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開骨子裏手段惡劣,白譽京是個近乎完美的商界奇才、紳士名流。
錐心刺骨的不適像是在提醒我,千萬別迷失在表象裏。
鄒瑤來表演是為了討好白譽京的臨時起意,卻因為她的身份地位而擺在第一個。
我身上的癢時斷時續,我特別難受,感覺車窗都要被我刮出痕跡來了。趁著鄒瑤謝幕,掌聲如雷,我抬腳狠狠踹了車輪胎,可惜,沒有任何用處。
它該折磨我的,一點沒少。
我很快站直了身體,忍著。
白譽京已經發現了我的的異樣,他會做什麼?
沒摸清他要做什麼,我不想逃走。既然陳璿要害我出糗,我就順水推舟,扮個可憐。只是,我眼前忽然浮現,白譽京一個星期前要在經期對我怎麼樣的畫面。
白譽京,不像是個心慈手軟的主兒。
不過,我總要放手一搏。
陸陸續續,看車看美人的人多了起來。我的位置不顯眼,那些人要繞幾個彎子才能過來。因此,我還要忍著。
胸前不能抓,身下更不能抓,我只有忍。
我不知道陳璿下的是什麼藥,我怕有什麼致命的副作用。比如不孕,比如有損健康。
趁人多之前,我把衣服往上扯了扯,把明顯的紅疙瘩遮住些,可始終……
沒辦法,我只好由著。
湊在我最前面的是個戴金絲邊眼鏡的年輕男人,不像急色的,可他大跌眼鏡地往我胸前湊,赤裸裸地看著我。他發現了我的紅疙瘩吧,抬手想要碰一下。我在他抬手的時候看到他指甲縫裏黑乎乎、洗不幹淨的髒東西,忽然湧上一股惡心。
行動快於思維,我甩手給了這個男人耳光。
一個車模,在車展的時候打了消費者的耳光。
我清晰地認識到這個問題,但我沒機會後悔。而且,我的難受已經快讓我崩潰!特別是身下,比我任何一次訓練都讓我倍覺折磨!那股癢就是這麼,細細磨著我,磨到我精疲力竭,磨到我神經衰弱。
對方當然不服氣,退開幾步,咄咄逼人:「你這個婊、子,出來賣還要立牌坊?」
身後圍了一圈人都是看熱鬧的,出聲的都是附和那個年輕男人。
顧客是上帝,上帝也會抱成團。
我咬著唇,頭腦發暈看著一群喧囂的人,身子忽然發軟。我松懈了繃直的身體,倚在車上,手揉著太陽穴,終歸道歉:「對不起,我有點不舒服。」
一聽到我道歉,對方反而氣焰更盛:「你TM我殺了你,跟你說聲對不起就完了?」他嗓門夠大,左右呼籲:「哥幾個,看到沒有,這女人這麼惡心,想必車也惡心,大家都不要買!」
「不要買!」
「是,不要花這個冤枉錢了!」
……托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瞎起哄的人的福,我這個小角落,一時鬧得動靜極大。把章金義這個負責人吸引來了,想必章金義還是在意我的,不知道在我和利益沖突時,章金義會怎麼選。
章金義穿戴有識別性,很快分開擁擠的人群,賠著好:「大家怎麼了,有話好好說。」
年輕男人看了章金義一眼,嗆道:「行啊,你是負責人對吧?你看看我這臉,你們的車模脾氣一個個這麼潑辣,那我怎麼好好挑車選車買車?」他故意咬重了「買」字。
我還是很難受,捂住腹部弓著身子,全部重心都倚在汽車上。
章金義看到我這模樣,很是不忍,先安撫那位「顧客」,俄而走到我身邊:「淼淼,你這是怎麼了?」
我當然說不出口衣服的事,我不舒服的地方太過敏感。我虛弱地回:「章總,對不起……我實在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