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裳意坐在床上,凝視著窗外的草地--蒲公英隨風飄過,小草也跟著搖動,小麻雀在草中尋覓著築巢的枝葉,狗兒追逐著蝴蝶。
她回到南部的家中已經一個禮拜了,這期間她都沒有給任何人訊息,就只是一個人靜靜地發呆,任時問流逝。
「意兒,你又在發呆了。」段母端著一盤新鮮的草莓,放到段裳意床旁的小桌上,然後坐到她身邊。
一周前,女兒神情憔悴地回到家中,而後什麼也沒說靜靜地待著,沒什麼活力,真令她這個母親擔心。
「媽。」段裳意轉過頭看了母親一眼。
「意兒,你到底怎麼了?突然跑回家來,你的工作呢?」
「公司放我特休。」段裳意簡潔地回答。
「意兒,有事不要放在心裏,說出來,讓媽替你分擔。」段母拍了拍女兒的手背。
「媽,我沒事,讓我一個人靜靜就好了。」段裳意又把目光轉向窗外。
「對了,剛才有個叫亦帆的人打家裏的電話找你;我怕你心情不好,所以我說你在休息。」
段母擔心女兒的情況,基於保護女兒的立場,當然要過濾一下不必要的打擾;畢竟女兒公司的同事從沒打過南部家中的電話找她,所以還是小心一點好。
「亦帆大哥,就是在公司很照顧我的人,本來我就是要告訴你們有關他的事,結果被一些事情擔誤。」提到亦帆,段裳意才稍稍有了笑容。
「那改日請他到家裏來,我煮幾道料理謝謝他。」
段母心疼女兒在外工作的壓力大,想說趁這幾天有空,燉些湯幫她補補身子。
「好啊,我等會兒再回他電話好了。」
「那媽先出去了,等會兒午餐有你愛吃的柳橙雞丁,早點出來吃。」
「嗯。」還是家裏比較溫暖。在這裏,她不用擔心外界的眼光,也母需承受那些莫須有的壓力。
段裳意拿起電話,直撥廷威公司執行部經理的內線電話。
(執行經理亦帆你好。)亦帆依舊那麼有活力。
「亦帆大哥。」段裳意開口問候。
(裳意妹子,你在哪裏?這幾天大哥擔心死你了。)亦帆激動地握緊話筒。
「我沒事,我待在南部家裏,真不好意思,害你操心。」段裳意感到一陣窩心。
(說這什麼話!對了,董事長要我轉告你,你的辭呈他不准。至於誤會,他也不在意;他放你一個月的假,要你休完假,再直接找他報到就行了。)亦帆把董事長交代他的事情,趕緊告訴段裳意。
「我知道了,謝謝你,亦帆大哥。」
段裳意對於董事長的決定也不知道是喜還是憂,反正有時問休息,先放松一下自己也好。
(裳意妹子,你有事大哥一定支持你。加油!)得到她的消息,終於令他放下一顆不安的心。
「我會的,再見。」段裳意掛上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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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家,曼特斯落寞地倒了一懷酒,站在窗前啜飲。外面繁華的世界,點亮了黑暗,卻溫暖不了他;他俯視著萬紫千紅的夜景,品嘗著一個人的孤單。
鈴……鈴……
電話驀地響起,曼特斯徐步地往電話走去。
「曼特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