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不堪於他的斥責,雪梅放聲吼了回去。 「那是為什麼?」傅子駿痛苦不已,紅紅的血絲中泛著淚光。 不可以被他打動,不可以! 「我……」要她說什麼?她之所以會嫁給左競堂,全是因為要忘了他,為了阻止自己愛上他?不,她說不出口。 雪梅緊咬住下唇,不讓自己掉下淚來。 「說呀!你不說代表著什麼?」傅子駿瘋狂似的搖晃著她的雙肩,口氣淩厲無比,「雪梅,你別折磨我好不好?我知道,你不愛他的。 告訴我,你不愛他的!」 雪梅被搖得頭暈目眩,幾乎想點頭大喊——對,我愛的不是他,不是他,是你! 可是,傅老太君和傅子榮的臉在她腦袋裏徘徊交錯著,她痛苦得幾乎要窒息。 她答不出話來,微啟著櫻唇直喘著氣,稍有空氣竄進肺裏,就感到一股嗆得醉人的酒味。 她悄悄睜眼,看見樹下有十來瓶酒瓶,再加上他眼泛血絲的落寞模樣,肯定一晚沒合眼,她不禁心疼起來。 「你別問了行不行?回房去歇一會兒,瞧你這麼累的模樣,一晚沒睡又喝酒,你想讓我自責而死,是不是?」 她伸出的小手讓他給緊緊合握住貼在臉龐,輕輕摩挲著,慰藉相思之情。 「你在意我的是不是?雪梅,你是愛我的,對不對?你知不知道我一整晚有多痛苦?」 「不,我不要聽你說這些。 」雪梅頭一低,怕自己的決心會因他眼中熱切的愛意而動搖。 「你回去歇息,有事改天再談好不好?」 「不好!」傅子駿的怒氣又提高不少,「改天?你要我眼睜睜的看你嫁給別人是不是?雪梅,我沒這麼大的度量,我愛你,連別的男子多看你一眼我都會起了妒意,更何況是嫁給別人,我不會允許的!」 「不——」雪梅經輕搖晃著螓首。 「這事都已成定局了,奶奶決定的事,你有置喙的餘地嗎?」 「奶奶的決定無法左右我的決定。 」傅子駿輕摟她入懷,「雪梅,趁著左競堂尚未回去,我去向他說個清楚,而後,我帶你回上海好嗎?那兒沒有世俗的繁文縟節,沒有道德教條的規範,有的只是自由。 你知道嗎?那兒的人兒都很快樂,而且天性豁達,還有機會接觸不同種族的文化,你會喜歡那兒的。 」 雪梅雖然向往,但仍是搖了搖頭。 她深切的明白,傅老太君雖然專制,且心中只有自己,但對兩個孫子可是真心疼愛著。 她不想讓奶奶、娘再有悲慟的機會。 「我不能跟你走。 」雪梅不想讓傅子駿瞧見自己眼中不堪一擊的脆弱,她以堅決的口吻說著。 「為什麼?」傅子駿低吼:「給我一個理由。 」 「因為……」雪梅靜靜的望著他。 「我無法放下這一切,我無法像你一樣,說走就走。 」 「傻瓜!」傅子駿一窒,「就因為這樣,你要委屈自己,成全奶奶,包括姓左的那個混小子?」 「是的。 」雪梅很困難的、很努力的才由齒縫中迸出這兩個字。 「別想!你是我的,我不會答應……」傅子駿忿忿的吼著,話未吼完就惡狠狠的抱住雪梅,並低頭吻住雪梅錯愕中微啟的唇。 他吻得很用力、也很激情,仿佛要將雪梅融化了一般。 雪梅明白這是不可以的,卻無法抵抗傅子駿需求的吻,她覺得自己的心正一點一滴地融化,直到—— 「放開她!誰允許你欺負雪梅的。 」 陸天威話甫落便已將傅子駿用力地拉開,他的力氣之大,使酒醉的傅子駿向後踉蹌幾下,才穩住身子。 打陸天威成為傅家的長工以來,每天一大清早,他都得劈上十捆的柴。 但他習慣在工作前到松院繞一次,確定沒事以後才去幹活,沒想到—— 「想不到堂堂的傅二公子居然是個如此卑鄙的小人。 」陸天威斜睨著傅子駿。 只要有人欺負雪梅,就是跟他過不去。 「你懂什麼?你懂什麼?」傅子駿瘋狂似的撲到陸天威身上,一拳一拳的打回去,「你只是個下人,憑什麼管我和雪梅的事,憑什麼?」 「憑我是她的兄長,憑我認識她比你早了十九年。 」陸天威掃了一腿,在傅子駿未反應險些倒下前,拉住他的衣領,「你這個不知死活的混蛋,居然敢欺負她!」 兩人緊捉對方的衣服不放,雙雙倒在地上翻滾著,你一拳、我一腳,毫不留情的痛擊對方,直到傅子駿挨陸天威一個飽實的拳頭,吐出血來。 雪梅再也受不住心底煎熬了,她跑上前,拉開陸天威,哭喊著:「天威哥,別打了,你會打死他的,我求求你,他沒有欺負我,不要……打了……」 第26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都會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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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傲二少》
第2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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