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沒想到讓你們識破了。」小青此刻卻露出邪邪的笑容來,並且立刻退了十來步遠,打算找尋退路。
被自己最信任的人給背叛了,傅老太君頓時覺得氣血逆流,呼吸不順起來。
「梁朋為什麼叫你這麼做?」傅子駿大怒。
經過雪梅的事後,小青已成為傅老太君的心腹,她原本打算趁傅子駿不在家時,毒死這三位傅家主子,到時,傅家莊裏金庫的金銀珠寶全歸她所有,沒想到,這該死的傅子駿卻回來破壞這一切。
「拿錢辦事,不為什麼。」小青哈哈大笑,縱身躍上屋頂的支梁。
「你逃不了的。」
「是嗎?」自視武功甚高的小青得意的嗤笑著。
哪知傅子駿掏出懷中早備好的洋槍,瞇起眼,對著她,一副勝券在握的神情。
「是嗎?雪梅說你的輕功了得,那麼咱們來試試看,是你的輕功厲害,還是你們口中洋鬼子的槍厲害。」他露出滿滿的自信。「說,梁朋到底是為了什麼?」小青鐵青了一張臉,她當然知道,洋鬼子的槍比她的輕功厲害多了。
「好象是梁知府向洋人買了不該買的東西。」雪梅轉述自己所聽到的。
不該買的東西?傅老爺突然明白了一切。
這時,傅老太君無聲無息的倒了下去。
半夜,傅老爺到衙門帶了大批的人馬趕到梁朋府中,梁朋在好夢方甜時被逮捕,並從梁朋府中的地底倉庫找出三大箱鴉片,罪證確鑿,他被收押關進大牢,家產在一天之內全充公;梁玉華雖沒罪,卻淪為平民。
傅老太君在那一天倒下後,遭人背叛使她信心大失,以往懾人的氣魄已消失無蹤,如今的她,看來就像一個風中殘燭的老人。
這天,傅子駿同雪梅前來探望她老人家。
傅老太君始終低垂著一張臉,因為她沒有臉見雪梅,活了一大把年紀,她覺得自己此刻最丟臉。
「你們還是要回上海去。」她歎氣道:「走了也好,像我這種自以為是的老太婆,也沒人肯陪我了。」傅子駿和雪梅對望一眼。
「奶奶……」雪梅上前一步。
「不要叫我!像我這種人,老了孤獨的死去是最好的,不要管我,你同駿兒走吧!」現的在傅老太君,宛如一個正在耍脾氣的孩子般。
「我和子駿決定不走了。」
「什麼?」傅老太君詫異的抬起眼。
「因為你呀!奶奶。」雪梅輕輕抱住傅老太君,笑道:「我和子駿決定留下來陪你和爹娘,你說好不好?再說,要做生意,這兒也可以呀!」傅老太君濕了眼眶,顫聲道:「你們肯原諒我這個愚蠢的老太婆嗎?」
傅子駿笑道:「奶奶,你真奇怪,咱們是一家人,說什麼原不原諒的,大家應該互相扶持才是。」
「好、好、好……」傅老太君哭了出來。
傅老爺押解梁朋上京城,梁朋遭判流放邊疆後,傅老爺也辭官回到家鄉養老。
這時,寒冬已過,正值春天百花爭豔的時刻。
連陸晴漁店的生意都好得讓人受不了。
打發走最後一個客人後,水箱裏的魚也賣完了。阿采直在陸天威身邊打轉,頻頻歎氣道:「唉,再過不久,小姐便要成婚了呀!」也許是慣性使然,阿采對雪梅的稱呼仍是改不了口。就算不住在傅家莊了,每天也是小姐長,小姐短的,她也不想想,若有一天她真嫁給了陸天威,她這廂叫小姐,雪梅那廂叫她嫂子的,外人聽來豈不滑稽可笑。
她那羨慕的口氣惹來陸天威的回眸,他明白阿采想的,他一語不發又繼續清洗木箱子。
阿采幽幽的歎息聲又傳來。「唉!小姐真命好,可以跟喜愛的人結婚,現在還懷了心愛的人的寶寶。就不知我阿采有沒有這麼幸運了喔!」她又偷偷瞄他一眼,見他踏步過來,她急忙將臉調到另一邊!
「怎麼?你想嫁人啦!」他問。
「是啊!」阿采嬌滴滴的響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