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對我態度好點?」他像是說了個笑話,收回手。
刹那之間,曖昧的氣氛四散。
車子緩緩前進,終於停了。
陳雋照例下車,給我開門,我望了眼夜色中姿態恭敬的陳雋。忽然想通了似的,我回眸一笑,回答白譽京:「我要離婚。」
像是簽訂了協議,我和白譽京之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白譽京每回送我都不加掩飾,該看的人看了去。我不怕,挺直腰板走進去。很意外,走進客廳時,鄒定邦、沈佳遇、鄒瑤都在,聚在一起,像是在開家庭會議。
見到我來,鄒定邦最為熱絡,朝我招手:「淼淼,你過來。」
我走到茶幾前,坐在鄒定邦斜對面的沙發上:「爸爸,您有什麼事嗎?」
鄒定邦笑得眉目舒展:「別緊張,今天的話題很輕松。我知道你忙,你累,所以平時有什麼要操勞的事也不和你商量。這次是你姐姐的終身大事。你看你都老大不小了,你姐姐眼見就要三十了,我和你沈阿姨這不商量著他的婚事嗎?」
婚事。
聽完,我看了眼依偎在沈佳遇旁的鄒瑤,滿面桃花,十分嬌羞。
我回:「那要恭喜姐姐。」
鄒定邦道:「等你姐姐和譽京的事告一段落了,就張羅張羅你的。」鄒定邦說完,似乎才意識到不妥,他尷尬、緊張地看著我。
我不發怒,而是保持微笑:「那爸爸要加緊把姐姐嫁出去。」說實話,鄒瑤是千金小姐,雖然混娛樂圈,卻不用陳璿似的,跟哪個老板哪個投資商睡搞關系,照樣紅紅火火。以她的條件,嫁給白譽京,不是嫁入豪門,而是商業聯姻。
鄒瑤熬到現在,肯定不是沒有富家公子哥上門示愛、求婚,而她和鄒定邦,一齊鐘意白譽京。鄒氏和NZS集團,也是近幾年密切起來,如果聯姻可以使得雙方謀利,那是水到渠成的事。
鄒定邦笑得眉開目綻:「是啊,阿瑤,你多和譽京暗示。就算不能立馬結婚,至少把婚事定下了。我是老了,但知道譽京是多香的餑餑。趁著年輕,把男人的心給牢牢拴住了。」
沈佳遇輕拍鄒瑤的發頂:「阿瑤向來不習慣主動,不過進來譽京和阿瑤循序漸進,長久以往,訂婚絕對是板上釘釘的事。」沈佳遇說完,忽然和百無聊賴的我對視:「淼淼,你覺得呢?」
鄒瑤害羞了,輕輕推沈佳遇的胳膊,嗔道:「媽!」
我擠出笑容,嘴上抹蜜:「沈阿姨,我當然覺得再好不過。首先,白總和姐姐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其次,白總要是能成了姐夫,工作上我可能還受到點照顧呢。」
沈佳遇睨我一眼:「淼淼,你這走捷徑的思想不對。」
鄒定邦順著話茬:「是啊,淼淼,我主張你去譽京那裏,就是為了曆練你。你可別偷懶。」
我正要反駁,突然不遠處傳來尖銳的聲音。
引得我們四人一齊望向聲源。
是個年長的仆人,她摔碎了花瓶。在被我們注視的瞬間,她驟然扔了剪子,下跪,顫抖認錯:「老爺,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犯錯誤的。」
鄒定邦率先起身走到仆人面前:「袁嬸,你一向謹慎,今天是怎麼了?」
「我是替大小姐感到不公平。」袁嬸說話時,銳利的眼神掃向我。
沈佳遇趕緊上前,大聲呵斥:「你這個人,平時看著老實。現在犯了錯,怎麼盡往別人身上推卸責任呢?」
鄒瑤緊緊跟在沈佳遇身邊安撫:「媽,您別動怒。」
沈管家此時已經獻身,呵斥袁嬸:「還不認錯,收拾走人。你想把事情鬧大嗎?」沈管家說話間,對鄒定邦說:「老爺,小事,打擾你們的興致了,是我管理不當。」
鄒定邦放松下來:「沈管家言重了。」
袁嬸卻不罷休,死死跪在地上,聲帶哭腔:「老爺,我必須要為大小姐說話,就算您為了這事辭了我,我都在所不惜!」
鄒定邦歎口氣,阻止想要動手的沈管家:「那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