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方庭有點費解:「那為什麼不選擇一個好點的工作呢?收銀員太埋沒你的專長了。 」 「沒有畢業證,您也知道,比如我們公司,即使招聘最普通的行政助理,也要求本科及以上學曆。 」 盛方庭點點頭,說:「我明白了。 」 談靜勉強笑了笑:「謝謝您給我解釋的機會,如果能保留我的工作,我會非常感激。 」 她想剛才讓自己翻譯信件,可能是想確認一下那兩封解釋信是否出自自己之手,這也是他辦事縝密的地方,這樣的人如果肯替自己解釋並溝通,肯定會起到良好的作用。 他只是說:「我會盡力。 」 談靜卻非常相信他,他說盡力就一定會盡力。 對區域督導而言,一位總公司經理級的管理者出來說話,自然是有分量的,她不由得松了口氣,看來自己這份工作是保住了。 當初生日蛋糕的事剛剛鬧出來,她腦門一熱就不管不顧地將責任包攬下來,事後想到沒有工作沒有收入的種種苦處,不是不後怕的。 尤其孫平的病,還需要自己一點點去攢錢,她實在不應該丟了工作。 所以看到值班經理的郵件之後,她特別地生氣也特別地害怕,被人冤枉被人陷害的滋味實在是太不好受了,雖然在公司高層眼裏,她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但是她不願意受這種欺負。 送走談靜之後,盛方庭返回自己的辦公室,加班的工作已經做得差不多了,他思考著談靜剛才的話,她坐在那裏,斯斯文文,聲音不高不低,但每個字都那樣清楚。 尤其在維護自己權益的時候,她有一種不卑不亢的腔調,這種風骨其實是很難得的,如果換了一個人,也許就對值班經理落井下石了,但她並沒有提到任何要求,除了懇請他向區域督導解釋自己的清白。 他單肘擱在另一只手的手肘上,用指關節摩挲著自己的下巴,每次他遇上什麼問題的時候,他總是下意識有這樣的動作。 但今天他只猶豫了一會兒,就發了一封電郵給公司的HR經理舒琴,約她明天中午的時候一起吃午飯。 他在郵件中客氣地寫道,自己有些事情,想要跟她溝通一下。 舒琴看到這封郵件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九點多。 她習慣了下班後就不再看郵箱,尤其是工作郵箱。 每天在辦公室裏,人的神經繃得緊緊的,所有工作她都盡量在辦公室處理完,哪怕加班,也不願意帶回家去做。 幸好涉及到人力資源的事情,通常都並不是什麼十萬火急,一般來講,即使她一晚上不回郵件,也不會出什麼天塌下來的大事。 所以早上她看到盛方庭的郵件之後,只想了想盛方庭為什麼約自己吃飯,這是一種很出人意料的舉動,平常在公司的時候,盛方庭從來不私下跟她有任何接觸。 舒琴心想,不會是替他新招的助理出了什麼亂子吧? 他們上班的寫字樓位於著名的商圈附近,周圍有不少吃飯的餐廳。 盛方庭約她去一間台灣餐廳,舒琴覺得他可能是真的要談工作,因為那間餐廳平常公司的一些同事也常常去,既然不忌諱被人看到,說明確實是公事。 兩個人邊吃邊聊,都是說的些閑話。 舒琴平常總是避免跟盛方庭打交道,畢竟他所管的是公司最關鍵的部門之一,特別引人注目。 但是今天兩個人這樣吃飯,還真是難得的機會,她覺得自己都有點管不住自己了,雖然周圍沒有熟悉的同事,但他們仍舊沒有說任何除了公事之外的話題。 盛方庭跟她聊了一會兒,就很公事公辦地說:「舒經理,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請你幫忙。 」 舒琴早就知道他不會輕易約自己吃飯,這倒是意料之中,於是她笑著說:「大家都是同事,如果幫得上忙,我一定會盡力。 」 「上次想要把門店值班經理調來做助理的事情,十分感謝你,甚至沒有問我為什麼,就同意了這樣的申請。 但是後來我發現,原來這個值班經理,並不是我想要找的人。 」盛方庭仍舊是說公事的語氣,他把談靜的事情簡單地講述了一下,說,「我希望把談靜調來這個職位。 最大的問題是,她沒有大學畢業證。 」 舒琴想了想,說:「你也知道,企劃部是公司很重要的部門,如果招一個人來,連本科文憑都沒有,那麼負責人力資源的鄒總那裏,我很難交代得過去。 雖然鄒總他可能不會過問這種小事,但公司人多嘴雜,難免會走漏風聲。 如果傳到鄒總耳朵裏去,我怕事情會走樣。 」 她這是在提醒他,即使她幫著他瞞天過海,但是不定誰會到老總面前多嘴,到時候事情一旦露餡,後患無窮。 「所以我想請你幫忙。 」盛方庭說,「這個人能力沒有問題,缺少的就是一個畢業證。 鄒總如果問起,我會向他解釋,正因為公司人多嘴雜,所以我希望在流程上,你能夠幫個忙。 」 他話說得很委婉,舒琴明白他的意思就是自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他把這個人招去當助理,而且最好不要太細究這個人的履曆,畢竟把一個店員調到助理崗位是件太出格的事情,何況這個店員還沒有本科文憑。 雖然他會在老總面前一力承擔,但是舒琴禁不住好奇,想到底是什麼樣一個人,能讓盛方庭這樣大費周章。 企劃部是要害部門,盛方庭當然需要安插自己的親信,但犯不著為了安插一個親信,把這麼多把柄遞到明裏暗裏的敵人手中。 他已經是職場老手了,這道理想必深知。 不過他既然提出這樣的請求,她當然必須得全力以赴。 「當然可以。 只要鄒總那裏不會有問題,我這裏當然也不會有問題。 」 盛方庭很客氣地說:「謝謝!」 舒琴目光一閃,沒有再說任何話。 在回去的路上,她才發了一條短信,問盛方庭:「為什麼要大費周折把這個人調到公司來。 」 過了許久她才接到盛方庭的回複,只有四個字:「工作需要。 」 舒琴覺得非常氣惱,伸手按了刪除鍵。 但是盛方庭做任何事情都是有意義的,他的每一個步驟幾乎都經過精心考慮,她除了配合,幾乎沒有其他選擇。 舒琴在回公司的路上就已經想好了辦法,把這個人當作外部招聘,直接通知談靜來面試,走個過場就行了。 談靜倒還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好運氣降臨到自己身上,她只是在糾結孫平手術的事情。 聶宇晟將各種風險列得清清楚楚,正因為太清楚,所以她每看一遍,都覺得心驚肉跳。 不知道自己拿一個主意,到底是能夠救孩子,還是會害了孩子。 她越看越覺得難以決定,最後終於下了決心,給聶宇晟打一個電話,有些太專業的問題她實在看不懂,這樣重要的事情,她不能不想辦法弄懂每個細節。 雖然聶宇晟可怕,可是作為一個母親,她不能不明不白地放棄任何一個給孩子治病的機會,哪怕聶宇晟是洪水猛獸,她也不能不打這個電話。 她站在街邊的公用電話亭,手心裏直冒汗,就像第一次打電話給聶宇晟。 那時候她剛剛才升到十四中的高中部,他已經念大一了。 在很長一段時間裏,他們的主要聯絡方式都是通信。 因為聶宇晟也是十四中畢業的,而且品學兼優,談家媽媽倒是挺樂意女兒向這樣一個榜樣學習。 他們在信中談的都是學習,他寫信來,用英文,告訴她一些大學裏的事,鼓勵她好好學習,考上重點大學。 她寫信去,也用英文,他會把她錯誤的單詞或語法改正,因為她想考外語學院,而當年他高考,外語拿到了滿分。 她從高中開始住校,學校管得非常嚴,寢室裏也沒有裝電話。 那時候手機並不普遍,只有家庭條件非常好的女生,才會有手機那麼奢侈的東西,談靜自然是沒有的,所以聶宇晟給她寫信。 第35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都會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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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你是最好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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