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起身出去接電話,讓我自己看資料。
我不敢懈怠,牢牢鎖住閃閃發亮的屏幕,生怕錯過半點的訊息。
第二天一大早,白譽京領我去桐原野仁主辦的國際建築與家居材料展覽會,踏進堂皇的會展中心之前。我不自覺地犯傻:「白譽京,我日語不好,你會幫我嗎?」
「如你所言,」他挪耶我,「我會袖手旁觀。」
我瞬間清醒,不再自欺欺人。
進了堂皇的會展中心,我立刻被花紋繁複的石雕吸引了眼球。我真像參觀的,一會欣賞園藝作品一會欣賞別致的牆紙地毯……
他似乎很滿意我這狀態,無聲指引著我繼續。
他肯定是個大人物,他來會展,居然沒人迎接,我有點驚詫。不過我想,可能他和這個人熟,所以怠慢。具體怎麼樣,我不清楚。
我仰頭看玻璃罩子裏水晶燈的紋路,他突然特別不君子地重重推我。
第47章 衣冠禽獸
他力氣不小,我不受控制地往後仰。怨怪地看向他時,我伸手想要抓他的西裝。他側了側身子,看似想要扶我,實則躲開了我求助的手。
認命倒地,耳機劃過劇烈的風。
時間仿佛靜止了。
我沒有摔倒在地板上。是一個懷抱。
認知到這個問題後,我猛地睜眼,入目的是一張頗具關心的臉。
是桐原野仁。和照片裏一樣,他四五十歲,西裝革履,頗有風度。事業成功、家庭美滿,使他看起來年輕十歲。
「你沒事吧?」他說的是日語,速度很慢,我聽得清。而且,昨晚,我惡補簡單用語。一般的,還能應付過去。
我在他的幫助下緩慢起身,站穩的同時扯好衣服,憋出生硬的異國語言:「謝謝你。」
對白譽京再有意見,我都不敢說。
桐原野仁不認識我。眼底隱隱滑過類似驚豔的情緒。不過很快,他恢複平靜,微微一笑。
白譽京上前,和他寒暄。
他們才是熟識,桐原野仁領著白譽京笑談,語速快了。我費力去聽,總似懂非懂。桐原野仁的助理是年輕的男人,說不上特色。看起來很規矩。他對我很和善,自我介紹:園村友和。
他能說中文,我卻不想和他多交流,閉著嘴,跟著白譽京走。我對他推我這事,依舊耿耿於懷。
午飯是在會展中心解決的,遇上桐原野仁後,又逛了幾個小時。我有點無聊,不過前面兩個人都看起來興致勃勃。
不管是敵是友,白譽京被邀請。自然被好好招待。
晚飯桐原野仁做東,請的是中餐,口味稍微有點詫異,但不影響她的味道。不過他們更注重喝酒,我語言半障礙,沒多說。當然,我沒忘記白譽京讓我拉攏他。
資料顯示,合作事宜,桐原野仁點頭,必須冒險。而他如今一改前幾十年的風格,逐漸選擇規避風險。他的兒子,都各有理想,不會繼承家業。因此,他的壓力更大。就算白譽京親自商談,正常地商談,都沒可能。
何況是我。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甚至都不能順暢地和他交流。臉嗎?我不自覺捏了捏我的臉,臉皮不是對誰都有用,也不是所有人都會願意為美人拋下江山。
男人更願意站在最高位,屆時女人要有一大把。
現在,吊在一棵樹上吊死的癡情人還多嗎?
