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會遷怒於我……」 青葉無奈地說出這句話,然後陷入沉默之中。 四周安靜得只聽得到引擎的聲音。 我們的船因為電燈全開,所以從兩岸看過來的話,就像行走在河中的巨大電燈一樣。 「以前,我有一位很優秀的部下,叫做橫關。 我曾經考慮過要把他提升為自己的左右手。 可是,他太過招搖,所以很多時候,他所做的事讓我覺得相當不安。 老實說,我應該是有點害怕他吧!我覺得他擁有讓人難以猜測的一面,如果太過放任他,讓他恣意妄為,公司很有可能會被他搞垮。 我承認他在工作上非常賣力,也很有自己的一套,但是……」 青葉嘆了口氣。 「他認為我欺騙他,可是我沒有。 經營是不能一成不變的,尤其是在歐洲和中東這種地方。 因為這些國家的形勢瞬息萬變,必須及早掌握到其中的微妙變化,做有彈性的應對措施,否則像我的公司這樣的,隨時都有可能倒閉。 」 他好像在講給自己聽一樣喃喃地說著。 「但我確實是太多話了。 正如那些惡人所說,我好像真的有些傲慢。 啊,我不多說了,石岡先生。 」 青葉低下頭來,將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不再做聲。 我也保持沉默,眼睛注視著窗外不停被雨點擊中而泛起波紋的河面。 這時背後傳來吉川耳語般的聲音,他正在利用無線對講機對水上巡警下指示。 「是的,小孩也在船上。 歹徒給我們的劣質無線對講機電波範圍大約在半徑一千米以內。 當然了,這不包括隅田川以外的河川。 所以請以我們這艘船為中心,調查方圓一千米內的所有船隻。 這個行動必須秘密進行,沒有人的船也不能漏掉,或許小孩就在空船上。 」 我聽著吉川的聲音,不由想到一個問題:歹徒為什麼沒有想到警方會介入呢?是因為太過自信么? 如果警方了解到歹徒與小孩的所在地點是船上,再加上知道無線對講機的電波範圍又不大之後,歹徒就會如籠中鳥一般很容易被警方逮到,這樣簡單的道理他們應該很明白,為什麼還要向擁有精良器具的警方挑戰呢?這樣不是太莽撞了么?難道不是應該儘可能避免和警方碰觸,才是上策么? 或者說……難道是只有小孩在船上么?可是這樣不是更危險么?歹徒如果是在陸地上的話,他們自身固然比較安全,可是這種時同停泊在隅田川的船隻很有限,只有小孩在船上的話,水上巡警很容易就會找到。 小孩一旦被救走,他們所要求的一億元贖金就泡湯了。 對歹徒而育,這樣的做法毫無意義,況且隅田川的兩岸被高聳的堤防圍起來,在陸地上看或許不覺得這樣的堤防有多高,可是對於行駛在河面上的船來說,這種高度簡直就是絕壁,應該沒有方法可以從那麼高的地方快速拿到贖金吧! 吉川的想法大概也是一樣吧,因為他的聲音頻頻傳人我的耳朵里。 「青葉先生,不用擔心了。 我們已經識破了歹徒的伎倆,他們把小孩子獨自放在船上的可能性很高,所以我們應該可以先救出小孩。 」 青葉照孝好像沒有聽到吉川的聲音一樣,仍然將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句話也不說。 「青葉先生,你和御手洗見過面了么?」我忍不住小聲地發問。 「嗯,在羽田機場見過了。 」青葉也小聲地回答我。 看他的樣子,我覺得與其說他是特意壓低了音量和我說話,還不如說他是因為情緒低落而聲音自然變小了。 「御手洗在羽田機場等你么?」 「是的。 」 他到底在想什麼呀? 「那他說了什麼?」 「他只說了一句話『不要緊』。 」 我不安地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哥哥,康夫不要緊么?那個對講機不出聲了。 」 青葉咔嚓咔嚓地接著無線對講機上的開關。 「不行了,他們已經關掉對講機了。 」 「都是哥哥講話的口氣太差,把他們惹怒了。 」 「我的個性就是這樣,沒辦法了。 」 「康夫應該不會有事吧……」 「御手洗先生說不要緊,那就是不要緊。 」這位大富豪加重語氣說道。 這個世界上信任我朋友的人還真不少,這也總是讓我感到吃驚。 接下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 對方都沒有再發來消息。 或許對歹徒來說,切斷聯絡也是對青葉的一種報復,所以他們才會故意關機。 不知何時,船已經駛過兩國橋,從高速公路的下面穿過,現在剛好離開新大橋。 清洲橋的燈光已經在前面,應該馬上就可以看到佃島了。 船長從透明的駕駛艙門裡回頭望向我們,詢問是否要繼續往前走。 青葉沒有做聲,只是伸手示意了前進的方向。 我環視周圍,想看看是否有可疑的船,不過結果比較失望。 附近確實有其他船隻,但數量很少,而且都是靠岸不動,只有我們這艘船正在行進。 雨繼續下著。 青葉一會站起來一會又坐下,可以看出他十分焦躁。 「那些犯人到底想幹什麼呀!」他忽然憤怒地對著我們吼叫。 我腦海中浮現出他在社長辦公室里發火的情形。 「要我反省的話,我也已經反省了。 這樣已經夠了吧!他們到底還想怎麼樣?」 「哥哥,冷靜一點。 」青葉女士說。 第12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推理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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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臘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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