年之際,菲菲把這段戀情告訴了父母。 菲菲的父母聽到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辛辛苦苦培養的女兒,才貌雙全,怎麼會看得上一個連高中都沒考取,又家貧如洗、不務正業的混小子呢! 菲菲的父母斷然拒絕了菲菲的哀求,逼著菲菲和她男友斷絕來往。 就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菲菲趁著父母不備,和那個男友私奔了。 菲菲的父母不見了女兒,四處打聽她的下落,可始終杳無音信。 菲菲的母親本來就身體不大好,在女兒離家出走後,日日以淚洗面,一年後就抑鬱而亡。 菲菲的父親也因為老伴的過世,一下子病倒在床,不久也一命嗚呼。 丫丫因此痛恨那個比她早出生了十分鐘的姐姐,在她心中,正是姐姐害死了她們的雙親。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丫丫心中對姐姐的恨早已流逝,她經常在人深人靜時,想念著她的姐姐菲菲。 知道了這麼多事,我的心一下子抽了起來,一種不祥的預兆籠罩在了我的心頭。 第16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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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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