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晚上睡覺得時候,微微說今晚你不能睡客廳了,太冷。
我笑得特奸詐,說那怎麼辦?
微微說你也睡房間吧。我笑得更奸詐,說這個可是你自己說的。
微微也笑得很奸詐,說我讓你進房間了,可沒說把床給你睡。客廳裏冷不能打地鋪,房間裏可有空調呢!今晚你還是睡地上!
我冷冷看著她,說放心吧,這屋子裏沒流氓,就算有,就你那空前絕後的身材,是流氓也嚇跑了。
話一說完我撒腿就跑進廁所,微微愣了一下立刻明白過來了,在後面大吼一聲,陳陽,你大爺的!
晚上兩個人真躺在一個屋子裏了,卻都睡不著了。我在地上翻來覆去,她在床上覆去翻來。憋了一個多小時,微微忽然樂了,黑暗中我最然看不見她的臉,但是她笑得聲音在屋子裏回蕩,說實話,挺好聽的。
微微說,陳陽我忽然想起來一個笑話,特好玩兒,我說給你聽吧,反正你也睡不著。
我說行啊,你說吧我聽著。
微微一下來勁了,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就和我說了一個笑話:
說是有一對兒老夫妻,有一天老太太臨終快斷氣了,老頭子在一邊守著。
我說這挺有意思,你現在在床上躺著,我在一旁陪著,也有點兒那個意思。
剛說完黑暗中一個枕頭就砸了過來。我趕緊閉嘴不敢再說了。
微微清了清嗓子繼續講故事:
那老太太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就對老頭子說了,平時我自己藏著一個鐵盒子,你不是總好奇裏面裝的什麼東西,可我老實不告訴你麼?現在我也快死啦,就給你看了吧。
說完老太太從床頭拿出一個小鐵箱子。把鎖打開,遞給了老頭。
老頭打開一看,裏面有三粒黃豆,還有一百塊錢。老頭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老太太就給他解釋說,我年輕的時候吧,曾經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有過紅杏出牆,後來我每一次在外面有了外遇,我就偷偷的藏一顆黃頭來記著。
老頭當然聽了很不高興啦,箱子裏面有三粒黃頭,也就是說老太太曾經有三次瞞著自己在外面紅杏出牆。就問老太太,那一百塊錢是怎麼回事呢?
老太太歎了口氣,說,後來有一天呢,我看糧食漲價了,就把自己藏的那些黃豆賣了,賣了一百塊錢。
聽到這兒我差點就一口氣笑岔了過去。
微微洋洋得意,說怎麼樣,挺好玩兒的吧。
我想了想,說也不算什麼,這種笑話網絡上多了去了,隨便就能找出百八十個來。
微微側著腦袋想了想,說那你給我講一個吧。
我心想講故事算什麼,我好歹也出過書,怎麼也算一作家啊,職業的業餘的先甭管。
我思索了片刻,然後一邊壞笑著,一邊故意用一種低沉的語氣給微微講了一個故事:
有一個男人,在車站等車,看見一位女郎曼妙的背影,於是跟蹤而去。漸入一小區居民樓,跟上去,只見房門緊閉,唯門上有一窺視孔,可望進去,什麼也看不見,就看見眼前是一片紅色。
敲門,卻無人應聲,男人只好悵然而去。
過幾天,又在車站看見同一個曼妙背影,於是又跟蹤而去,再從窺視孔中看,依然是一片紅色,什麼都看不見。如是者三次,男人終於失去了耐心,找來小區保安詢問那緊閉的房門內住的女郎是誰。保安驚詫:那房是出租屋,以前住過一個「雞」,後來吊死了,那房子便再無人敢住。
男人不甘心,追問那「雞」長得什麼模樣?保安搖頭說,沒有人見過,不過據說她有一只眼睛是紅的……
微微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高聲尖叫一聲,嚇得一下就鑽被子裏去了。半天才把個腦袋露出來,怒罵說,陳陽你真不是個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