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剛在她身後說:「誰這個時候還不消停?」 吳曉露說:「還不是單位上的,曉得我提拔了,就都發信息祝賀一下。 」 婁剛說:「過去是別人指揮你,以後就是你指揮別人了,該沒有這麼忙了吧?」 吳曉露說:「那難說,也許更忙了,不過肯定是忙大一些的事情了。 」 婁剛就不吱聲了。 吳曉露畢竟很興奮,摟著婁剛蠢蠢欲動,說:「你行嗎?我想慶祝一下。 」 婁剛說:「行,輕傷不下火線。 」 吳曉露便很主動地要了他,想到她的新身份,忍不住大呼小叫了一番,將她的快樂發泄得酣暢淋漓。 第七章 幾乎整整一個上午鄭愛民都在與網友聊天,除了肉麻地打情罵俏之外,還戴著耳麥五音不全地唱歌,完全無視同室的袁真的存在。 袁真煩不勝煩,只好借故跑到婦聯和人扯了一會兒閑話,回到辦公室,卻又看見一個嘴唇塗得血紅的女人在和鄭愛民促膝談心。 那女人操著一口冒牌的普通話,大談網絡趣事,一聽就知道是鄭愛民的網友。 袁真做不了事,心裏煩惱,也就不理他們,將電腦打開,放起了音樂。 那女人受了打擾,竟然反客為主,不滿地白袁真一眼,甩出一句蓮城話:「一點麥(沒)禮貌!」然後就做少女狀,揚起蘭花指,對 鄭愛民說聲拜拜,鼻子一哼一哼地走了。 袁真得罪了鄭愛民的網友,鄭愛民也就對她沒有好臉色,兩塊臉直往下垮。 直到中午快下班時,鄭愛民才一拍腦門說:「差點忘了件大事!袁真,秘書長交待下來,派你給新來的於副書記寫個有關農業產業化的報告!」 袁真看著電腦頭也不回:「不寫。 」 鄭愛民訝異不已:「你腦子進水了吧?」 袁真說:「我寫才腦子進水呢。 給書記寫報告有綜合科,有政研室,憑什麼要我寫?不在我的崗位責任之內,不寫。 」 鄭愛民說:「書記點名讓你寫,是領導看得你起。 」 袁真說:「提拔的時候怎麼沒人看得我起?」 鄭愛民說:「怎麼,你也計較這個了?我還以為你真的不食人間煙火呢。 還是寫吧,過去不是寫過不少嗎,你又不是不能寫。 」 「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 」 「到底寫不寫?我好回複秘書長。 不寫的話,你可要考慮後果啊。 」 袁真的火一下就起來了,紅著臉說:「什麼後果?是雙規還是開除公職?我等著!就是坐牢也比在這兒受罪強!」 說著,沒有用正常的關機程序,她就直接抽掉了電腦的電源線,抓起包就沖出了辦公室。 鄭愛民看著她的背影,驚得目瞪口呆。 回到家中,袁真才慢慢平靜下來。 她感到眼睛有點熱辣,往鏡子裏一瞧,竟然還含著一層薄淚。 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何突然發這麼大的火,胸中那洶湧的委屈感從何而來。 她真的不想在這個地方呆下去了。 可是,她能到哪兒去呢?哪裏是她的安身立命之地呢? 她無力地躺在沙發上,迷惘不已。 後來饑餓感將她拽起,將她往機關食堂裏拉。 離婚之後,她就懶得做飯了,一直吃食堂。 自己給自己做飯是最沒意思的,往往等到飯菜做好,食欲就一點也沒有了。 還是簡單的生活讓人輕松。 她要了一份快餐,一個人坐在角落裏慢慢地吃。 飯堂裏就餐的人並不多,倒是包廂裏人滿為患。 但是她很快發現,那位從省城下來掛職的於副書記也坐在飯堂裏,津津有味地吃著一份快餐,好幾個男女幹部圍繞在他身邊,個個有說有笑。 這個叫於達遠的副書記袁真見過幾次,但從沒說過話。 聽說他留學美國十年,是從海外歸來的博士,俗稱「海龜」。 所以他的裝束也與眾不同,上身總是一件茄克衫,而下身則是一條牛仔褲,很精神,也很灑脫,容易讓人聯想起美國西部和小布什總統。 又聽說他是來蓮城掛職鍍金的,一年後就會回省城任要職。 於是就像一塊噴香的蛋糕引來了許多的蚊蠅一樣,他的身旁很快聚集了一幫各有所求的人。 對這樣的領導袁真從來都敬而遠之,所以她懶得多瞟他一眼。 如果說這之前她對他還有所好奇,對他的精神狀態還有一絲好感,那麼現在那好感已煙消雲散了。 他與別的官員沒什麼兩樣,也頤指氣使,也盛氣淩人,也要命人捉筆,也要拾人牙慧。 袁真沒想到這個於副書記會在眾目睽睽之下端著飯盤子向她走過來。 她詫異地望著他,一時有些手足失措。 於副書記笑眯眯地在她身邊坐下,說:「是袁科長吧?」 她胡亂地點了點頭,她的眼角餘光瞟見,周圍的人都向她轉過臉來了,這讓她很不自在。 於達遠肯定知道她拒絕為他寫報告的事了,她就等著挨批評吧。 她埋下頭,很認真地吃著飯,同時用無聲的矜持捍衛著她的尊嚴。 於達遠瞟她一眼說:「我喜歡你的文筆。 」 袁真臉驀地紅了,她沒料到他如此直截了當,而且,他怎會知道她的文筆呢? 第26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都會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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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枝亂顫》
第2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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