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淼?」鄒定邦疑惑地望著我,手指上屈,握住了方盒子。
我直逼他瞳仁:「我要的是您相信我,打心底相信我。如果是您,或者姐姐,或者沈阿姨,都覺得我對鄒家有什麼企圖。那您大可以像當年一樣,趕我出門。」
他氣得不輕,眉毛抖動的瞬間,手已經揚起來。
我沒多,不懼地迎視他。
他始終沒有打下手,頹然道:「淼淼,你走吧。」
回到房間,我草草洗漱,翻來覆去睡不著。噩夢又有新的料了,章金義濃稠紅豔的血液,他黏糊糊的呼吸……
鬧鐘之前,手機鈴聲喊起了我。
我眯瞪著睜眼,看到是陳璿,送了口氣。我繼續躺回床上,枕頭蓋著臉:「陳小姐,大清早,您有什麼事嗎?」
「周淼淼,你的郵件,什麼意思?」陳璿的話聽來多少有點尖銳。
我捂著枕頭,總算舒心一笑:「當然是陳小姐以為的意思。」
「周淼淼,你真TM賤,還不是被章金義給睡了。」陳璿反唇相譏。
聽她那口氣,不知道章金義的事。正因為此,我更擔心他出什麼事了。不過,眼前還是陳璿的問題。我開門見山:「陳小姐,您拿徐儼儼的事來威脅我,我就拿這段錄音回敬給您。我的要求不複雜,就是陳小姐如約給徐儼儼預知工資,我不需要您幫助她,我需要您不再為難她。不然,大明星的地位和白譽京白先生的寵愛,您都可能會失去。」
「你!」陳璿出語尖利。
如此磨蹭來往,我睡意早就消散了。我移開枕頭,坐起:「陳小姐,事情擺在面前。我和您也沒什麼可多談的。一句話,您答應我,我永久封存錄音;反之,我有太多方法獲得更多的消息。而且,章金義給我下、藥未遂,之前蘇小照的事,我動真格追究,您真的受得起?」
「周淼淼,你TM夠絕!」
聳肩,我收回手機:這樣,算是同意了吧?
我暫時把陳璿這塊小石頭放下了,算是今天的好開端。
趕到公司,堆積的文件,如常的工作:顯然去孤兒院、小新歸來、章金義攪得我無暇他顧。
「周淼淼,白先生找你。」陳雋走到我面前,打亂了我盯著電腦的進度。
我抬眼望向陳雋,諸多「私事」回憶,我看到他,總有複雜的感覺。我的風評出了名的臭,陳雋一走進,噌噌噌十幾雙眼睛盯著呢。
不敢怠慢,我站起:「陳秘書,請問您白先生找我是需要我做點什麼呢?」
陳雋推了推我桌子上的馬克杯:「咖啡。」
「是。」我應聲,順了順衣服,昂首挺胸走到茶水間。照例,我罔顧流言和非議。
端著咖啡走到白譽京辦公室時,我不自覺走神。
沒想到,我進去時,有個高層正在匯報工作。我不敢多言,畢恭畢敬走到他旁邊:「白總,您的咖啡。」
我放完,收勢要走。
倏地,手背一暖他竟然當著高層的面覆住我的手。
我驚疑望向他:「白總?」
他微微一笑,居然是難得的溫柔:「是不是又怪我冷落你了?沒關系,馬上就好。」放完炸彈,他收回手,跟高層說:「繼續。」
此話一出,高層頓時盯著我,像要把我給燒沒了。
我有如芒刺在背地站著。
高層匯報完畢,踏出辦公室的瞬間,依然不忘給我一眼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