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手拿著袁芳的包一手扶著她往出走,這女人也不知道為啥喝這麼多酒,走兩步就晃一下,累得我跟孫子似的,好容易下到了一樓,她突然哇地一聲吐了出來,把大廳的地毯給弄髒了。 一個保潔趕緊過來清掃,沒想到袁芳照著人家就踢了一腳,嘴裏還罵罵咧咧:「誰讓你掃的!這麼沒眼力見兒!」這一踹,人家保潔也不幹了,舉起掃帚就要打她,我尋思畢竟她喝多了不能不管,就攔著保潔不讓她打,這一鬧,酒店的服務生和保安都出來了,袁芳也跟打了雞血似的抄起一根拖布杆,砸碎了一樓拐角的玻璃罩,把裏面的消防斧拿出來了!見人就砍,大廳亂作一團。 我想把袁芳拉住,可她根本不讓我近身,我就退到一邊幹看著。 那幫保安也不中用,沒人敢上去,就知道拿著橡膠棒瞎比劃著。 這時候,我看見那個客房部經理也來了,一見袁芳耍酒瘋也不知道該咋整,最後問誰是她朋友,我一看躲不過去了,走到他面前說:「是我。 」 這小子一看是我,臉當時就變青了,連正眼都不敢看我,他小聲對我說:「你趕緊把她弄走,不然我們就得采取點兒措施了。 」我冷笑了一下:「我也沒招,幹脆咱們打110吧。 」那小子一下子無語了,也許他怕我把那晚上的事兒告訴警察? 我倆在這邊說話,那邊袁芳可沒閑著,她舉著消防斧到處亂砸亂打,嚇得那些女前台女迎賓什麼的嗷嗷直叫,門外邊也圍了一幫看熱鬧的。 說實話,我真沒想到平時不苟言笑的袁芳還能鬧這麼一出,覺得這裏面一定有情況。 袁芳耍著耍著,突然一轉身跑到了一個小偏門跟前,舉起斧頭照著上面的鐵鏈子就砸了下去。 我一看,那不是鍋爐房嗎?再看那經理,發現他終於忍不住沖了過去,可還沒等他接近袁芳,袁芳就把那鏈子砍斷了,推門闖了進去。 我這才反應過來,尼瑪袁芳喝多了是裝的,她的目標是鍋爐房! 看著袁芳沖進去,那經理帶著幾個保安也攆了過去要攔住她,這幫孫子一出場又勾起了哥的怒火:上次你們想困死我的賬還沒算呢,今兒個合並付款了吧! 我從地上撿起那根拖布杆,沖到兩個保安身後,照著他們的腿就是一掃,那倆小子就被掃倒了,我又追上了那經理,對這孫子我可不帶留情的,照著他後腰就捅了一下,他嗷地一聲就蹲下了,我沒讓他歇著,對著他的頭又來了一下,他捂著腦袋躺地上了。 打了這幾個人我一點不擔心,如果警察來了,我就帶他們去看那個試驗室,把這一切都揭發出來。 我像個門神似的守在鍋爐房的門口,雖然我不知道袁芳到底想幹啥,但從立場上說我只能站在她這邊。 我估摸著鬧得這麼大動靜警察很快就能來,但我絕對不進那鍋爐房了。 這時候,客房部經理被兩個保安攙了起來,他們十分恐懼地看著我,呵呵,知道哥的厲害了吧。 他們這樣看了一會兒,我覺得不對勁,感覺他們怕的不是我,好像是我的身後…… 第十四章 誰把我推倒了 我扭頭一看,袁芳捧著一個玻璃罐子從鍋爐房出來了。 罐子裏是個胎兒,綠油油的泛著暗光,看著讓人有種紮心的感覺。 經理和保安一步一步向後退著,袁芳一步一步向前走著,我站在一旁,恍惚間聽到耳邊響起了那低頻音,接著又好像聽到了嬰兒的啼哭聲,有點像貓叫。 給我的感覺是,袁芳像個精神失常的母親,手裏捧著孩子的亡魂,慢慢地走向祭壇。 那玻璃罐子的福爾馬林在輕輕晃動著,被浸泡的那個幼小軀體也跟著顛簸起來,畫面很有沖擊力。 經理和保安終於扛不住了,他們奪路而逃,那些圍觀的也尖叫著撤了,整個一樓就剩下我和袁芳。 有個問題我想不明白,如果袁芳是故意來這兒拿罐子,那她的失蹤算什麼?好像跟這段情節搭不上。 我對這個女人,又產生了一種敬而遠之的感覺。 袁芳走了十幾米遠忽然停住了,回頭瞅著我,什麼也不說,看那眼神好像挺悲傷的。 我猜,罐子裏的胎兒沒准就是她的親生骨肉。 幸好朱羅唇給我熏了那神秘的白煙,我覺得再見到這嬰靈好像沒那麼怕了,而且那嬰兒的啼哭聲似乎也離我很遠,我身上真的有了一圈的保護光環。 只可惜,貌似對那個高大雨沒用。 袁芳看了我一會兒,又繼續朝酒店外面走去,我跟了過去。 酒店門口還站著不少看熱鬧的,他們一見袁芳出來,又嚇得散開了。 袁芳看都沒看他們一眼,拐了個彎兒向東街走去。 本來沒我啥事了,不過我的好奇心又催我跟著她,我想看看這女人到底怎麼處理那個胎兒標本。 我悄悄地跟在後面,距離她大概有十來米遠。 我當時真尼瑪是腦子犯二,忘了袁芳的鬼丈夫在監視著我。 我跟了一會兒覺得挺奇怪的,往常這條街上有不少人溜溜達達,可這會兒竟然看不到幾個人,就是偶爾有一兩個也是行色匆匆,我注意到,他們經過袁芳身邊時都是低著頭,好像不敢看她。 聽老範說,嬰靈這東西是徘徊在陰陽界的,陽壽盡了就能輪回,而一旦轉世,它們比鬼魂的怨力要大得多。 我跟了約莫有二十分分鐘,忽然發現前邊就是人民公園,袁芳一路直走頭也沒回一下,來到公園門口她看了眼牌子,然後走了進去。 我沒敢馬上跟過去,而是躲在一棵樹後面觀察了一下,這才進了公園。 我的第一反應是,袁芳是想把那胎兒埋了,因為人民公園有不少風水好的地方,適合幹這事兒。 其實這人民公園也夠邪性的,文革的時候這裏發生過武鬥死過人,據說當時一到半夜就能聽到慘叫聲,挺‧人的。 後來公園擴建了,那些怪事兒也沒再發生,白天晚上都挺熱鬧,特別是晚上五六點鐘以後,總有一幫大媽過來跳廣場舞。 可就在一年前,大媽們突然不跳了。 現在天一黑公園就徹底安靜下來,幾乎看不到人。 袁芳奔著一條羊腸小道往北邊走,那兒有一片小樹林,還有個人工湖。 要不是被好奇心逼著,我一個人真心不敢來這地方。 第24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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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約的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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