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松手,我不松口。
就這麼僵持著。
為了遮羞,我死死掰住他的肩膀,讓他的身體蓋住我。
第一輪的敲窗結束,我緊繃的神經緩了下來,牙齒半點沒松勁。
「周淼淼,你屬狗嗎?」白譽京語調平靜,絲毫沒有痛的感覺。
而我,已經感知到了齒間的血腥味。
我手依舊抓住他的手,松開唇,想要和他對話。我不知道他在哪,偏頭時,我的唇擦到了他的臉頰。瞬間,他的臉上,淌過一滴血。
「馬上走,不准給交警開門。」我幾乎是蠻不講理了,如此鬥爭下來,我都不記得癢了。
「罰款,扣分呢?」他感覺到臉上濕了吧,手指一抹,精准擦了那滴血。
我繃著:「白總會在乎這些?」話音剛落,我唇上突然襲上軟軟的東西。
眨了眨眼,我看清了,白譽京用他的手指抹開我唇上的血:「都是我的。」
我睨了眼他慘不忍睹的白襯衫,依舊恨恨瞪他:還是你趁虛而入。
「叩叩叩」,不甘寂寞的交警再次敲窗。
白譽京掃了我一眼,忽然道:「松手。」
「你要幹嘛?」我問得十足戒備。
「逃。」
我適才松手,他的食指又攪弄了一番,我再次咬出血腥味才沒逸出低吟。
白譽京車技很棒,漂移間甩走了追車的警察。
不過,陳雋今晚可能就要去警察局喝茶了。
等到到了醫院,我腳下一軟,不過緩了幾分鐘,我就能撐直了腰杆子走路。可我這著裝……我正低頭打量我愈發熱烈的紅疙瘩,肩頭猛地被覆上柔軟的布料。
我伸手接住西裝,他已經走在我面前。
有點觸動吧,我簡單套上西裝,扯扯直,能遮住大腿。我快步跟上白譽京,思量我還沒到被他送回他住處的地位吧。
七拐八拐,白譽京應該有熟人,因此一路暢通無阻。
對方是個年輕男醫生,我原本有點介意,畢竟是私、處。可想到白譽京既然領了我來,賭氣還是聽從,總之我沒有異議。
「怎麼又是你?」年輕醫生像是認識我,熟絡地和我說話。
白譽京回頭睨了我一眼,我不由去看醫生的工作牌金年橋。我想了想,並不認識。因此,我實在扯不出笑臉:「金醫生,您認錯人了吧?」
金年橋拉了拉白大褂:「沒有認錯,你上次啊,背傷了。你的藥,還是我塗的。」說到後來,他的臉詭異地紅了紅。
就是那一抹紅,喚起了我的記憶。我「噢」了聲表示理解,再想說什麼,已經被白譽京扯走了。
金年橋比我還著急:「表哥,你怎麼走了?」
我明白過來了,金年橋是個公子哥啊。難得了,想必家裏寵著,才在醫院當著醫生。而我調查到的白譽京的親戚,似乎沒這個人,估計是被保護得好,也沒想他卷入商場。
「換醫生。」白譽京到底停下了腳步,「年橋,男女有別。」
金年橋應該很敬畏白譽京,沒有反駁:「那也不用走,我來介紹啊,醫院我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