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的眼中沁著淚水,嘴裏被塞進了巧克力塊,意外的醇香甜蜜味道,讓小小的孩子慌亂的心,跟著都平靜了下來。 「我每次心情不好,都會吃巧克力!」 仿佛是穿越了時間洪流,那一瞬間,笑的燦爛明媚的小女孩和已經長成的女人重合在了一起。 慕以竹手中攪拌的動作停住,啪嗒一聲,東西被隨意扔到了流理台上:「我從來不知道,何青梅什麼時候也學會了拐彎抹角地說話。 」 男人的眸子沉沉的,裏面蘊含著的情緒暗幽幽的,明明還是那樣的一個人,卻莫名的,覺得有什麼沉重的東西圍繞著這個男人,包裹著這個男人。 滲透著這個男人,讓她無法再看清他。 何青梅有一瞬間,想要扯出個笑,笑著告訴面前的男人,我剛剛是開玩笑的。 可是,那是她的二叔,是她的親叔叔。 是小的時候,總是抱著她舉高高的親人:「以竹,我只有一個親人了,雖然他也許已經不是我以前所認識的二叔了,雖然他已經變得那麼陌生,可是,他始終是我父親唯一的兄弟,是我唯一的叔叔,你若是在意我,那麼,請你」 不要將他送進監獄,起碼,那個背後的推手。 不要是你。 「青梅!」 慕以竹突然打斷何青梅的話,他沒有讓她將後面的請求說出,因為,他要保護她,所以,他必須要堅持。 對於何大年的處置,是早已經決定了的,無可轉圜,何大年,罪有應得:「你一定要逼我嗎?」 「究竟是誰逼迫誰,我們那麼多年的情分,叔叔小的時候,不是沒有報過你,他就算有錯,那也是我親叔叔,我只求你不要親手將他送進監獄,我求你給他一條生路。 」 何青梅咬著唇,然後,嗆聲,她幾乎不敢看慕以竹的樣子,明明先前就想好了的,慢慢地和慕以竹說,慢慢地軟化求情,可是,當她望見男人那麼心冷如鐵的樣子的一瞬間,理智離她而去。 「呵,你終於說了出來。 」 「何大年是你的親叔叔,便是他一直在挖公司的牆角,挖我手中的根基,便是他吃裏扒外,勾結外人給我下套,他也始終是你剩下的唯一認可的親人了,那麼,我算什麼?我始終都是外人,是嗎?」 何青梅不知所措,而慕以竹,望著女人慌亂的,想要解釋的樣子,眼前晃過墓碑上那兩張笑的慈祥和樂的容顏,那一瞬間,慕以竹下定了某種決心,也許,這便是那兩位已經長眠地下的長輩的催促,他總是想要再等等,再等等,孰不知,越是再等等,他的心便越是軟和,他的堅持,便越是無法持續,那些會傷害到青梅的人,他都已經收拾了,公司也步入了正軌,即便是離了他,他准備的那些東西,足夠何青梅一直維持著現有的生活了。 快刀斬亂麻,便借著今日,徹底放手吧。 男人的眼睛,迅速凝結了冰:「青梅,你今天要做巧克力,你問我是否還記得第一次吃巧克力的時候,你說,每次心情不好,吃上一塊巧克力便會心情好轉了,可是,你知道我的心情嗎?」 男人的笑,苦澀而惆悵:「我長到三歲到了何家,到何家之前,我甚至沒有見過巧克力,我只是因為長了一張漂亮的臉,所以,才得以從貧窮的生活中掙脫,到了這想都不敢想的世界。 你吃著巧克力的時候,是快樂,而我吃著的時候,是惶恐。 」 「以竹,你在說什麼?」 何青梅茫然而無措地望著男人,望著那薄薄的唇,開闔間,便是一句句傷人的話語。 「那不是我的世界,可是,我被硬拉了進去,我已經無路可退,我只能留下,奮鬥,拼搏,你的二叔,他一直做著的,便是想要將我驅逐,想要讓我離開。 」 「青梅,你也想要我離開大豐集團嗎?你也想讓我讓位給你的二叔嗎?」 「只是因為,他是你的親叔叔,而我,只是個被從貧民窟裏買下來的可有可無的東西!」 「啪!」的一聲,是何青梅,狠狠地打了越說越是激動的慕以竹一巴掌,她的手微微顫抖,她的唇,也在抖動,她的聲音,抖動地宛若風中的落葉,脆弱,蒼涼:「以竹,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說,有我便沒有何大年,有何大年,便沒有我,大豐集團的掌舵人,只能夠存在一個!」 慕以竹的臉頰發麻,感受不到痛楚,只是麻木,麻木從臉頰,延續到了心,他的手,緊緊地攥著,攥著褲兜裏那凸起的盒子,攥著那份不死心:「我不會撤銷訴訟的。 」 男人的眼中,是烈烈的火焰,那是屬於男人的野心,那是何青梅一直不相信,會在慕以竹眼中看到的東西。 「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你怎麼會是這個樣子,這不是我認識的慕以竹,不是,不是!」 何青梅的聲音從低到高,最後兩個字,近乎嘶吼,她的臉色蒼白,一步步後退,望著站在那裏,只是冷冷地望著她的男人,那麼的陌生:「你娶我,究竟是為了什麼?」 「為了名利,為了地位,為了,我現在得到的一切。 」 慕以竹像是在背誦台詞一般,讓自己將思考了許多次的話語全數說出。 第118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都會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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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嫁到,竹馬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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