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栽主人半點不示弱,欺近唐木軒:「怎麼,你一個大男人,要和我這個小女人吵一吵?」
唐木軒被她激得臉色青綠,發怒的症狀。
劍拔弩張之際,朱越開口:「唐助,走吧。」
唐木軒當即臉色差極,像是才意識到朱越在場一樣,與對我的態度截然不同。他朝朱越點頭:「朱總,對不起。」
朱越越過唐木軒走到我跟前:「你的道歉,我接受。」再走到盆栽主人面前:「我替我的特助跟你道歉,但以後人群擁擠的地方,還是少拿有潛在危險的植物,以免誤傷。」說話的同時,他微微抬手,把對方的反駁給堵回去了。
朱越走在前,唐木軒緊隨其後。
我剛想走,肩膀被人按住。轉身,我看著盆栽主人。
她朝我伸手:「顧豔怡。」
輕輕握住她的手,我回道:「周淼淼,很高興認識你,但我實在來不及了。」
松手之後,她暢快一笑:「去吧。」
我加快腳步,高跟鞋踢踏踢踏,我時不時盯著秒鐘,心裏急出了火。
當我推開門的刹那,秒鐘劃過了「12」,我一時不知該喜該悲。
寬敞的會議室,只坐著西裝革履的陳雋。這次,他在我眼裏,顯得尤為嚴肅。我收斂深色,順了順臉側的頭發,坐在他對面時,我已經調整好狀態。
陳雋微微示意下後,開門見山:「周小姐,你遲到了。」
「我可以解釋。」
陳雋攔截了我大片的後話:「周小姐,我有必要告訴你。面試,你不遲到,是對這份工作的尊重。你為了充分體現這份尊重,應該早來,准備好避開一切意外。而不是在這裏或跟我說你只遲到了一秒鐘或向我解釋什麼事使得你遲到了。」
沒想到陳雋這麼較真,不過他說得沒錯,我虛心認錯。
我自認准備周全,卻被陳雋一個個可以說是刁難的問題難倒。我把面試想得太輕松,結果一輪面試下了,我滲出了薄汗。幸好我為了迎合陳雋的喜好,化了淡妝,不太難受。
結束後,陳雋合上文件夾:「面試結束,周小姐回去等消息吧。」
我松了口氣,坐在座位上,等陳雋的手觸上門把手了,我忽然喊住他:「陳秘書。」
陳雋回頭,迎上我的目光。我微笑:「你工作狀態和非工作狀態不太一樣。」我用詞委婉了,簡直天差地別。
陳雋平靜回道:「我一直是工作狀態,變的是周小姐你。」
我聳肩,沒再追問。
陳雋太嚴苛,以致我面試完,就想好好放松。
我刻意晚歸,就和平時為陳璿服務時一樣。
面試後我自我趕緊很差,回房間後,我坐在床上思索:如果這次沒被聘用,我是繼續留在陳璿身邊還是另選他法?
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維中,我手機響了。
是小新。
我走到陽台,控制音量,照理和小新寒暄,說笑話。
小新不是每天都打給我,但只要他打給我,我心情都會好一點。
「小新,你可以喊William叔叔接電話嗎?」我在話題快結束前說。
小新很乖:「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