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微微】
我站在交警大隊門口發了會兒呆,理清了自己的思路,然後先打車回家翻出電話本把家裏幾個親戚的電話輸進手機,然後又出門去了趟微微家。
路上我給我姑姑打了電話,電話裏姑姑把我先罵了一通,然後說去了解一下情況再給我回話。
我到了微微家,她的父母前一天剛去了外地家裏沒人。我用她留給我的鑰匙開了門,在她房間裏抱了床被子,拿了一些日常用品。這是我第一次去微微家,也是第一次進微微的房間。小丫頭的房間特別幹淨,什麼東西都整整齊齊的,而且還有一股子香味兒,我猜她肯定用的是香乃爾5號的香水。
抱了東西到了樓下,我想了想,又轉身上樓回去,從她的衣櫃裏找出兩件內衣放進袋子裏,猶豫了一下,又往裏面塞了兩包蘇菲衛生護墊。家裏雖然沒有人,但我還是臉紅的不行。做完了這一切,我跟逃跑似的離開了微微家。
出了門石石電話就過來了,他沮喪的告訴我,晚了。如果人還在交警大隊,還能想想辦法,可人進了看守所,再往外撈人,那就沒什麼希望了。
我先和石石匯合了一下,然後倆人又去了看守所。出乎我意料的,現在的看守所和想象中的可大不一樣。不但可以送東西,還可以送錢,可以把錢都存在卡上裏面可以用。看守所裏面有日常用品賣,但是價格要貴一些。
見面一看見微微,石石就率先大笑,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一點惆悵的氣氛立刻就被破壞了。微微已經換了一身看守所裏的衣服,一副失足青年的樣子。然後她就開始哭,向我們抱怨說和她關一起的都是被抓的小姐。
石石說你先忍耐一下吧,我們都在想辦法呢,要不要給你爸打個電話?微微立刻就拒絕了,說要讓她爸爸知道了這事情,她一年都別想出門了。
微微一邊說一邊哭,哭得那叫一個愁雲慘淡,哭著哭著我就難受了,我說你怎麼不考一個駕照?微微特委屈,說我本來後天就路考了,沒想到考前兩天還是出事了,後天我一定把駕照考回來。我說你還想著後天去考駕照?你出得去嗎?微微一下臉就白了,說你們不會讓我在這兒待到後天都出不去吧?我眼睛一瞪說你以為呢?這是說走就能走的地方麼?
微微不說話了,又開始吧嗒吧嗒掉眼淚。她哭的時候從來不出聲,就那麼默默流眼淚,看著都讓人肝腸寸斷,一副心碎了無痕的樣子。
石石安慰她說我們已經在想辦法了,你也別著急了,我們一定盡快把你弄出去。微微收了眼淚,然後一張口一句話一說又把我和石石給氣樂了。
她說,那怎麼辦呢,我家裏人後天就回來了,這事情要讓他們知道了非罵死我不可。
我已經快崩潰了,壓著火說你還著急家裏人罵不罵你?先管好了眼前的事情再說吧!
微微說那這樣,你去我家,在我們家桌上留一條,就說我和朋友去外地旅遊玩幾天。我說那怎麼行,這事情沒必要瞞你家裏人吧。再說了我們倆字跡不一樣,瞞也瞞不了呵。微微低頭思索了一下,說那簡單,你不用寫的,你用電腦打出來就行。
走的時候,微微忽然遠遠又丟過來一句,說你們明天來的時候,給我帶點吃的,我要吃瓜子,要那種恰恰五香的。我和石石差點沒被這話噎死。
出門後石石就說,要說微微也算是走南闖北的人了,英國都玩兒轉了兩年了,怎麼回了咱們社會主義國家,到了反兒給抓進去了。石石看出我情緒低落,又繼續安慰我說,要說這也算是一傳奇故事了吧?我們這圈兒人,誰坐過牢啊,怎麼叫她一個小姑娘給趕上了呢。
我忽然想起最近網絡上特別流行的一句話,套用在微微身上特別合適。微微平日裏看著挺牛掰的一個女孩兒,其實也就是個紙老虎,最多也就是個硬塑料的。
我下午去微微家把她吩咐的事情給辦了,然後直接去了石石公司。
傍晚的時候三爺和田紅也來了,一進門三爺就問,陳陽你昨天那個女朋友呢,我送她一個禮物,昨天本來想著的後來給忘了。
我看了他一眼,然後冷靜的說,她啊,她坐牢了。
第二十七章 【麻煩】
(28)
兩天了,微微那妮子估計吃了不少苦頭了。我姑姑最後給我的回話是,再有幾天就能出來了。我當時就急了,說不能快點麼?姑姑電話裏就罵我,說你當國家法律是擺設啊?隨便說放人就放人?我默默不說話,姑姑緊接著就問了一句,說這麼多年沒見你為哪個女孩這麼著急過,那姑娘是你什麼人啊?是不是你女朋友?我想了想,怕如果我否認了姑姑會不肯盡心盡力幫我辦事。然後就說沒錯,那是你外甥的未來老婆,你看著辦吧。說完我就把電話掛了。
我姑姑跟我家裏人一個脾氣,平日裏根本不管我,但一涉及到我的個人感情問題,一個個都跟事兒媽似的。
我每天都去石石的公司報到,石石給我安排了一個銷售副主管的頭銜和一間辦公室。我說我還要個漂亮的女秘書,石石惡狠狠的對我說等我一年銷售額上了一百萬,就給我配個助理。我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於是要石石幫我安排了下個月的歐洲交易會名額。
傍晚的時候我爸爸打了個電話給我,命令我晚上必須回去一趟。我立刻意識到一定是我姑姑把那事情告訴我父母了,剛想找借口推脫,老頭子電話裏口氣不善,說你自己想想多久沒回來了?別人家養條小狗還見天的能聽見兩聲叫喚呢,我養了個兒子一個月都見不著一面!看那架勢老頭還准備用口水血洗電話,我趕緊打斷他說您放心,我一下班就回去,爬也爬回去!
掛了電話我仔細想想,自己確實有不對的地方,自打從家裏搬出去後回去的次數一只手就能數得出來。
晚上到家的時候我媽一開門,一看見我眼睛就紅了,然後連拉帶拽把我拖進了門,伸手就要擰我耳朵。我看著我媽發紅得眼睛,心裏一軟,就沒躲。
說,你姑姑說的那個事情怎麼回事兒?我剛坐下來老媽就等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