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川無精打彩地晃著頭,「插頭還有備品,可是沒有蓄電池,這個蓄電池是新換的,所以沒有備品。 這種情況我無能為力。 」 「那麼,怎麼辦?森口目光嚴厲地望著早川。 京子的心也受到恐怖和不安的襲擾。 電話不通,走雪車又不能動了,不等於與世隔絕而禁閉在「觀雪庄」了嗎?而且是和一具死屍生活在一起。 「請不必驚恐。 」早川環視了一遍每個人的表情。 他的神色雖然也十分緊張,聲音卻很鎮定,「還有其他和K鎮聯繫的辦法。 可以滑雪去那兒。 只是路途較遠,必須滑雪技術比較好的人才能勝任這項工作。 說起來很慚愧,我雖然生長在雪鄉,正如諸位剛才所見,滑得不好。 」 「我也不行。 」森口說。 京子和太地亞矢子也說力不從心。 由「觀雪庄」滑雪到K鎮,絕非初學滑雪者所能辦得到的。 「看起來,只有拜託您們二位中哪一個啦。 」早川同時對著五十嵐和田島說,「剛才看見二位的滑雪技術很高超埃」「我不行。 」五十嵐眼睛盯著地下,「我這兩下子是花架子,在滑雪場上還能對付一下,可是長距離滑雪,或者翻越起伏太大和地形複雜的地方就舉手投降了。 從來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 「田島先生怎麼樣?早川問田島。 「都不行,只好我去唉。 不過,我今天太累了,明天一早出發怎麼樣?」 誰也沒有說不行。 因為除了田島再無人能滑雪到K鎮了。 這時再沒有人敢提懷疑田島破壞了走雪車的話了。 京子他們返回旅館,這時的田島好象成了英雄,愈加傲慢無禮。 他在酒巴間喝了幾懷威士忌。 借著酒勁兒址開粗大的嘶啞的嗓門,唱起了《無賴禮讚之歌》——一個男子漢,冒著生命危險——京子和森口在大廳里一邊喝著早川配製的檸檬飲料,對那不堪入耳的吼叫皺起了眉頭。 「他自己正是個無賴。 」 「司機之中,的確有些人跟無賴差不多。 」森口附合著京子說,「田島以為我們這些人的命運掌握在他的手心裡吧,所以才趾高氣揚。 」 「破壞走雪車的是不是他?」 「不清楚。 不過,他確實擺弄過發動機。 手上糊的就是發動機上的油垢。 」 「我也注意到了那是油垢。 」京子說完朝酒巴望去。 田島仍然在那兒反覆地唱著。 一個男子漢,冒著生命危險。 ——京子鄙視地說,「真難聽!」 這時候,五十嵐走過來,坐在他倆的身邊。 「呆在那邊,耳膜受不了啦,只好逃出來了。 」五十嵐苦笑一聲,掏出煙點著火。 「亞矢子在幹嘛?」京子問五十嵐。 五十嵐嘿嘿一笑。 「正和田島一起喝酒哩。 也濟他們倆秉性相投吧。 」 「我想問問您。 」森口對著五十嵐開口道,「您認為矢部先生真是他殺?」 「嗯。 我是那麼認為。 那張卡片就是證據。 」 「可是,那間屋子是裡面反鎖著的。 如果是他殺,兇手是怎麼進去,作案后又怎樣在裡面鎖上逃走的呢?」 「您說的有道理。 但是,我認為兇手可能是採用了某種特殊技巧進出那個房間的。 」 「什麼技巧?」 「我說不清楚。 假如不是他殺,那張卡片又無法解釋啦。 」 「不管怎樣,我盼警察早一點兒來。 」京子給他倆的議論潑了一盆冷水,「和屍體生活在一起真令人討厭。 」 「我也討厭。 」五十嵐說。 傍晚,又飄起了細雪。 風也愈刮愈狂,一場小暴風雪來臨了。 風雪彷彿又給人們的心情增添了幾分壓抑。 吃過晚飯,大家便立刻各自回房間去了。 京子一個人呆在屋裡忐忑不安,於是在自己的屋裡招喚森口。 森口馬上走了過來。 京子把長袍的襟攏到一起。 本來暖氣把房間熏得暖烘烘的,但她還是感到寒氣逼人,也許是因為斜對面的房間里停著一具死屍的緣故。 「今天晚上,看樣子睡不著覺啦。 」 森口沒有吱聲。 屋子裡一陣寂靜,只聽到窗外那風雪在鬼哭股地嚎叫。 京子取出半導體收音機打開開關。 輕快的樂曲使京子的情緒穩定了一些。 「我呀,老是不相信那個出租汽車司機田島。 」京子說。 「我也有同感。 」 「他明天真會去K鎮找警察嗎?」 「如果是他破壞了走雪車,而又同意去K鎮找警察,豈不是礎礎怪事。 」 「早川為什麼把這個怪人和我們一起邀請來呢?」京子有些不滿。 自己和森口與那個出租汽車司機到底有何共同之點? 「他肯定是目前盡幹壞事的那種司機。 」 「噓!」森口突然把手指擋在嘴唇上。 「怎麼啦?」 「快聽廣播。 」收音機里已開始播送新聞。 十二月二十九日夜晚,在荒川的堤壩下發現了一台無人照管的出租汽車。 該司機田島信夫下落不明。 根據該車當日的營業款八千元不翼而飛一事,警察當局認為不是田島被強盜殺害,就是田島本人攜款潛逃,當局正在繼續調查中……「我們眼前這個人不也叫田島信夫嗎?而且自稱是出租汽車司機。 」森口頓時緊張起來。 第21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推理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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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曲線殺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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