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皺眉說你就別鬧了,南京的路你又不熟。微微居然沒有一點猶豫立刻就說沒關系,你就讓她開吧,我坐石石的車。路不熟沒事兒呵,你們就跟石石車後面就行了。說完就把鑰匙扔過去了。
看著田紅和三爺上了微微的那輛車,石石從頭到尾一句話不說,默默的打開自己的車門,才忽然冷不丁回頭對我說,陳陽你來開吧,我有點累了,坐後面歇會兒。說完把鑰匙就扔我懷裏了,扔得那叫一個幹脆,就跟微微把鑰匙扔給田紅一樣那麼幹脆。
車子才上了機場告訴,石石就開始抽煙。我說你他媽不是不讓人在你車了抽煙的嗎?石石不理我,使勁的猛抽,煙頭亮的跟火星似的。我歎了口氣,看著石石這樣子,我心裏還真挺難受的,一下一下的揪著疼。過了一會我小聲問他,石石,你沒事吧?
石石從倒後鏡裏看了我一眼,一臉平靜的說,你放心,我沒事。
我沒再說話,專心開車。老實我說很久沒摸方向盤了,手有點潮,車子上路後就一直沒敢上速度。
過了約莫一分鐘,石石在我身後忽然自言自語一樣小聲又說了一句,我能有什麼事呵。
我從倒後鏡看石石,他一臉漠然的看著窗外一動不動,表情異常嚴肅,就跟一油畫似的。
下車後我偷偷把微微拉到一旁問她為什麼那麼痛快就把車子讓田紅開。
微微橫了我一眼,說你看不出來啊,她就是找借口不和咱們一輛車。他們倆一路上肯定有話要說有事情要商量。我心想也對,要把石石三爺田紅三個人裝一輛車上,只怕還真不是一般的難受。
微微歎了口氣說那姑娘根本就不是什麼才拿駕照,你看她停車那技術,比你可溜多了。我覺得她挺厲害的一個人,比你和石石聰明多了。我剛要反駁,轉念一想也對,田紅確實比我們聰明,要不當年在北京她怎麼一個人就把我們耍得團團轉呢。
微微說看你們剛才那架勢好像不太對,他們之間沒什麼事吧?
我沉默了一會,說你放心吧,沒事兒。頓了一下我轉過身歎了口氣,說,他們能有什麼事兒呵。
第二十三章 【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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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頓飯吃得巨難受。
從頭到尾就我和微微倆人說話,三爺還時不時給我個微笑,石石自打一坐在那兒,就沒挪動過一下,跟沉默羔羊似的。要不是冷不丁的他還伸筷子夾菜,我都差點忘了這兒還坐了一活人。
田紅笑得特和藹,眼睛看著空氣,紋絲不動,連菜都不吃,笑得那叫一個溫文爾雅,跟蒙娜麗莎有一比。一頓飯下來,她就說了一句話。微微問她怎麼不動筷子,她說,飛機上顛簸得太厲害,在這兒一坐,看著就飽了。我當時就懷疑她是不是從北京坐過山車來的。
最後我火了,微微一把沒拉住。我騰一下站起來,順手就把手裏的杯子扔了,說你們他媽在這兒裝什麼大尾巴狼呢!真要裝我比你們還會裝!一個一個都跟我裝雕像你們他媽跑這來玩兒行為藝術是吧?
三爺抬眼睛看了看我,然後忽然笑了,他笑得特真誠,就像當年陪我一起給石石打飯,在廁所裏等我送手紙的那時候一樣真誠。看著他的笑,我心裏的火一下就被澆滅了,滅的幹幹淨淨,整個心裏別說沒有點火星了,都濕漉漉的差點就成汪洋大海了。而且那大海還有往我眼睛裏湧的架勢。
三爺看著我小聲說,陳陽你別發火,我們沒事兒,咱們之間永遠不會有事兒。
說完三爺就把面前一杯酒給喝了,喝完了繼續笑,說你們不就是想知道我怎麼和她在一起的麼?有那麼複雜麼?我告訴你們,是為了錢。
他的語氣異常平靜,就像是說別人的事情似的。
你們腦子裏面不會想到什麼愛情之類的東西吧。那種東西永遠不會在我身上發生,因為我認為那玩意兒根本不存在。
陳陽,當年你和蘭子好的那叫一個海枯石爛,那算是愛情了吧?我可聽說你們現在已經分手,什麼所謂的愛情,還不是說沒就沒了。
石石,你當年為田紅的事情沒少吃苦頭。我想你應該在那會就應該看明白了,不然你大學後面兩年不會過得那麼瀟灑。
至於我和田紅,真的,其實很簡單,就是錢的作用。我身邊需要一個女人,一個漂亮女人,而她需要錢。我們都不是對方的愛人。對我來說,身邊的女人就是一花瓶,是一裝飾品。你們明白了?
三爺還是和從前一樣的驚世駭俗字字珠璣。
田紅也一如既往的神色自若,臉上一點波瀾沒有。哪怕是在三爺說出花瓶這兩個字的時候,她也只是很優雅的夾起一小塊鹽水鴨,然後一小口一小口的咬進嘴裏。
第二十四章 【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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